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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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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醉酒事件
老板娘笑眯眯地给我们上菜,经过上一次的经验,村上野条已经没有那种非要吃高级酒店里的东西的坚持了,表现得很自然,仿佛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他驾轻就熟,反倒是我,惊讶于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改变。
“怎么啦?”
他看我并没有开动,只是眼瞪瞪地望着他,疑惑道。
“没有。”
我撇撇嘴,开始动筷。
这家伙也许是他自己都没发觉,他上次还嚷嚷着这里的醋配菜难吃死了,可是他现在,一口一大把的,怎么不嫌难吃了?
莫非才吃一次,他就吃上瘾了?
还吃得满嘴都是,真好笑。
我刻意去忘记真贤,忘记那些令我难过的事,只管痛痛快快地和村上野条嘻笑打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很难以想象,曾多久之前,我和村上野条才水火这容,相看不顺,可是谁又会料到有一天,我们也能聚到一起同一餐桌,开心地吃东西呢,甚至在心灵深处,还彼此依靠疗伤……
是的,虽然我们什么都没说……
但大家都刻意没提理子和韩真贤,也算是尊重对方心情的一种默契。
与上次一样,我们也是喝得老板打烊了,也喝熏熏地相扶离去。
喝得太多了,头有点痛,脚步也有点凌乱。
“要回学校吗?”
村上野条咕哝地问,打了一个酒嗝。
“那还用说……”
他忘了上次他自己酒醉第二天,大咧咧地拉着我从学校正门走进去,结果校警队长沙律,真的把我们私自出学校,还在外面留宿的事报告了校董会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学生处的人没找我去问话,不过,大抵也是村上野条这家伙的权力所使然,他还真是我行我素。
“就算真的私自出学校,校董会,还有江学风这个学生会主席,他们又能耐我何呢……”村上野条大声地嚷着,看来醉得不轻。
我没管他,巅巅巍巍地向学校走去。
快要到校门的时候。
这家伙又忽然醉态傻笑地说:“不如……我们从正门走进去吗?老实说,爬墙的感觉糟透了啦,老子真不想爬墙……”
他还一个劲地扯着他的校服领口,好象嫌它勒得太紧。
我白了他一眼,也醉得不轻地傻傻轻笑。
懒得跟他说什么,就自己一个人朝我们出来时,翻墙出来的地方走去……
忽然,我好象看见了真贤……
不,也许只是我喝得太醉了,看见他的影子,看见他的幻象了……
“村上野条——”
为了打消我自己的幻像,我揉揉眼睛,朝身后仿佛迟迟没有跟上来的村上野条嚷了一句,只见他已经醉倒在地上了……动也不动。
我正要向他走去,就觉一股力量将我带入某具胸怀里。
“咦……咦……”是谁??是谁把我拉入这具胸怀的,温暖的胸怀,让我顿觉留眷与不想离开的胸怀……是谁?我睁开醉眼。
“你、要把我逼疯吗?”
头顶上响起一个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逼疯?”
我醉眼蒙胧地看着对方,嘿嘿傻笑,“真贤,是你啊……”
真的,真的是他的影子呢,是他的幻像吧……即使只是幻像,我也留恋。
我要对他说出之前未能对他说出的话,“你知道吗?知道吗……”打了一个酒嗝,影响我的语速,也酝酿了我悲怆的情绪。
眼泪不由控地一个劲淌下来。
“你说,我对你有什么误会的不是吗?可是你并没有来找我,解释清楚……”
“凌野狐!”
那声音有着痛苦、哽咽。
“你和理子走在一起,如此……亲密!你还……私出学校去约见理子,我和村上野条……我和他、跟在后面,都看见了……”
我一个劲地打着酒嗝,眼泪一直下,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却都哽在了喉咙,不知怎么说!我注视着他,他也注视着我。
那眼神里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眼神太深奥了,令我陌生。
我让识的韩真贤,他是多么单纯的一个男生啊。
欲望……欲望……都是魔族的血统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奢念,对吧?
“其实你是魔族的人,对吗?”
我疯狂地喊了出来,“在结界里面,粉贝猜测说,你是那三个人之中韩国人的后代,这话是对的,是吗?因为骨子里头,流着魔族的血统,所以魔族书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求知若渴地练习完了,是吗?”
他没有哼声……在震惊中,良久,“你说……因为有着魔族的血统,所以我才会产生那些……那些奢念吗?才会不惜一切地……”
“明明就知道的,还装傻!”我笑他的虚伪,“带着凯觑圣物的目的,远从韩国而来,进入怪谈学园就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会不了解自己的身世吗?魔族与生俱来的欲念,使你放弃不了对圣物的垂涎之心,甚至为了它你在结界里发了誓,以爱情的名义发了誓……哈哈……”
我疯狂地大笑着,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只觉得很绝望,很悲怆……
“野狐!”
