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当然不了，我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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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娃·麦格视角）
米勒娃·麦格离开了大礼堂，径直回到了她的教室。这一次她在里面锁上了身后的门，又多用了一个咒语上了第二道锁，并加上了静音咒。
然后她开始咒骂，大声地、不停地咒骂。啊，那种平时总也不使用的苏格兰长腔在她想要使用那些很久以前从她父亲的猎场看守人学会的那些词真是有用。那时候那个人每当晚上去当地的小酒馆喝酒时，总是脏话连篇。
只是，她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她亲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比她小要上四十岁。他还曾是她的学生。他又是一个或许改造好了的前食死徒，但看起来仍象是一个想要毁灭一切美好事物的恶魔。
谁都不会去亲吻一个那样的男人的，梅林的胡子，他可是个斯莱特林！
当然了，那全都是波莫娜的错。她居然脑抽地说亲吻斯内普并且让他欠米勒娃一个人情该有多么令人愉快。还有她几分钟前又提起关于魁地奇的话题。直到现在米勒娃还满脑子都是魁地奇的事，这全是那个赫奇帕奇的错。
真是的，赫奇帕奇院长提议时说得倒轻松：只要假装有点喜欢西弗勒斯，然后你瞧，他必定得为允许马尔福给全队买新型的光轮2001，抢走格兰芬多进球的机会付出代价。波莫娜很清楚，米勒娃为了帮助自己学院的球队什么都会做的。
但波莫娜却没有提到接吻之后会有多尴尬，没有提到米勒娃当天晚上会失眠，更没有提到这个学期余下的日子里她和西弗勒斯会不断地吵架。
米勒娃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公正点说，她实在不能指责她的朋友没有提到最后一个后果，因为她和西弗勒斯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总会吵起来。
唔，所以西弗勒斯亲了她之后情绪很不好？那对米勒娃来说可算不上是赞美，因为毕竟最晚他表现的很热情......
......呵，但他只是在做戏，做戏！那个吻不是真心的。
格兰芬多院长在她的教室里穿行。说实在的，她知道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米勒娃做了什么真的不能说是波莫娜的错，也不能责怪西弗勒斯那......西弗勒斯式的举动。尽管米勒娃并没料到在她帮他摆脱洛哈特的纠缠后，他会不遗余力地抓住每个讥讽她的机会。
“我已经不确定那是否是帮忙了。”真是的，他竟然腆着脸这么说！
米勒娃继续在教室里走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想拿脑袋撞墙的冲动。她很生气，生她自己的气。她竟然表现的像个年轻的小姑娘一样。不用说，波莫娜会将那件事传开，然后米勒娃将会听到很多同事对那件事议论纷纷。
邓布利多也会说起的。首先他就会想要知道为什么她一段时间内都不想再见到洛哈特了，或者说实际上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让我们想想看......她是十点左右离开早餐席的，然后校长会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饭（再用15分钟？），然后他会回到他的房间假装处理一些校长的事务（5分钟），然后就会过来讨论他们在洛哈特的问题上的分歧（他会再花5分钟去她的房间找，然后因为在那儿找不到她，才再用5分钟找到这间教室来）。
已经是十点半了，他已经比预计的晚了五分钟。真是的，霍格沃茨的确发生了一些怪事。
米勒娃在她的桌子前坐下，开始批论文。她需要做些事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许，而且但愿是这样，她对邓布利多的预测有误。
又过了几分钟。米勒娃觉得她在批阅罗恩·韦斯莱的作业时冷静了下来。他的论文简直和赫敏·格兰杰的一模一样。她批道：“真是可圈可点的努力啊。韦斯莱先生，如果我要下次你不要只是抄写格兰杰小姐的论文，而是至少把她的内容用自己的语言表述一下，会不会对你来说太难了？”她在论文底下写了这样话，但随后又马上擦掉了。
说实在的，她今天早上表现得真是失态。米勒娃并不是不会讽刺别人——尤其是在面对某位占卜课教师的时候——但她永远都不会把那用在学生的身上。只有斯莱特林才会做那种恶毒的事情。
