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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嗜血真相歉意深(一) 可恶的毒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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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弱,这不能行,那不能做,简直要发霉了。紫苏绞尽脑汁给我讲笑话,结果是她还没讲成,自己就笑岔了气,而我丝毫笑不出来,又怕打击了她的兴致,也就陪衬式地笑了笑。
不多时,筱月来禀,说平香求见。。准了她来,那小丫头很是知礼,正经八百地给我行了个大礼,说了些感恩的话,但言辞里听不出多少喜悦,反而觉得更多的是淡定。
不过,淡定好,莫桑巴不得我淡定呢——不大喜大怒,不剧烈运动,如此,便能安然活下去吧。
“要谢便给我煮壶茶吧。”我笑道。
她应诺,动作轻柔而熟稔。
待煮好茶,紫苏率先喝了,唉声叹气道,“以后我可不敢给你煮茶了。”
我莞尔,看向平香。那小丫头仍是神情漠然,行了礼,请辞。
筱月撅嘴道,“可真没见过这般傲慢的丫头。”
如此又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倒是平香每日过来煮茶,不知是不是喜欢的缘故,食欲莫名地长了些,众人无不开怀。
我弹了会儿琴,身子便乏了。漠然叹气,独自倚在软卧上痴看屋外的春意黯然。
有脚步声传来。我认得是筱月,也就没多在意。她似有些迟疑,停在半路片刻,转头走了。我只好唤她。她慢慢地踱来,举足之间分寸混乱。
“说吧。”我微眯着眼,淡淡道。
她支吾着,缓缓说道,“平香的姐姐没了。”
我睁眼,有几分惊讶,但慢慢地也便冷静下来。
生死有命,由不得我。
接下来七日,平香都没有来,说是身上晦气。我闲来无事,便自己琢磨着她煮茶的法儿,煮了一壶又一壶。筱月喝得直说肚子发涨,求我饶了她。我笑着,拎了茶壶走到门口,壶身一斜,褐色的茶水便股股流出,溅在地面上,慢慢地渗到土壤里。
我默默地望着,一片花瓣打在我脸上,迷了我的眼睛。拾下,恍然抬眼,整个眼界里落英缤纷,好似下了一场粉色的花雨。
“景依旧,人枉然;几多相思,何归处?”我念着,心里一阵悲凉。
紫苏又送了几包茶来,见我端着水壶,猜得几分,笑着怨我浪费了她的劳动结晶。
我笑了笑,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耸耸肩,无奈道,“我能说不吗?”
去的地方是紫苏上次带我去的小山坡。我穿了袄子,身体看去臃肿的不像话,可筱月却仍有把衣柜掏空的欲望。
和紫苏并肩站着,一览寨中居家和睦。
紫苏瞧了瞧我,笑道,“你可知我为什么爱来这里?”
我扭头,望着她,隐隐听见踢球的声音,便往后望去,原来坡的另一面是块平地,有人正在练球。
紫苏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悻悻道,“被你发现了。”
我看了眼紫苏,嘴角含了笑,继续盯着那专心练球的少年。
要说那蹴鞠比赛,早已结束,纵然是为来年准备,现在练也太早了吧?
球弹跳着滚到坡下,又往回滚了一段才停下。紫苏冲我勾唇一笑,跳下坡,一脚踩着球,双手还捋了袖,像是要和他比一比。
少年转过身来。
是他。
我的心头一颤。对了,那日借了他的衣裳,似乎没有还呢。
他的视线越过紫苏,落在我身上,依旧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大概练了有一会儿,胸腔上下起伏着,额头上也有了些汗。
我慢慢下了坡,紫苏已带着球向少年跑去。少年眉头紧皱,只听紫苏高喊一声“小心”,球已飞了出去。
少年重重地跌倒在地,估计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脚劲。不过,让他见识见识也好,省的天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
毕竟,这是莫家寨。我们纵为小女子,也是莫家的人,容不得他小瞧。
少年咬牙站起,点了球,“你要怎么比?”
他未说完,紫苏已用行动代表言语,将球踢进树洞里。少年没有准备,被摆了一道,险些摔了。他恨恨瞥了紫苏一眼,捡了球。
他踢,紫苏守。
来了几回,少年终于怒了。而我很奇怪地见他怒,心情便好了,竟不知不觉笑出了声。可是,苍天作证,我可真没有一点儿取笑的成分。
少年扫了我一眼,更加愤懑,一脚踢飞了球便走。
紫苏哈哈笑着,忙拦下他道,“有长进的啦,比起你在赛场那天只有出丑的份可好多了!”
那日老挨球摔倒的人是他?
少年往我这一扫,脸瞬间通红。
果然是他。
我没了笑意。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和那日的光景比起来,确实有长进。看得出他是个颇为聪慧且心思细腻的人,又肯苦练,长久以往,自不容小觑。莫桑挑他做敌人真有几分险。
紫苏挡住他的去路,双颊的红晕带着细汗,有些别样的美丽,“我说了拜我为师吗,瞧,我够格吧?你拜我为师,别说蹴鞠,你每日勤学苦练的武艺我也可以教你的!”
练武?他竟练武了?我虽叫了韩庆生记录他的起居,也确实没去看,但他怎会有时间去练武呢?
少年没有应,紫苏以为他不信,便摊手摆了姿势道,“要不咱再比划比划?”
他没有直接表态,好像有几分心动。
不可以,他不可以强大。我想着,抢先说道,“他不会拜你为师。”
此话一出,两人都望向我,一个奇怪,一个眉头深锁。
“为什么?”紫苏问道。
我顿了顿,盯着那少年徐徐说道,“因为,他是我的琴师。”
不问任何人的意见,不管任何人的反对,我直接差了人把他的东西都搬到我屋里来。听说那少年的脾气很犟,竟当着众人的面将他自制的琴摔了个粉碎。
我没多在意,反正,最终他还是老实来了。
为了避免口实,当然也怕他一怒之下忘了尊卑,将我的琴摔了——那琴是父亲赠我的,我一直视若珍宝,且那人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挺没大没小的,我为以防万一,特意叫筱月去搜刮了把琴来,要他弹琴。
他冷冷地盯着我,一动不动。我也盯着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僵持着,看得紫苏和筱月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久素玫来,和紫苏耳语了几句,紫苏便吩咐筱月照顾好我,自己就走了。
也不知僵了多久,我身子都几尽麻了。他才伸了手,粗鲁地搁在琴弦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狂音起,他乱弹一通,吵得我直蹙眉。琴声戛然而止,他莫名地停下,双手按住琴弦,止下那不安的震动,闷坐着似是在生气。
筱月跪在我身侧轻声道,“要入夜了,回屋吧。”说罢又瞥了那少年一眼,使了使眼色。
少年径直起身,朝我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完了便往屋里走。
我忍不住嗤笑,冷声道,“去把他的资料找来,一字不落地找来!”
我倒不信我治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