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作恶之人身不由己的苦衷 所以,接管 ...
-
老届会长走上太,对着话筒徐徐开口:“我在退会前,最后处理一件事。鉴于这个插曲,主席团刚刚进行了商讨,我代表我校学生会,对于那些干扰本次竞选的同学,做出以下处理。请这些同学散场后留下,自觉到主席台这边进行登记。”
“一,扣除本学期学生会考评分5分。”少于八十五分的考核分就会被公开剔除……
我站在那里,双腿如胶着。
“二,取消本学期优秀学生会成员评比。”多少人进学生会就是为了这个评比。
我轻轻地说道:“祁白,你看,即使她同你所说一般瑕疵必报,但她却不肯亲自出手。”
“你要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他平淡地回了我一句。
“三,鉴于本次非所有成员到齐情况,这些同学请以单独或者集体的名义,公开对于干扰本次竞选的学生会成员道歉,公开对名誉受损的全体主席团成员道歉。林炎澄同学将会和你们一起进行公开道歉。”她已经摆出了受害者的身份了,还不够。还要这样羞辱这些无知的孩子。
祁白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果然,如此。”
“……她不是你心目中的……吗?”我惊异。
“我的句意是,这种做人方法果然是她,对于这些同学是该如此惩罚。”他眉目突然透露出一种无关不屑与孤高的清明,不过很快就散开。“如果把不谙世事,年纪尚小作为借口,那就不必。在场估计没有几个同学会比她小。这种时候不明所以,只会给学生会添乱的行为,是要有痛觉才能记得深,不然很快就会忘光,继续添乱。”
祁白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算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今天估计就没这一出了,过几天去啃一顿夜宵,我把有些你需要了解事情跟你讲讲,即使不是怎么光明与美好,你也该听听。也要明白这种事情到哪里都会发生,不必随大流表露愤慨。会被轻易挑出愤怒情绪的人,不是二就是幼稚。”
他站起身,像是准备离开,我慌忙拉住他的手臂:“祁白……为什么你们都说……这是添乱?”
他停住身形,“难道不是吗?”转过身,已是满脸笑意。“夜宵记得请,爷饿得不行了。”
“……那你先回去吧。”
祁白摆手,“不用,我在校门口等你。”
晚自习下课。
“好吧今天没有糯米莲子羹嘛?”祁白从我手中接过一大碗银耳粥忧伤地问。
“没有,吃饱了就滚回去睡吧。”我没好气地说。
祁白猥琐的挑眉:“哪能儿呢嘿嘿……作为报答,道歉信就交给我吧。”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啊……”我盯着他。“道歉信信手拈来当真?”
“当真~我是文学社出身的专业枪手三十年XD无以为报的话需要我以身相许吗?爷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他最近正攒钱换装备,手头紧得很。
“晚上实在饿得睡不着,还是跟我来吃顿夜宵吧……”我看他一脸感恩戴德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反正一两个星期我担得起。”
“不会让你亏本嘿嘿嘿,等那边把钱打过来我就还你。”
眼前自己负担生活费的这只,家里条件也算宽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往家里伸手。学校的住宿伙食费都格外的低,质量也高,所以他才有勇气自行承担自己的生活与学业。
不过本该上个周末就打到账上他的稿费,却被迟迟拖延。
祁白当时接到通知后,一脸穷逼苦矬的窝在宿舍墙角哭诉:“呜——天朝杂志没有出版的时候不给稿费我已经很难过了,刚刚编辑又来通知说要等读者调查表寄回,看排名发钱……我的饭卡里面就剩一百了再撑几天我就要被饿死了……”
别人用来挣外快的行业,被他当做生活费的来源。
记得他在微博上发了抱怨要被饿死一事,底下的小粉丝全部在尖叫:“大大我包养你啊地址给我!”但无一能终。
勇气可嘉。我看着眼前餍足的祁白。
