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记（盗墓笔记同人）》艾丝

2、回忆

　　从那沼泽出来还有气的只有黑眼镜，潘子，胖子，闷油瓶和我。

　　黑眼镜几乎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完整”的一个了，连医院都没进就不见了踪影，直接顶替闷油瓶成为“失踪”人员。潘子是胖子给背出来的，看见三叔的尸体，潘子那口气几乎也咽了。胖子全仗着一身肥膘，到医院就直接上手术台，肠子，肝都切了不少，脾也没了一个。２月后在杭州见到他，吓得我都没敢认，皮都搭揦了，不过这次一见，虽说离顶峰时期还有一定距离，但也是不折不扣的胖子了。闷油瓶，一条手臂全紫了，肩头的伤直接见骨头，一路上嘴里的血沫子就没停过，到医院才知道两根肋骨插肺里了。至于我，要是没有闷油瓶死死护住我，我现在肯定在蛇窝里跳舞呢。尽管活着出来，外伤就不说了，右腿的石膏整整糊了４个月，大小腿骨裂缝多的连胖子都乍舌，“小吴，就你这腿，一般人站都站不住，你还能背着小哥，真疯狂。”疯狂？是麻木。我当时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耳边闷油瓶那随时随刻可以断掉的微弱呼吸。

　　后来，等我在医院里醒来，看见旁边病床上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熟了的闷油瓶，只觉得生活是那么的美好。老妈哭的伤心，我还有心情安慰他们。对于三叔的死我不是不难过，只是经过这一趟，再让我过白开水一般的平淡生活我都甘之如饴。不用爸妈说，我自己就主动赌咒发誓不再下斗。三叔不在了，我的命又是捡回来的，连一向严肃的老爸都没说出几句重话。

　　闷油瓶裹的跟棕子一般，一动不动昏迷的那几天，我还真一点没担心，得着没人的空就跟他叨叨，憧憬我们出院后的平凡生活。他那人最怕别人唠叨，所以我当时非常确定，以极十分肯定他能被我烦得很快醒过来。那种幸福的感觉一直维持到闷油瓶张口打破。

　　其实我也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醒的，我注意到他盯着我的时候，兴奋的心跳加速。没等我张口，他清冷而绝决的声音，“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我愣了，下意识揉揉耳朵，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是我幻听还是他在和别人说话？

　　“吴邪，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我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那依然没有血色的嘴唇上，几乎伸手去探他的体温，看他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他留在我身体上的印记还没有消退，甚至透过厚厚的石膏我都可以准确的说出他身上我印下的痕迹，”那一天，那一次。。。” “忘了吧，不过是发_泄_欲_望而已。说完闷油瓶转过脸去，不再看我。”我怒极反笑，“你。。。”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些啥，吃干抹净，想一走了之？老子也不是大姑娘，还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负责不成？再说，不对，应该是老子想对他负责任呀。努力抑制住自己上前拎他衣领的冲动，“你TMD给我说清楚。”闷油瓶看都没有看我，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你离我越远越好，不想再见到你。”我只觉得身体里忽冷忽热，想揪他起来狠狠煽他俩耳光，让他清醒清醒；又想搬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上他无情的嘴，让他把他说的话全吃进去。可惜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无力地浑身发着抖。看着闷油瓶浑身上下裹在石膏里，我太清楚哪些伤痕是拜我这个废物点心所赐，一下子泄了气，酸楚涌入眼内，不论怎么说，是他救了我。

　　半晌，我艰涩开口，“好。。。。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看着他扭过脸来，眼中一丝惊讶，我继续，“如果，你答应我从此不在下斗。。。就。。。。”想说分手，可我们连开始都没有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

　　听到闷油瓶很干脆地说“好”，我突然痛彻心扉，那种疼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收缩传输到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肤，眼前慢慢朦胧起来，恍惚间，我以为我看见了闷油瓶眼中的坚冰一点点破裂，甚至融化成水气。

　　再次醒来，我死活要老妈办了出院手续，看都没再看闷油瓶一眼，直接回了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