他更哽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抬头他,望入他的眼里却无法觑清里面的他眸中的真正感情,“以爱情的名义发了誓,所以……”
“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爱情!”
他确绝地替我说了出来。
我愣在了心的一片冰凉中。
“哈哈……”我又笑了,却显得如此的无力与苍白,“粉贝……粉贝她说得真是不错啊,为了圣物,你放弃了、放弃了爱情。”
那我还有什么好争取的呢!
我好想,好想就此闭上眼睛,永远地沉睡……
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入侵我的脑细胞……
管它什么烦乱,什么爱情,什么痛,统统都给我滚!
两颗豆大的眼泪自两边的眼角滴下,我轻轻地闭上眼睛……
睡吧,沉睡吧,凌野狐!
沉睡了,就看不见韩真贤的幻像了,在梦里,他的身影也不要出现,拜托了!
第四十六节 韩真贤的情意
韩真贤接住她倒在他怀里的轻盈身躯,抱起她。
她的体重很轻,他不禁皱起眉,担忧着!
就是刚才,他才从她的话中得知,原来是由于自己身体里面流着魔族血统的缘故吗?所以,他才会对那本魔族书情有独钟。
所以,他才会对圣物产生兴趣。他一直都以为,这只是源自于自己对新鲜事物的兴趣,虽然隐约间感到这种情竞异于往常。
从在结界里,粉贝要他以爱情的名义起誓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为了那从未谋面的东西,圣物,他居然真的可以割舍下……
真的可以——割舍得下爱情吗?
曾经以为很轻易的事,曾经被那从未谋面的圣物占据住他的心好几天,曾经想过即使放弃凌野狐,也没有关系!
可是看着她日渐悄悴的脸,看着她悲伤如海的眼眸,他的心好痛哦。
并不是刻意与理子走得很近,来伤她的心、来保护自己的心,而是自从那天赴了理子的约,在游乐场里理子对他表白,并且说,他是她第一个真心喜欢上的人的时候,望着理子的眉宇之间,与凌野狐有些相象……
当时他并没有接受理子的表白,只是说:一切顺其自然吧!
他不习惯伤害人家,使人悲伤。他对理子除了源自于朋友的好感之外,并无其它感情……他为什么要去赴理子的约呢?
一直以来,从理子看他的眼光以及对他所做的事、与他多方面的亲近中……
他就知道了理子对他的情意!
他知道爱情必须要忠诚和专一,不能左右逢源,他知道如果自己无法接受理子的感情,就要早早跟她说清楚,不要让她泥足深陷……
所以,他去赴约了!
依他所预料的那样,他听到了理子的告白,她的笑脸,她的希冀,还有她的眼泪……他以为自己可以征服本性,断然对她说出拒绝的话,可是他办不到。
还是办不到。
他在韩国的朋友说对了,韩真贤永远不懂得怎么拒绝女孩们对他的爱情,很多时候,都是他的朋友出面帮他解决。
现在他的朋友不在他身边,他要自己独力解决这个大难题,感到相当的头痛与吃力!
而且当他面对所爱的人的时候,他后悔了!后悔那天晚上在游乐场,他没有与理子说清楚,没有当面拒绝她的感情,让她以为与他还有机会!她这些天来比以前更勤快地待在他身边,一有时间她就来找他!
“身体里面……真的流着魔族的血统……?”
他喃喃自语,对自己的身世打了无数个问号。
聪明如他,有很多事情,很快就能抓住一些症结。“看来……爸爸有些事情瞒着我啊。难怪会这么支持我来怪谈学园……”
“是否,他真是当年那个韩国者?”因这种猜测而害怕,“他一早就知道因为我有着魔族的血统,便会对圣物志在必得……所以,就算他不叮嘱,我也会完成他想要我完成的事?爸爸,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真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自己是那个韩国者的后代。
可是很多事实都摆在他的眼前。在他印象中的父亲,一向是风度翩翩,衣冠楚楚,温文儒雅的一个人。父亲……他,会是那三个人之一吗?那三个,他为之不耻的人。这件事他一定要问清楚父亲的……
视线转回怀中的人儿身上。
“我、该拿你怎么办?”
幽叹了一口气,他望着前面那睹高墙,念了个咒语,身体已穿透墙壁,进入了校内。这是在魔族书上他看到的一招“穿物”。
书中记载,一般人根本无法练成,魔族者,一般也要一年才能运用自如。
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大功初成。
抱着凌野狐,回宿舍的路上,韩真贤迎面遇上神色焦急的村上北条。村上北条正在找每隔几天就来个突然不知所踪的村上野条!
他开始时猜想村上野条也许又悄悄溜出去,找理子了,但,应该不会啊……
前几天,他明明才记得村上野条捶着沙包,发誓说要把理子忘记的,难道他又一个情难自禁,然后,就忘记了自己誓旦说过的话?
