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黍离离》欲黯离庵

22、颜锦 第一部分

　　——颜锦——
　　我的母亲是一个丫鬟，是我爹在酒醉时不小心发生的事。可是我的母亲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丫鬟，她在大娘死后马上就顶替了大娘的位置。我看不惯自己的母亲，真正让我忍受不了的是母亲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打算把我推给一个大臣的女儿。我并没有想太多，当天晚上就收拾包袱走了，由于我一直很乖巧母亲对我的管的极其宽松，更何况我的父亲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儿子。
　　做了万全的准备出来的，我也很少遇到麻烦。只是我像极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长得极艳，我经常被人当成女子，后来我只好带着斗笠。我走了很多地方，却也不大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离家已有五年之久了。
　　我很喜欢行露，虽然一直在外骨子却还是改不了喜欢以前那样的生活。行露虽然是驿站条件却是和完善，整体看起来像一家客栈，只是不管是哪里的荒山野岭只要愿意找都会找到让我觉得行露的存在有些可怕。
　　那天是因为我实在找不到行露，我才退而求其次去找个地方去洗洗。我不知道自己运气会这么好可以找到一小片温泉，荒山野岭的也没有想太多就脱了下水了。天色也是极好的，我一不注意就恍恍惚惚的有些睡着了。
　　我忽然感觉有人靠近我，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从身形上看可以大概知道是一个女子，我就稍微放心些了。不过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那么简单的放松警惕的，我还是小看了女子。她问我是谁，我看的不怎么真切，她从水汽之中走来，脸也清晰起来了。
　　我想我真的是被她的长相给骗了，她长得极其乖巧。圆圆的脸，眼睛却是极大的，及踝的长发只用一朵朱砂红松松的挽着。她缓缓走来，宽大的朱砂色外袍罩在身上，莹白的腿显得格外的色情。是色情，我一下就傻了，来不及反应。
　　“今天起你就是姑娘我的人了！”
　　真正吓到我的是这句话，我还没有准备动作就被她的长鞭拦腰牵起，她甚至连衣服都不让我穿就把我往山下扛，我是真的吓到了，脑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自己以前是怎么运转的。
　　这样的女子太惊世骇俗，我承受不起呀。我差点要哭出来，她迅速解了那根本就没有意义的长袍就扑到我身上来，不是我没有碰过女人只是没有碰到这么主动却什么也不会的女人。
　　我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完了，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了。我看着床顶的幔帐，想着昨天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要忍住的，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又不是从来都没有女人投怀送抱。
　　“你醒了？”
　　她问我，我只是动了动她就向我扔来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我肯定不是我的。虽然我素来都是穿月白色的，但是我喜欢的是方云雷纹，不是流云纹。我认命的穿上这套衣服，想着她该做的都做了，应该是要放我走了。
　　“好像短了点。”真的不是短了一点，姑娘。虽然是男跑的款式，却是极短的。我还想等会儿出去赶紧去换掉，“你叫什么？”
　　“姑娘……”我险险躲过她甩过来的鞭子，但是被床脚绊倒了，她的鞭子一刻也没有浪费又缠到我的腰上。我坐在床上看着她。
　　“睚或主人，你选一个。”
　　“睚。”叫主人不就是把自己卖了，我不知道的是不管我选择哪一个都是把自己给卖了。应了就是把自己交给了这个女人。
　　她叫我颜锦，她一叫我，我就头皮发麻。她不管让我去做什么事，那根鞭子都会缠在我的腰上，什么场合都不松开。我逃不过也就忍下来，晚上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我想着不能再着了这妖女的道了，可是每次她抬头看我，我都会心慌，她从来都不会求我，她只会看着我。我的立场总是不坚定的，每次每次都会陷进去，再想着要出来的时候，我甚至连自己也开始沉沦于这样和她厮混的日子。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逃跑，只要她选择放开我。
　　那天，她正在看着行露的账目，我在旁边看着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剪剪灯芯，舔舔茶什么的，完全从一个少爷变成了一个小厮。重要的是我还觉得挺自然的，真是整个人都给她给磨得变了原先的样子。
　　只是忽然她扯过鞭子把我拉到她的身边，我吓了一跳，跟着她的日子久了，都不知道最基本的防备了。
　　“你别乱动。”
　　我低头看着她，那朵朱砂红总是斜斜的挽在她的头顶，我不能真切的看到她的表情。却也清楚的知道门外的那些人不一般。她的脚向左移了两寸用力一踩，我和她马上就在一个隔间里了。
　　“你别想跑。”
　　她扯着我就往外面跑去，其实我的武功不好。我只学好了轻功，我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情绪，我带过她往外面的林子飞去，黑色的树影一片一片的向身后飞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我真的只有轻功是好的，当那些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时，我真的帮不了她。可是她却不愿意抽走绕在我身上的鞭子，她的掌风虽是凌厉却不足以打倒那些人。
　　“姑娘，我们并不是有意为难你。”
　　“滚！”她改不了那样的强硬，扯着我掌风就打到那人的胸口。
　　“老板娘，我们只是想要浮屠的信息。”
　　那人咳出一口血，还是清楚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们不配知道！”我知道她是累了，素白的手紧紧的抓着绕着我的鞭子，一点也不放过。汗从她的鬓角滑落，我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