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童话也老去》兮竹

6、第 6 章

　　小恩呀，你姑姑来接你了
　　新年如期而至，家家都是欢喜迎新年，往年过年一切事宜都是有爸爸一手操办的，我望着我妈妈忙碌的身影，想帮却不知道做什么。小慧偷偷告诉我，自从爸爸走后，妈妈便信佛了，她常常自语道，若是爸爸做事先问问菩萨意见就好了。
　　我看着小慧，总觉得她的眼睛像极了爸爸，村中的老人也是这么说的，有时候我也会常常照着镜子老半天，总想找出一丝与爸爸相似的地方。但总是一丁点都没有，于是我有将自己的眼睛鼻子看了个够，希望能够找到与母亲相似的地方。难道真像雅蓝说的，我不是母亲亲生的。于是我想起安徒生的童话里经常说继母是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总是苛待丈夫前妻的女儿，对自己亲女儿非常好。我又心里暗暗骂自己，江宓恩，你这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妈妈对你那么好，从小到大母亲吃的穿的哪样苛刻着你了。就连家里的农活也极少干。
　　世态炎凉。
　　爸爸出事后，家里走动的亲戚朋友也非常少了。倒是雅蓝经常来我家，变着法子求我妈让我去附中读书。
　　正月十五那天，我家来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经常接送凌桑夏读书的那个华贵女人。她朝我走来说，小恩呀，你长这么大啦。女大十八变，怪不得在附中是没将你认出来。
　　她将手搭在我的肩头，不知为何，她的靠近让我倍感温馨。然后我听见她对着我妈叫了一声嫂子。
　　从她们的谈话只能够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我姑姑，是我爸爸丢失了十年的妹妹。女人的谈话总是繁琐冗长，我隐约听见她们的抽泣声。然后妈妈便叫我过去，对我说，小恩，你姑姑来接你了。你又可以去附中读书了。以后你姑姑就养着你了。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我忘了问为什么。
　　十五的夜晚总很长，仿佛永远见不到黎明似的，我望着有些发暗的灯光，眼泪却再也不争气的掉下来，也许妈妈把我卖给了姑姑把，要不然她怎么会好心养我呢？附中的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低估了姑姑的实力。
　　灯光有点扎眼，让人睁不开眼睛，。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了父亲笑着对我说，小恩，无论怎样你都要读书，我只希望你将来不会怪我们。然后他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我哭着醒过来，无论怎样你都要读书，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只要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人，我都讨厌
　　黑色的宝马车在路上行驶着，我坐在车中望着窗外一颗颗远去的树，车中仿佛还残留着某人的味道。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下来，我问姑姑说我该怎么叫这幢房子的主人。
　　姑姑微笑着，说，当然叫姑父，至于桑夏，你们同一年纪的，我想，以后会有个叫法的。
　　房子的装饰是再我梦里出现了很多次的。姑姑想得很周到，把我的房子不值得很好看。
　　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这里咯，那我可没白费工夫。桂嫂说，女孩子就喜欢这些。姑姑看着我，我觉得那眼神像阳光一样温暖。
　　楼下传来了欢笑声，姑姑说可能是桑夏和昕然回来了。你下楼和他们打个招呼吧。你能够和桑夏好好相处的。我看她转身回来自己的房间。
　　我慢慢走下楼梯，他们两人在互相打闹着。直到赵昕然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然后我看见凌桑夏也转过头来。
　　你，你们好，我叫江宓恩，是你妈妈的侄女。我看到他听到妈妈这两个字便站了起来，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
　　我听见她低沉的声音，妈妈谁是我妈妈，她不是，我妈妈在香港，只要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人，我都讨厌。我看着她跑了出去，赵昕然也跟着出去了，我就带带的站在那里。从她嘴里说出的讨厌格外刺耳。
　　桂嫂连忙问我，孩子，没事吧。我想我来到她家里，也不过是一天一夜才决定了的事，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我来得太突然，他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吧！桂嫂看了看我，说，也是。然后就进厨房忙去了。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纯白的颜色。耳边回荡的却只是凌桑夏的那句话，似乎她与我的那个姑姑有解不开的仇恨，可是，还是孩子的我们怎么知道如何去恨一个人呢？但是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我无法想到的，譬如姑姑离家十年，我与她相处不过一天一夜而已，我似乎很不了解我姑姑是怎样一个人。
