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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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浮梦（伍)
铺着红色布料的比武台上，一柄长剑被一股内力所震飞开，在空中悠然转了半圈之后，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继而变成了两节，成了一把废剑。剑的主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此刻俨然已经面无血色，重重的倒在比武台上，胸前的白色衣襟早已被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所染红。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不甘心地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胸膛，看着面前看似身形消瘦的少年。“汝伯伯，您没事吧。”眼前俊俏的少年分明就是净月山庄庄主的儿子季羽然，季羽然向倒在地上的磬水阁阁主走去，伸出手，想要扶起汝烈焰。“哼，不必了，老夫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一个黄毛小儿来搀扶的地步。”汝烈焰没好气的说着，说罢勉强站起了身。
在场的众位都震惊了，从未听说净月山庄的少主居然有如此高强的内力，今日得此一见，众位有不服的，有敬佩的，也有仇视的。
只听见耳边衣诀飞扬的声音，只见季存然施展了轻功稳稳的站了上来，拱手略带一丝歉意“小儿不知轻重，打伤了阁主，本庄主教子无方，在此赔罪了。”
“庄主的道歉，看来我是不得不收下咯，哼。”汝烈焰轻哼一声，“明明是你儿子打伤了我，那应由他来致歉才对。”
季羽然俊秀的脸颊上依旧没有一丝的波澜，双手恭敬地拱手，正欲开口。此时，却传来了一声宛若天籁却又不失庄严的声音，令人难辨是男是女。
“磬水阁阁主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呢，再说，这是比武，无论输的一方受重伤还是死了，都没有必要让胜者道歉吧。磬水阁阁主何必为了这件”小事”而让江湖中人认为阁主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呢。”声音的主人此刻穿着一袭淡雅的却又不失高贵的锦衣，墨黑如丝绸的长发随意披落在肩头，那令人瞩目的脸上却带着一张用极薄的玄铁所制成的面具，上面雕刻着一些细细的花纹，却不知道刻画的是什么。
纤细的手腕处有两只银铃，在风吹中，发出了清脆的铃音。让在场的众人识别出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女子。但除此之外任谁想破头脑，也猜不出她的身份。只见汝烈焰面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敢问眼前是何许人也？”季存然率先反映了过来，恭敬地问道。“暗霜。”淡然吐出两个字，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除了无忧阁的副阁主之外，还能有谁会叫这个名字？！众人眼中布满了诧异，打量着穿着淡雅却又显得与生俱来的的高贵之气的女子，无人料到，原以为无忧阁只派了个顶级杀手冷焱，却没有想到令人同样闻风丧胆不亚于阁主的副阁主也大驾光临。
季羽然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异，但随即有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为何无忧阁的副阁主会出手为他这个毫不相识的人解难。墨黑色的眼眸中却无法掩饰那一丝波澜。
“皆空大师，还不揭晓比武结果？”只见夜姬转过身看向愣住的皆空大师，淡淡的说道，却又让人感觉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压力。
“这场比赛，胜者为...净月山庄季浅曲，季羽然。”皆空大师恢复了原先的冷静，沉静地说着。却又听见身旁磬水阁阁主汝烈焰的一声冷哼，几乎同时只见透过那张玄铁面具，那双绝美的眼眸中顿时杀意四现，让人不由得一冷，仿佛身在冰窖里。
此时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飞了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汝烈焰。“爹爹，您没事吧。”红色身影担忧的看着汝烈焰胸襟上渗出的鲜血。汝烈焰看着自己女儿迫切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这两人正是汝采衣和沉阡陌。
汝烈焰在汝采衣和沉阡陌的搀扶下一手捂着胸口走了下去。此时，汝采衣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季羽然，眼中却是一丝欣喜，接着俏皮一笑，扶着汝烈焰消失在人群中。
季羽然收回观看远处的眼神，转过身，一摸笑容抚上了脸颊。“多谢副阁主，羽然不甚感激。”
面具下的那张脸，此刻看不清到底是何表情，“公子客气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没等众人回过神时，一袭锦衣随着风飘着，如墨般的发丝随风而舞，在瞬间消失了踪影，在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接下去的几场比赛中，分别相继胜出的，也是毫无疑问的是这几位：千炼宫大弟子落泣翊，无门无派的花花公子南宫流，以及净月山庄一鸣惊人的少爷季浅曲，季羽然。这次让众人无法预料的是无忧阁阁主。他此次居然没有出现在此，而且只是派出了冷焱。还有随着磬水阁阁主汝烈焰离去的沉若文。这两位的没有出手而让众人不由得叹息，以为可以看到无忧阁阁主泣离的绝世武功。
而让人惊奇的正是季浅曲，无忧阁的副阁主居然会为他而现身，不由得令人猜疑他们两之间的关系。
此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认真仔细地看着遥远的比武台，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若儿，怎么了？”身边的妇人看着身边的小小身影。“母亲，我长大后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像净月山庄的少爷一样强！”穿着一袭朴素布衣的小孩认真地说道，因为这些年的四处流浪的小脸上有着许多灰尘和泥土，但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布满着坚定，妇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顿时一阵波澜，伸出那双布满皱纹和伤痕的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好，好，好，娘等着若儿快快长大呢。”
但在下一刻，妇人却紧紧捂住了胸口，饱经风霜的脸已看不出当年的风华绝代，伸出手，捂住了嘴，痛苦的咳了几声，由于咳出的血太多了，手已经掩藏不住了，鲜血顺着手慢慢延下来。“母亲！....不要吓我....”小孩伸出颤抖的手抱住了妇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此刻，没人注意到，离比武台遥远的一个角落里，这幅悲凉的画面......
泣如歌，泪如雨，残霞似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