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天堂》亡灵无心

8、五位一体

　　“不要闹了”这一声略含怒气的斥责，经过空气介质的传导，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然后神经反射地大家停止了动作，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是在场所有人都害怕的家伙。她要是发怒的话，那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我正在制止Sky他们的胡闹行为。”

　　娇姐没说话，只是白了条子一眼，那眼神明明在说“别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走向阿昙。而我和老胡正怒目而视着条子，那眼神是告诉他“出卖兄弟者——杀。”

　　“阿昙，你没事吧？”娇姐的声音原来那样柔软，那样动听。看来条子得老幸福了。

　　阿昙这回根本没心情享受，那英俊的面孔成了猪头后，任谁都不会开心的。对于娇姐的询问，阿昙仅淡淡地回了一句，“别理我烦着呢！”

　　娇姐命令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下后对小强说：“朋友，Sky把我这儿交给你了，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不了解你，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自己吧，譬如，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而你又为什么会加入□□?”

　　“要说吗?”

　　“要。”

　　“真的要说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

　　“那好吧！也许这次我不会痛得太厉害。”他的表情告诉我们他正在撕裂一道正在流血的心疤：

　　“其实，也许在四年前吧，我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都很认真，很努力地去学习，是一个真正的乖孩子。我对家里的背景十分不喜欢，特别是父亲带领那些手下去打架，去杀人的时候，我甚至会有种想要打电话报警的冲动。所以，我离开了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

　　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下去，慢慢的，因为我优秀的学习成绩，我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其中有一个叫做张宁的女孩儿，她给了我一种很清新、很特别的感觉，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一起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那个时候我过得挺苦的，离开家之后，我的钱大部分都来自于我在一间酒吧里努力地工作，有时一两个月母亲可能会偷偷地给我拿来一点钱。而这些钱养活我自己才仅仅是刚刚好。但是和张宁在一起后，那根本就不够了，她的很多的要求我都满足不了。”小强的脸上现在是一脸的歉意。叹了口气，接着说到，“过了不久，在一天晚上，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她突然很平静地向我提出分手，我没挽留，我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我真的也有那么点不甘心，所以我问了她为什么。你猜她怎么说？”他一脸悲情地看着我们几个人问，而我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后都摇了摇头，虽然，不知她说了什么，但我们都知道她的话一定很伤人。

　　小强看我们都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讲下去，“我问完为什么，她看着我很冷地又问了我一句，‘你觉得你养得起我吗？’当时那一瞬间，我什么话都没有了。”

　　“一个女孩儿有必要那么实际吗？”阿昙问。

　　“不对，你错了，那已经不是女孩儿了，她是一个太过实际而显得市侩的女人。她是为了更高的生活水平而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我淡淡地说，

　　“Sky，你说的很对，不过我整整想了半年才想清楚这一点。”小强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那后来呢？”娜娜问。

　　小强看了一眼娜娜后，继续说下去，“听完她的问话，我就愣在了那里，像个白痴一样。然后她说她要走了，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告诉她让她等着我，然后我飞快地跑向了银行。”

　　“你想拿钱给她看，让她知道你养得起她吗？”条子问。

　　“闭嘴。娇姐喝道，“小强你继续说。”

　　“其实，条子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去银行取钱，不过不是为了告诉她我养得起她。”

　　“那为什么？”条子又问。“闭嘴！”这回，娇姐还很用力地掐了她一下。

　　小强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向下说，“我走进银行，将身上仅剩下的62元钱全都换成了1元钱的硬币，回到她身边后，我将硬币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转身走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爷们儿，纯爷们儿。”条子不禁又说，这回娇姐没有怪他，因为这是实话，所有人都这么想。

　　“后来呢？”娇姐问。

　　“后来？后来我就回家了，我找到了大勇哥，我爸爸手下的一员猛将，也就是现在社会上胜传的太子。在我很小的时候，比我大10岁的他就总是带着我出去玩儿，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我跟他讲了我所经历的一切，当讲到张宁的时候，我哭了，哭得很厉害，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她。”说到这，小强的声音似乎很平静，但是任谁都可以听得见声音里面的颤抖。

　　“娘们儿，纯娘们儿。”条子又插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所有人一起说道，条子的话引起公愤了。

　　“不要怪他，其实，现在我也觉得当时的我特白痴。因为就在大勇哥知道了这些后，他说他一定要我明白一切，然后他扔给了我5000元钱，把我从头到脚重新打扮了一下，一身的名牌，然后又用他那辆宝马牌的敞篷跑车送我去上学，而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了张宁，我知道她看见了这一幕。刚刚走出几步远，我就被张宁给拦住了，他说她错了，在我没来学校的这几天里她一直特别地担心着我，她说她错了，其实她爱我。我笑了，是那种很放肆地笑。因为我明明看见就在不远处有个男孩儿愣在那里，而就在刚才，他们两个人还在牵着手。我看着张宁，我说：‘你TM还赶不上一妓女。’她没有话说。然后我就走了，但我没有走多远，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而我也看见张宁正依偎在对方那个应该是老大的人的怀里，看来是张宁让他来找我麻烦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疼，我也终于明白了原来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啊！”小强的表情，很痛苦，让人看了和很心疼，有液体正开始在眼里荡漾。

