《陌路是归途》十七岁开始沧桑

27、前夕 “其实你一

　　“其实你一直都很累吧？青青，我知道。如果哭能解决问题，你哭吧。可是，哭能吗？”
　　我抬起头，哭，似乎不能。只能宣泄我那懦弱的迷茫，哭还能做什么？
　　他拾起地上的手机，重新装好电板，开机，递到我手上。
　　“要不要给你哥哥打个电话？他会担心。”

　　我摇摇头。
　　“那，时间还早，再去睡一下，明早如果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我朝他点点头。
　　毫无防备，他直接抱起我，走进卧室。
　　“你．．．．．．．”
　　他笑笑，说：“我什么？”
　　我被他放在床上，接着，他帮我掖好被子。
　　“什么都别想，睡一觉。”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替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过一会，我听到他在门外说：“我就睡在门外，要是怕，或是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
　　我觉得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亮了。
　　我却掖着被子，没有睡着过。
　　这时，枕头底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信息。
　　“对不起，青青，昨晚我喝醉了，胡说了很多。今天下午，我们务必见一面，有些事情，我想，也许，我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关于程明瑀，我和詹珊珊。我知道，也许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明天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一切你都会明白，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能再被蒙在鼓里了。如果．．．．．．．你没有回信息，我就当你同意了。晚上６点，学校门口见。”
　　我本该犹豫。
　　但是．．．．．．．那句“一切你都会明白”却无声地让我更接近了真相。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我也希望给自己的心一个答案。
　　所以我默默盖上手机翻盖，塞回枕头底下。
　　但是．．．．．．．我不知道，我有一天也曾后悔过这个决定。

　　初晨的阳光淡淡透过窗帘里来，过滤了锋芒，只留下软软的晕染的圆晕，染得紫红色的绒缎布料美得不像话，艳红的颜色眩迷了人的眼，就像，就像大片大片的鲜血，蔓延．．．．．．
　　．．．．．．．

　　傍晚，男人送我到了和蒋海峰约好的学校门口。
　　他极其自然对我伸出手。说：“给我。”
　　“什么？”
　　“手机。”他答了我的话，没等我反应过来，从我手中取走了一直紧握着的手机。
　　我一夜没有回家，程明瑀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我开始不安。可是，等待我不安的，又怎么会仅仅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呢？
　　我任由着男人摆弄我的手机，我看着窗外，世界多么美，人生却是充满焦虑和不安的，多讽刺，生活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张爱玲如此说。
　　“好了，你存一下。”
　　男人把手机递回来给我，我看着屏幕，上面是他的名字，还有他的手机号码。
　　“有什么事情，就打给我。”
　　我看着他，林睿，我知道了他叫林睿。
　　我按了保存键，合上手机，冲他笑笑：“嗯。”
　　他停好车，替我打开车门。
　　我下车，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说：“对了．．．．．．．那个，谢谢你。”

　　我穿了高跟鞋，可林睿还是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我没抬头，所以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只是，在我转身的那一时间，林睿却对我说：“青青，生活．．．．．．．总是不尽人如意的，只是，你，要快乐，才好．．．．．．．”
　　．．．．．．．

　　谁会知道，有些人，有些话，这一刻你还懵懂无知，下一刻，也许，就恍然大悟了。
　　．．．．．．．

　　我走进久违的校园大门，看见了蒋海峰。
　　他也刚好看见了我。
　　他拉高嘴角，却完全不似在对我笑。
　　我走到他面前，他低下视线来看我，对我说：“青青，你终于来了。”
　　他的语气奇怪，像是等来了最后一个揭开帷幕的压轴者般，如释重负。
　　我任由着他箍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周末校园的操场上，空荡荡的。

　　我们学校的绿化极好，在深圳著名的一个植物园旁边，时常可以听到鸟叫虫鸣。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偶尔操场的上空飞过几只鸟，我们一起坐在了操场的旁的铁艺椅子上，头顶的棕榈树大片的枝叶衍生遮盖住了我们头顶的天空。
　　“你还．．．．．．．”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又是几乎同时住的口。
　　最终，我们都没有把“你还好吗？”这四个字问出去。
　　我坐在他旁边，不安地玩着手指。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我深深吸了口空气，先开口。
　　他抬头看了看即将就要黑下来的天空。“青青，你喜欢黑夜吗？”
　　我摇着头，说：“不喜欢，因为我害怕黑。”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究竟要从何说起。
　　我看着他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他犹豫着，还是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接过照片。

　　尽管照片不是很清晰，可是，照片上的两个人的背影，我是认得的。我怎么会不认得，一个，是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的情敌，没错，是程明瑀和詹珊珊。
　　我看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那还是我打胎之前的时候。
　　他们．．．．．．．在那以前就有交集吗？
　　程明瑀揽着詹珊珊的腰，他们互相侧过头来看着对方说笑，这双双的背影和侧脸，果真是错不了的。
　　我像是抽了一口冷气。
　　照片不多，只有几张。
　　我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才呆住了。

　　照片上，程明瑀递了一大包什么东西给詹珊珊。
　　我透过包裹透明包着的熟料袋，分明，分明看清了．．．．．．．
　　“这是我姐有次出门时不小心撞见的，她就拍了下来。因为詹珊珊突然要回到我的身边，我和我姐也觉得很不敢相信，分手的时候，她明明那么决绝，当我爱上了你，她却突然要回到我身边。并且一直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和我纠缠不清．．．．．．．”
　　“我和她，不可能有意外的，我一直是做好了措施的．．．．．．．只是她很肯定地说，这是和我分手前就怀上的孩子，我终究是不忍心，所以那段时间，她和你之间，我真的无从选择，也无暇顾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