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桃花男子桃花夭3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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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火，啃馒头。那厮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即使我不看，也能感觉得到那目光的火热。我拿了一个给他，那桃花眼便又生花了。
这是个可以用妖孽二字来形容的男子，好吧，这样措辞不太贴切，应该是……漂亮。但是，我是真真不喜欢这个家伙。不仅是因为那厮在我不远处辗转反复，更是因为他果真在夜凉如水里病了。
风寒。
发烧。
我表示很郁闷，非常极度之郁闷。
“喂。”我花了一小会儿子功夫才唤醒了他。他迷迷糊糊睁眼，模样很是无害。
“你感觉怎样？”我问。
“唔，困。”他说着又闭上了眼。我不得不再次将他唤醒，手触及他的衣衫时，分明感受到一股寒凉湿气。
这厮，竟不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吗？
我颇为不愿地捡了套衣衫予他，“你发烧了。换上它，我进城去给你买药。”
他微弯了眉眼，看得我很是不快。就在我起身要走之际，他说道，“此刻城门已关，你去也无用了。”
是吗？真麻烦。
“我去打水。”我丢下这句话便启步出去。
我本想找找看附近可有草药，但逡巡了一阵，毫无发现，正想作罢，却是天公作美，让我找着了。还真应了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摘了些，又取了水便回去了。回去时那人已换好了衣裳，躺在草垛上，似是昏睡过去。我搁了水，将手帕沾湿，走到他身边，迟疑一番，才又探手去试他的体温。
他烧得并不算十分严重，但双颊还是烫出了两个小红晕，配着他那十足好看的脸蛋，倒是颇惹人怜惜。我把帕子叠着放在他额前，心中暗暗叹气。
当我欠了他吧，谁叫他是因捞玉而湿的衣衫。可是，这样善良而伟大的想法，在我生火烧水，来回照顾他时，变得扭曲。我会想，若是我狠了心不去探他的额该多好，那样我便可以假装不知，继续睡我不安稳的觉；若是他早些发病该多好，那样住在医舍或者客栈，不论哪个地方都好过此时的破庙。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那少得可怜的睡意此刻是越发稀少了，就像一个秃子头上的几缕毛发，风一吹，便再没了影踪。
桃花病号悠悠转醒，我当无事，那厮却是脑袋一歪，柔柔弱弱道，“我好像使不上力气了。”
哎呀。我不知那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好闷闷坐到篝火旁看药去了。这破庙以前住过人，所以我也算幸运地找到一些器皿，虽看去又脏又破，但洗洗还是能用的。当然，若是给我用，我还是十分嫌弃的。我只能说，幸好。
端药，没有盘子，热度直接透过瓷片渗进我的皮肤，烫的我龇牙咧嘴。某人却笑意正茂，被我瞪了一眼后，才大发善心似的抓了我的手覆上他凉薄的双耳。
指尖的火辣减了不少。
这招效果虽不错，但姿势却奇怪了些。我看着那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容颜，心里霎时静了，似跌进了一个神奇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令我莫名地不能自已。
这委实是一双会勾魂的眼。
“你可以放手了。”我漠声道。
他望着我，抿唇笑了。我收回手，转身，捡了根枯柴撩拨着噼啪作响的篝火。灼灼的火光映照着我的眼，待听见他说的一句话，便更添了几分生冷。
他说，“我姓梁，梁生。”
真是犯冲的姓氏。
服完药，他安静地窝在草垛里睡了。我探了探他的额，又摸摸自己，确定他退了烧，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欠人性命，因为我欠过，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
坐回，头靠着双膝，继续烤他的衣服。
不知不觉中，我感到冷。
水，冰冷刺骨。
同样窒息的感觉，同样锥心的痛楚。岸上的人穿着白色的衣，伸出的手只余指尖空气的绕转。还有，一个我——冷漠的眼，冷漠的笑。她在看，看我沦陷于湖底深处。
我猛地呼吸一口，眼前的世界瞬间清晰。
是梦。而这个梦，我以为早已忘记。
勉强坐起，头微微发疼。有衣裳滑落。
他的衣裳。
回头，草垛上哪里有梁生的影子。废弃的庭院里，传来空气撕裂的声音。走到门口一看，竟是他在练武。
他只穿了一件里衣，穿戴有些凌乱，襟口敞着，露出健硕的胸膛。我不禁笑了，看他清瘦的模样，倒不知身材如此好。而且，他的身手确实很好。我慢慢淡去笑意。
手里的树枝在他有力的挥舞下仿佛成了一把利剑，在他矫健如梭的身形下，势如破竹。他翻身，干脆利落，双足还未及地，那树枝就撕扯着空气，直指我而来。
侧脸，接住。耳边的发向后扬起。
“如何？”他笑问着，懒懒地整理自己的衣裳，额头出了汗也不擦拭。
“还行。”
“我问的是身材。”
“我说的是武功。”
我把衣服递给他，他弯唇笑了，展开双臂，意指要我服侍他更衣。我自不会理会，甩手便将衣服丢去，把玩起手中的树枝来。
“看你也瞧了老半天，居然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莫非你的身材……”他一边穿着一边拿眼往我身上来回扫个不停。我被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有意双手抱了胸，挡住他的视线，嘴上本想逞强，但又怕他要比，就忍着没搭话。
他嘿嘿笑，自己岔开了话题，“你也来舞舞看吧。刚才接的不错。”
树枝应声折断。
我丢了断枝道，“我不会武功。”
他顿了顿，垂眼笑着，没再说话。
梁生的病算是来去匆匆。他笑嘻嘻地说是他体质好，对我的辛勤照顾闭口不谈。我也懒得邀功，毕竟，这场风寒，多少与我有关。既然他无事，我自然一心想着斩断与梁家的纠葛，可是那厮死活说是欠我一份恩情，要报答我彻夜相伴之情。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再加上那厮煞有其事的笑容，叫我一时间对他更无好感可言。我费了小半天劲，才冷却了他的报恩盛情，但那厮坚持要以物质来抵还人情债。我无甚可说。于是，一路上我便有了一条尾巴——因为他没有带钱，只能去下个镇里的钱庄去取。而我对他知悉不多，总觉得他陌生而神秘，并且，多数时候，我潜意识里感到恐慌，甚至，畏惧。
我曾想过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介入，还是他嘴角深不可测的笑意？他的话，好像随时就能将我逼入谎言的死角，但是，每一次，他总恰如其时的煞住话锋，不深究、不细问，留我苟延残喘。
他真的像极了一个精明能干的猎人，而我，则是他的困兽。
我讨厌这种感觉。
倚树，观望。黑夜里、火光中，他的睡脸，安详而无害。
失眠，严重失眠。等到我醒来，早已晌午。
他一脸无辜，“你都有眼圈了呢。”
是啊，亏得你好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桃花男子桃花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