米勒娃听到开门声的时候简直觉得很庆幸。她教室的门很轻易地被打开了，就好像它从来都没有被上双道咒语锁上一样。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校长来了。
“校长，我可以说句话么？”
梅林啊，洛哈特也来了。
“当然了，如果真的只有一句的话——”
邓布利多看上去也不想和洛哈特讲话。
“我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但是校长，你们是要去什么地方么？”
“哦，我只是想问米勒娃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我想去三把笤帚喝杯热巧克力。”
米勒娃终于抬起头看向这两个人，她看到邓布利多已经穿好了他那身暖和的冬用斗篷。看来她是不能摆脱这个小小的霍格莫德之旅了。她叹了口气，收起了她的羽毛笔和那些论文。
“我去拿我的斗篷，”她说，“五分钟后礼堂门口见，邓布利多。”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在去那个村子的路上了。这个周六的日子很讽刺地特别明媚，晴空上万里无云，遍地的雪闪耀着光芒。但米勒娃今天实在没心情欣赏美景。
邓布利多又自己轻轻的哼着小调，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总是有着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
他们继续走着。冰凉的雪被他们踩得地响。阿不思似乎异常的愉快。
真是讨厌的手段：他那样哼哼，那样友好地微笑。米勒娃知道阿不思想要和她说话，他就不能快点么？
“阿不思？”
“什么事，米勒娃？”
“我真的很抱歉我——啊，今天早上在洛哈特的事情上与你发生了争执。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冒犯我的意思，亲爱的。与此同时，我们的防御术教授显然准备不去拍照了，他会留在霍格沃茨的。”
哦，好极了。
“也许这是件好事。”米勒娃严肃地说。
“我不禁觉得，是西弗勒斯的指控促使他留下来的。”邓布利多沉思地说。
“但我不觉得那是西弗勒斯的本意，”米勒娃接道，“他就像其他人一样希望洛哈特赶紧走。”
哦，是的，她敢打赌西弗勒斯一定很后悔没有管住自己的舌头。但西弗勒斯就是这样的，他简直不能停止羞辱每个可以听见他说话的人，呃，也许是除了邓布利多的每个人。
“我确实知道大家都有一点受够了和吉德罗共事这个情况。但是米勒娃，你知道的，他是我们仅有的选择。再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职位了。”
“除了西弗勒斯外再没有人。”
“我敢肯定你知道他只是装作想要得到那个职位。可能总要一天他必须得对留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当然知道。”
米勒娃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想想西弗勒斯的过去，她就能深入思考一些事情了。那些琐碎的小争执在她想到那个年轻人曾为他们冒生命危险、并可能必须继续冒险的时候都不值一提了
“但是说到洛哈特，”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得说很抱歉，事实证明这个情人节对我们的职工来说真是很不愉快。”
“那当然不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令人开心的一天，但我想我们会从它的阴影中摆脱出来的。”
他们一起静静的走着。这次的沉默要比之前的那次舒服多了。她看见远处的霍格莫德村，在那里炊烟袅袅地从烟囱里升起，几个孩子正在雪地里玩耍，真是迷人的景色。米勒娃几乎微微地笑了。
“你真的对情人节发生的事一点也不高兴么？”过了一会，邓布利多继续谈起那个话题。
米勒娃听到了他极力抑制的轻笑。哦，太好了，他已经知道了。
“邓布利多，你能不能不要绕半天弯子，然后才突然谈到重点上？”她直截了当地说。
“原谅我，我亲爱的。——那么我想说，我听说自从昨晚开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出人意料地相处得很愉快？”
“出人意料地相处得很愉快”。嗯，这么说也有道理。就让邓布利多去想出一种礼貌的说法吧。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真是一个傻透了的主意。我不知道那时我是怎么想的，去......配合。”
配合？她可是主动发起这场......邂逅的。米勒娃在心里畏缩了一下。