　　新学期开学很多天了，姑姑托关系将我赚到了与凌桑夏一个班，虽然与凌桑夏见面的机会很多，但我们却没有说过话。倒是雅蓝每天都缠着我问，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有钱的姑姑，怎么和凌桑夏攀上亲戚关系了。
　　是啊，我也在想我怎么和凌桑夏攀上亲戚关系了。我说道，却见赵昕然提着一个生日蛋糕朝我们走过来。
　　小恩，你在这儿啊，来吃蛋糕吧，今天是桑夏的生日，他将手中的蛋糕在我面前扬了扬，然后拉我走进了教室。我转头看向雅蓝，她却丢给我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大家都过来吃蛋糕吧，欣然大叫了一声，班上很多女孩子便围拢了，因为凌桑夏的原因，欣然也被班上很多人所认识。我看着他们融在一起，只我一个人杵在那里，而后，我觉得眼睛被一团不透明的东西遮住了。于是有一就有二，瞬间，我被砸成了蛋糕人。可是我似乎捕捉到了凌桑夏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连赵昕然也有意无意地笑着。
　　呵呵，舍命陪君子，我舔了舔嘴角边的奶油，笑了笑说，本来觉得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挺不好的，不过现在当做是你喜欢的生日礼物吧，凌桑夏，祝你生日快乐。我奔出教室，支持哪个像学生宿舍
　　一泪置之。
　　后来雅兰得知此事，便在暗地里将赵昕然的祖辈十八代骂了好几遍还嘱咐我说，像赵昕然那种心机沉重的女孩以后少跟她来往，亏我当初还觉得她有气质，呸，我真是看走了眼，怎么不觉得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妖气呢。
　　哟，尚雅蓝大淑女怎么也学会说痞子话了，跟谁学的。我用神识的眼神将雅蓝全身看了一遍，再笑嘻嘻的看之雅蓝说，难道你这呆瓜也开窍了，情根深种了。那你得将他带给我看看，要是合格的话，我话还没有说完，雅兰就踹了我一脚。这一踹额昂我知道男人为什么那么紧张他们的命根子，天使啊，我只觉得我的小腹一阵阵痛，感觉裤上有一点湿意，尚雅蓝，你这个天山来的童姥，我捂着肚子转身回教室。后面的雅蓝大叫一声，呀，小恩，你出血了，难道我真的有了内力，这一踹，把你大肠小肠都踹断了，你内出血了？？？
　　大出血！！！亏他想得出来，我转身靠着墙再以龟速慢慢挪到她身边，给她意个猛的爆栗，血你个头呀！生理期呀，亏你还是生物科代表，她似乎明白了，便拉着我以光的速度奔向医务室去。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作战队伍
　　诚然班上很多人都知道我喜欢凌桑夏，但没有人知道我的姑姑就是他的小妈，这也是我从他们相处过程中看出来的，一个关怀备至，一个爱理不理，不过说起班上怎么知道我喜欢凌桑夏，那的归功一个“大嘴巴”，而他现在正坐在我的对面与我一同吃饭。该死的大嘴巴，开学一见到我就用那种近乎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为此雅兰还很多次对我说，我们班上的南司祈好像对你有意思呢！想到这里，我打量了她一番，五官端正，不胖不瘦，还不赖。
　　喂，大嘴巴，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嘴巴？？？他一连忙盲茫然的看着我，他的这种变现落在我的眼里却成了一个男生面对喜欢的女生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我心里笑开了花。
　　江宓恩，他没好气的叫着我的名字说，开学都快大半期了，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吧，这也难怪，睡觉你得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凌桑夏身上。
　　也许吧，我点头说道，不过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我的话才一出口，南司祈便被饭菜给噎着了，她皱眉看着他，他朝我笑笑说，江宓恩，原来你是自恋狂呀。
　　他又说，其实我喜欢你得情敌——赵昕然，谁会喜欢你呀，没气质的村姑一个，这不由让我想起一句话，皮相好就是吃香。我揩了揩嘴巴上的油对他说，你喜欢赵昕然，关我什么事。南司祈看着我来你穿的动作，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作战队伍，你追凌桑夏，我追赵昕然，我们两个合作，将他们俩各个击破。
　　我看他得瑟的样子说道，南司祈你真他妈是个小人，不过，这个计划道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