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童话也老去》兮竹

4、第 4 章 请

　　请你告诉我的爸爸，我们都不好
　　我问她，若有一天，你也遇到一个很喜欢你，对你很好的男孩子，你会接受他么？
　　她摇了摇头说，可能吧
　　我说可能什么？
　　她又点了点头说，不可能的
　　雪花落进我的领口，与我的肌肤相融冰得刺骨，我收了收神，我想再看一看这个地方，好让将来充满回忆。这几个月来，我曾多次回家，只是家里的颓败之气，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慌。这次来学校之前，妈妈对我说，小恩啊，别读了，我半天才回过神来，哦。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雅兰听到这个消息，比我还要激动，他说，你到底是不是你妈亲身的。我瞪了他一眼，你才不是你妈亲生，你是你爸生的，于是我们又打成一团。
　　可是，妈妈如果我是你亲生的，你是不会让我不读书的。你应该知道读书是山里孩子唯一的出路。所以，小雪花啊，在你飞向天国时，请你告诉我的爸爸，我们都不好。
　　小恩呀，你姑姑来接你了
　　新年如期而至，佳佳都是欢喜迎新年，往年过年一切事宜都是有爸爸一手操办的，我望着我妈妈忙碌的身影，想帮却不知道做什么。小慧偷偷告诉我，自从爸爸走后，妈妈便信佛，他常常自语道，若是爸爸做事先问问菩萨意见就好了。
　　我看着小会，总觉得他的眼睛像极了爸爸，村中的老人也是这么说的，有时候我也会常常照着镜子老半天，总想找出一丝与爸爸相似的地方。但总是一丁点都没有，于是我有将自己的眼睛鼻子看了个够，希望能够找到与母亲相似的地方。难道真像雅蓝说的，我不是母亲亲生的。于是我想起安徒生的童话里经常说继母是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总是苛待丈夫前妻的女儿，对自己亲女儿非常好。我又心里暗暗骂自己，江宓恩，你这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妈妈对你那么好，从小到大母亲吃的穿的哪样苛刻着你了。就连家里的农活也极少干。
　　世态炎凉。
　　爸爸出事后，家里走动的亲戚朋友也非常少了。倒是雅蓝经常来我家，变着法子求我妈让我去附中读书。
　　正月十五那天，我家来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经常接送凌桑夏读书的那个华贵女人。她朝我走来说，小恩呀，你长这么大啦。女大十八变，怪不得在附中是没将你认出来。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头，不知为何，他的靠近让我倍感温馨。然后我听见她对着我妈叫了一声嫂子。
　　从他们的谈话只能够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我姑姑，是我爸爸丢失了十年的妹妹。女人的谈话总是繁琐冗长，我隐约听见他们的抽泣声。然后木器今年便叫我过去，对我说，小恩，你姑姑来接你了。你又可以去附中读书了。以后你姑姑就养着你了。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我忘了问为什么。
　　十五的夜晚总很长，仿佛永远见不到黎明似的，我望着有些发暗的灯光，眼泪却再也不争气的掉下来，也许妈妈把我卖给了姑姑把，要不然他怎么会好心养我呢？附中的学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低估了姑姑的实力。
　　灯光有点扎眼，让人睁不开眼睛，。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了父亲笑着对我说，小恩，无论怎样你都要读书，我只希望你将来不会怪我们。然后他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我哭着醒过来，无论怎样你都要读书，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