“哦对了祁白……你说的,要给我讲讲你们初中的事情?”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和林炎澄,是同一个初中上来的。
“恩对……”他“嚼嚼嚼嚼”地望着我(=﹃=)~。
形象呢形象呢?“别再吃了……我为什么要给你买大碗的呜……”我抱住头。
“谁管你啊~”他笑笑。“让我在脑海里组织一下先后顺序呗~乖~要从哪里听起啊~”
“……那啥,你给我讲一下林炎澄的事情呗,你们一个初中上来的。”虽然年段不一样。
祁白舀饭的动作突然一顿,幽幽地看向我:“我还以为你打听的是我呢……害我开心得跟个傻瓜一样。”
你不是因为有得吃才这么happy嘛“同桌之间互相了解我懂的啦。”我摆手:“有什么军情机密速速报上来。”
“哟要能跟你讲了那还叫机密嘛~”
高二教学楼。
林炎澄把U盘递给旁边一个女生,点头说道:“我的道歉信在原先那个文件夹,你帮我转送主席团,是一起公布开始会内私了,要怎么处理就看他们意思,我就不插手了。”
“炎澄……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日常生活,若是公布,就不是学生会内事情了,很有可能会遭到全校的围观。”短发女生低头插话道。
“哪里管那么多,这种事情捅出来即使半真半假,我们这边立场的总要有个人来负责,我是最容易被揪出来的,干脆就先自领过失,影响反而能小很多。”
“可这回不是主席团那边的意思吗……”短发女生小声的抱怨。“他们自己定好的名单……”
林炎澄自然地拍拍那女生的肩膀,安抚道:“效仿我们这一届选举而已,所以捅我出去挡箭而已,不过我也拿到不少报酬,虽然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不过,跟那些同学讲一下不用担心我。高二年段也基本都熟悉我了,这没什么。高中生了哪里会有什么时间八卦这个八卦那个的。”她弯起嘴角,诚心地笑“我都不担心,你们别瞎操心了,还是安心备战会考吧。”
你愿意把一个松散的团队救起来么?你有能力让它散发勃勃生机吗?
你愿意帮助一群只会意气用事的小家伙们成长起来么?到处惹祸,没有经验,也许才能低下,脾气暴躁,处事犹豫不决,却不听劝住刚愎自用。
只有那些言过其实的人会应下,而事实上——
“没有人愿意收拾破烂摊子的。”祁白笑:“主席团的成员,每个人一般需要负责二十人左右社团二三个,算是半个社长,社团内经费批准、开展活动都必须上报会内,会里布置的人物,一般都是由主席团成员引导各自社团按时完成的。而且一般不是容许出乱子的,否则团成员就是事后擦屁股,招骂遭嫌有苦又累还不发工资。”不发工资最重要了啊……
“那那些社团要是……怎么办?”我一愣。
“这才是……学生会选举内定的原因啊。”他音量不大。“团内成员才会费劲心机去挑选能干的接班合伙人。团内选举比学生会的早一个月,老届团成员都会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包括这边选举要如何做。”
“是啊……任谁也不希望哪个社团刚从自己转走就乱成一锅粥。”我默默咬着银耳。说是这个社团没自己就不行,倒不如从“御下无方识人不准”的角度给自己打几巴掌。
“我初高中六年都在走文学社的老路。”祁白搅拌着碗里的流质物。“林学姐当时就是负责我们校文学社一块的团成员,之后她先上了高中,我们社里就出现问题了。
我们老社长是个很有文采的女生,从宣传到校刊选稿,编辑排版拉赞助装订,从头忙到尾。当时一个社算是欣欣向荣。可惜魄力不够,没有林炎澄在,这个社团的场子她压不下。
当时换届选举的时候,她自己物色好了一个接班的,人品不错文采也能服人,可能是因为新高一,不懂得在会里拉拉选票。”
“所以……争不过别人?”我猜到了下句。
“是啊——”他低音拉得很长,颇有一丝狠厉的味道:“老社长当时已经在自家社里通过气,叫我们选她内定的接班。当时我们一整个文学社都如老社长愿投票,社友甚至还拉了一些自己认识的同学帮忙投票。”
哪里管什么公平呢?到了真正要离开那个社团的时候,早就不顾及竞选的人的公平了,而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的回忆不会在将来变得一塌糊涂。
所以,接管它的主人,一定要令我们放心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