“显然那确实效果不错。吉德罗好像被说服了，他相信西弗勒斯已经有主了。”
好极了，正像她打算的一样，不是吗？
“这是波莫娜说的吗？”
“不是，是图书馆里那幅藏书家巴塞洛缪的画像告诉我的。”
哦，是了，去修补会说话的画像，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校长露面比她计算的要晚。米勒娃继续走着，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你今天早上看起来不太高兴，米勒娃。”
哦，是吗，不高兴，在那样的一个夜晚之后会不高兴？怎么会呢，因为什么呢？这当然和她同自己的良心大战了一场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又指望我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呢？我做了一件傻到家了的事。”
“和西弗勒斯接吻为什么就是傻到家了呢？”
“邓布利多——”米勒娃停下脚步，狠狠抓住了校长的胳膊，“你竟敢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我没有一点儿取笑的意思，我亲爱的麦格教授，我只是问问。”
她看见他的眼里闪烁着光彩。这不是明媚的阳光在那副半月形眼睛上的反光，这确实是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的被逗笑了的光芒。这真让人不爽。
“那么，”这位副校长冷冰冰地说，“好啊，就让我给你说明白吧。那个举动傻到家了，因为他的岁数只有我的一半，因为他曾是我的学生，还因为他现在是个很讨厌的同事。我再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了。”
还有就是，认为那个吻还没有那么糟更是傻透了......
但客观地、发自内心地说，她对西弗勒斯没兴趣。那只是在把他的吻技和她别的经历相比，得出的结论就是，斯莱特林院长在如何得体地亲吻女人这点上并不那么缺乏知识。
真傻，傻到家了。
“如你所愿，我亲爱的。现在我们去三把笤帚吧，这里太冷了，我认为自己极其渴望一杯热饮。”
“好的，阿不思。”
米勒娃很高兴他们终于到了这个小酒吧。他们激烈的讨论让她忘了寒冷，但现在她确实感觉到冷了。
邓布利多为米勒娃打开门，又为他们找了张桌子。米勒娃厌恶地环顾四周，即使是三把笤帚的老板娘罗斯莫塔夫人也不能免俗，为庆祝情人节装饰了自己的店。这里还到处都是粉色的花环和红色的心性装饰。
她脱下了自己的羊毛斗篷坐了下来。校长已经点了他的热巧克力和她的普通的红茶。
“我还有件事要问你，米勒娃，请原谅。”
“问什么呢，阿不思？”米勒娃恼火地说。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是你今天早上急于把吉德罗打发走的原因吗？好让你不用继续扮演那个角色？”
米勒娃没有立刻回答。抓住这个机会摆脱洛哈特几乎是个本能的举动。
“我承认有那个原因，”她终于开口说，“我只是很高兴终于有可能摆脱他了，当然他的存在也确实让我自然而然地又想起那件事。”
“但当然你知道，唉，我们必须得留他到学年结束。”
“我当然知道，阿不思。”米勒娃啜饮了一口她的茶。“所以别介意我提到让他走的事吧，我今天有点儿失态了。”
“一点也没有，我亲爱的。我希望你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我觉得西弗勒斯不会生太久的气的。你知道，他得表现的不高兴，这样才能说服自己他没有很感激你的帮助。”
这次米勒娃真的笑了。
“你真的很了解他，阿不思。”
“但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米勒娃。他喜欢你，尽管他很努力地想要掩饰这一点。”
阿不思露出了睿智的微笑。
“实际上，米勒娃，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这太糟糕了，你们两个都不肯承认自己是那么关心对方。”
“阿不思，你现在是在试图——试图说服我什么吗？”
“当然不是啦，我亲爱的，当然不是。”
又是那种智者式的微笑，和他眼里的那种光芒，还有......有着所有的那些象征着智慧的特点的、名扬天下的、永远善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有时候米勒娃真恨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当然不了，我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