刚才在路上遇见江学风,他问江学风可知他家少爷去了哪里?江学风有点吱吱唔唔地透露,也许和凌野狐一起溜出学校去了!
凌野狐?奇怪,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和凌野狐走得这么近啦?他记得他们两个不怎么对盘,每次见面都大眼瞪小眼,看不惯对方。
看了看被韩真贤抱在怀里的凌野狐,那女孩脸上泪迹尤在……
“请问韩少爷知道我们家少爷在那里吗?”
他讨厌,讨厌称同样是校友的人为少爷,也讨厌称村上野条为“我们家少爷”。
可是,不得己。他的身份,注定他时时矮别人一截。
他村上北条只是一个陪读啊,一个任由他人支配的陪读。
“他——”
韩真贤迟疑了一秒,道:“在校门口,睡死了。”
“谢谢。”
冷淡地说着,村上北条就向校门口那边奔去……
真不明白,为什么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村上野条能成为让人唯他马首是瞻的村上家少爷,而他村上北条却只是个下人的身份。
纵使他多少不情愿去伺候村上野条,可也没有办法,他还是得去做,并且要做到让村上家的人满意,还有——让他的爸爸满意。
*** ***
韩真贤抱着睡梦中的凌野狐一路走回她的宿舍,一路上遇到的旁观者对他投来的目光可谓不少,也不知碎了多少梦幻少女的心!
传言了几天的韩真贤抛弃凌野狐的事件,似乎又有新的转机啦!可以想象今夜过后的明天,校园内又免不了一阵流言四起!
到了宿舍门口,抱着凌野狐的韩真贤腾出一只手,轻叩了宿舍的门,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开门了……“野狐你又不带锁匙啊……”
那是米淘淘。
打开门,她看见室友被韩真贤抱着,愣了一下。
“真贤学长。原来野狐和你在一起啊,害我还为她担心!”
她笑笑,让开门让韩真贤进来。
指指凌野狐的粉红色小床,让他把怀中人儿轻轻地放在床上。一股猛然的直觉让韩真贤感觉到……室内,粉贝正在审视着他。
他转身,就与粉贝那诡异的目光对上。
“你刚刚使用了魔法。”
粉贝嘴巴没动,她在使用魔法传音。她相信韩真贤能听到的。
但是韩真贤却只是笑笑,说:“你和淘淘一样,也在担心她吗?”
什么?
粉贝的眸中打了无数个问号。
他听不到她的话吗?明明……他刚才就有使用过魔法啊,看他头顶上隐约出现的魔法的光环就知道!
还是,他在跟她玩手段?
“如果下次她再乱跑,你就来找我、告诉我好吗?”
韩真贤笑笑道,粉贝望着他的笑容许久许久。
她愈来愈难以看清韩真贤了……
“你要我帮你监视凌野狐?”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破口,粉贝神秘一笑,“还以为你会为了那个东西,而舍弃爱情,看来不然!”
“虽然你的话令人很费解,不过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又一笑,韩真贤表现出风度翩翩,令在旁的淘淘都不禁为他喝彩。
很少人在粉贝面前还能保持风度的,除了江学风之外,他是另一个异类!
粉贝说话向来让人不敢恭维!
“韩学长,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野狐要是再乱跑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淘淘送韩真贤出门。
“再见!”
两人挥挥手,淘淘关上门,就转向粉贝,“不明白你,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所有的人都是可疑的呢?连韩学长这么好的人你也怀疑!他也就聪明一点而己,才常常推理到一些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什么是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粉贝诡异地,炯炯盯着淘淘。
淘淘一个欲言又罢,一会,“算了!粉贝,奉劝你一句!再这么下去的话在这所学校里,你就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我本来就没有朋友。”
粉贝幽叹。
“你一直以为都没有将我当成你的朋友?我以为……”
叹气,淘淘非常失望。
“一个被人遗忘的灭族之人,又何来的朋友?”
粉贝不想再多说,她闭上眼睛就躺在床上,可两行清泪,却在她的眼角滑下。
身为魔族正统血缘幸存者的身份,时时刻刻吊着胆子做人,防人,这种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但唯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韩真贤直到回到贵族宿舍,他所居住的寝室里,他的心还蛰惊着……
粉贝居然知道他施展过魔法,居然还能看出他头顶上的魔法光环。魔族书中记载,能看出同类者头顶上魔法光环的人,那人的魔法已达尖峰!在没有亲自从父亲嘴里肯定什么之前,他知道他只能装傻扮懵!
这个学校能人异士太多了,又各自心怀鬼胎,他不得不防!来回踱步,沉吟了片刻,他提起了电话,打回韩国的家里……
“爸爸?”
电话那边,正好是韩爸爸接的电话。
听见是儿子,做父亲的显得很高兴。
吁寒问暖问了一大筐问题。
“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呢……”已经憋不住,韩真贤决定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为求一个答案,“爸爸,你要老实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