　　“红颜祸水啊！”阿昙不禁说道。

　　“那后来呢？”娇姐轻轻地问。

　　“后来，呵呵，后来我和大勇哥两个人将对方几个人打倒在地后就离开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学校。”

　　“后来，你就混□□了？”老胡很认真地问，似乎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对，是的，后来我加入了□□。”

　　“不值得。”老胡又说。

　　“也许吧，可在当时我对安静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我告诉自己，没有权利没有钱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

　　“你错了。权利和钱是可以带来一切，但那并不真实。”

　　“直到被你打倒在地，我才明白，原来我的权利和钱不是什么都能办得到。现在的我，突然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小强讲了那么长的故事一直不可流泪，直到现在眼里终于流出了液体，他的泪水决了堤。

　　娇姐和娜娜想上前去帮他拭去眼泪却被我拦住了。

　　“让他哭吧，有了眼泪就要让它放肆地流。”

　　时间仍在不停地行进，所有人都静静地坐着，只是看着小强，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地迷失，泪水慢慢地干涸。

　　“看来他真的很辛苦，以为已经把一切都掩埋了起来，而却在一瞬间又出现在了心里，那种痛真的很疼。”看着小强那悲伤的样子，老胡很认真地说，声音很轻。

　　“老胡，你只说对了一点。”我看着小强对老胡说，“他此刻会这么难受，更多的是因为他突然感觉这么时间以来自己心中的信念原来是错的，现在的他感觉到的是无路可走，他发现自己其实无路可走了。就像我一样。”很难受，我也轻轻叹了口气。

　　“Sky，我们应该帮帮他。”

　　“我知道。”说完我起身走向小强，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小强，你看着我。”

　　小强抬起了他一直低垂着的头，那上面还有着两道反射着亮光的泪痕，迷惘的眼神，痛苦的脸色。“小强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因为就在我来这里之前要比你痛苦的多，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与迷惘，我们两个人都一样。所以，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这个朋友，让我们一起好好活着，在将来的某一刻让我们一同去慢慢找寻我们该走的路。在现如今迷惑不解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管，就算是混日子也好，重要的是开心。我的话说完了，希望你会明白。”小强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希望，一丝亮光。

　　“Sky，你错了，其实，我们都一样。”老胡插口说。

　　“小强，你要相信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朋友，是兄弟，我们要共同在一起好好地活着。”条子也很认真地看着小强说。

　　“对！我们都TMD一个德行，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阿昙挤开我，用手抱着小强的肩膀。

　　“谢……谢谢。”小强此刻的目光里已经充满再无以言表的快乐了。

　　条子：“没什么的，不用谢了，兄弟嘛。”

　　阿昙：“不过你要是非要表示一下的话，就请我们喝酒好了。”

　　我：“对！喝82年的红酒。”

　　“不卖。”这肯定是娇姐的声音，我恨。

　　“真……真的谢谢你们。”

　　“别废话了！从今天起我，Sky，条子，阿昙还有你，我们五个人五位一体，成为兄弟了。”老胡说。

　　“好！”大家齐声附和。

　　阿昙：“那用不用刹血为盟啥的？”

　　我：“去死吧你！那多疼啊！要是一定要用的话就全都用你的。”

　　阿昙一脸的恐惧：“不……不要啊！”

　　“好了逗你的啦，不过在五位一体之前，我要海扁条子一顿。”看着条子，我让手指的关节里发出了声响，那是在警示他——这回他会很惨的。

　　“你凭什么打我啊？”

　　“凭你刚才出卖了我们。”老胡边说边做着和我一样的动作向我走了过来，并且对我说了一句，“Sky，算我一个。我攻左，你攻右。”

　　“等等，还有我一个，我要报仇。”阿昙站起来走我们这一边。然后看着小强说：“小子，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来打便宜，二是过去帮条子，然后——挨揍。”

　　“我中立，行不？”

　　“No！”我们这方的三个人同时喊到。看看了我们，又看看了条子小强终于下定了决心，“那……那我打便宜。”说着也向我们跑了过来。

　　“好！杀猪行动——现在开始！”一声令下，四个人将条子扑倒在地上后就开始了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不要打我老公！”没有人理她。

　　“住手啊！你们可以提条件！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娇姐大喊。

　　“哥儿几个，停一下。”我拉下了打地正酣的众位，“娇姐，我们要82年的红酒。”

　　“不行！那是我的镇店之宝！”

　　“哦！那对不起了，哥儿几个继续！”众人刚欲动手，又听见了一声喊。

　　“等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娇姐说，“我……我让你们喝8……89年的红酒好不？帮帮忙啊！”那样子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羊羔。

　　我装作想了想后说：“哥儿几个，应该打够了吧，我们也不能太过分，红酒82年的虽然没有，89年的也不错了，我们去喝酒吧。”

　　“好。”几个开火的人勾肩搭背地走开了。剩下娇姐还有娜娜扶起了地上的条子——今晚的第二个猪头。

　　作者语：哎呀吗呀！终于把这五个人给凑在一起了，累死我了，哈哈，成功了一点点了，不过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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