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来自地下的认可 ...
-
深夜，希娜之墙的上方密云翻滚，王都下方的某处，藏着深蓄已久的不安。
凯鲁亚鲁区的诺塔馆，韩吉忽然觉得有一阵冷风从心口穿过。
“发生了什么事……吗？”
韩吉隔着薄薄的窗帘，看着窗外的月亮，感到无比朦胧。
——————————————————————————————————————————
“青夫！青夫！上面派人来砸场了！”一个蟊贼飞奔到酒馆的贵宾厢里，对着里面的人道。（笔者注：这里……好吧，“青夫”是笔者自创的一个说法，可以理解为地痞组织的小头目。）
里面的人穿着一件很旧却很整洁的衬衫，优哉游哉地喝着茶。蟊贼的出现及其话语似乎并没有给他什么影响。
“鲁德，你越来越焦躁了啊……”喝茶者道，“上头又不是头一次来砸场子。你是急着想要离开我么？”
“青夫这是在拿我说笑！”被称作鲁德的小蟊贼道，“这次不一样，不是宪兵团那群纸糊老虎，是——是调查兵团的人！”
“哦？”喝茶者依然将茶杯持在手中，上身却转了过来，道，“调查兵团的人过来你就可以毛毛躁躁了？对了，你还把我地板弄脏了，快打扫干净。”
“这不是重点啦青夫！这次调查兵团的人来了八成，团长亲自带队。据说已经在国王面前立下军令状，此次必要——”“够了，”喝茶者道，“我现在有种你说的每句话都能在我大脑里提前呈现的感觉。”
鲁德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喝茶者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上因坐姿而褶皱的地方。接着，他从桌底抽出了一支钢棍，对鲁德道“你也别憋屈，我知道你很想找人练手，很兴奋。但这次不一样，我们不能打。这钢棍是我当年赢得青夫一职所用的。现在，我要把这钢棍——”“——送给我么？”鲁德道。
“你的想象力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围。”喝茶者道，“你跟着我不久了……这次不能再闹了，听得懂么？不能再闹了，以后也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以后不跟着我，然后继续闹下去。”喝茶者提起钢棍，向着酒馆外走去。
“……哦。”
鲁德看着喝茶者，他知道喝茶者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要投降了。鲁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强到逆天的人会投降，他不需要投降，他人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是否取走全凭他个人意愿——无论是他赤手空拳还是掌有武器。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投降的。
鲁德也是混过很多年地下街的人，他明白，这钢棍对于他们帮来讲属于圣物，而现在青夫要把钢棍交出去，不仅是投降，更是屈服。鲁德听人说过，让人屈服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以绝对力量优势让人屈服，还有一种是以精神引导让人屈服。而鲁德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青夫更强的人了。
“或许，青夫真的找到了自己该在的组织吧。”
……
酒馆门外的街上吵吵嚷嚷的，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酒馆门前的则是一批穿制服的人，他们将警戒线拉开，以防止意外发生。他们的背上和胸前都印着调查兵团团徽——自由之翼。
“调查兵团？你们的头子呢。”
为首的金发人闻声一愣，扯了扯套马的缰绳，道：“这里，调查兵团团长，埃尔温史密斯。请问阁下？”
“管好你的马，别再让它上前了，会踩到我的。”
“呃，好吧。”埃尔温拉着马退后几步，才看见眼前正和他讲话的人，肤色很白，吊着一对倒三角眼，衣着干净整齐，手上提着一根钢棍。埃尔温打量其一番后，心中暗叹此人，身处地下街这种淤泥之中却依然没有油子的感觉，便道，“你就是这里的头目吧？”
“没错，是我。这里的青夫，利威尔。” 那人将握着钢棍的手缩紧了些，道。
“Ｒｉｖａｉｌｌｅ，好名字。”埃尔温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吧？请问你是选择反抗还是服从？”
“多谢夸奖。”利威尔道，“先不谈这个。我想请问埃尔温团长在想要清剿我们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们反抗，你们调查兵团有多大胜算？”
“０。”埃尔温笑道，“如果你反抗，我们兵团的胜率是０。”
“哦？”利威尔道：“团长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反抗？”
埃尔温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睁开眼，道，“近年来，地下街的风气越来越乱，你等身为一方青夫应该也感觉得到吧？这里的问题迟早要解决。但这个问题如果总交给宪兵团处理，只会给了那些顽劣分子和宪兵团的腐朽分子钻空子，最后不了了之。长此以往，恐怕会连带整个王城的风气都要变得糜烂。而你，我们早已调查过，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很强，而且，你也一定不会反抗。因为，你也想改变着一切。”埃尔温的嘴角挂着笑意，伸出了手。
“团长，你这么一说在这地下街我可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啊。”利威尔一笑，握住了埃尔温的手，道，“还能怎么办呢，就请贵团收留了。”
“阁下肯加入鄙兵团，是鄙兵团之幸。”埃尔温道，“把利威尔兵长的马迁过来吧。”
“呃？兵长？”利威尔感到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受重视——虽然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受重视的样子。
埃尔温直视着利威尔的眼睛。“拒绝么？”
“真有意思啊。”利威尔又一笑，将钢棍用双手托起，道，“我接受。”
——————————————————————————————————————————
“喂！埃尔温？你们兵团里的人平时就这样生活？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利威尔刚进房间就立马跳了出来，冲着走廊尽头的团长处大吼。
“我说，新兵。”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壮汉从他身后走来，道，“初次来到这里，最好内敛一些。”
利威尔抬头打量壮汉，道，“我的行为不需要你来控制吧？”
“我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壮汉将鼻子蹭到利威尔脸旁，道，“我只是说——太张扬了啊，新兵。”
利威尔把身子一避，望着眼前的壮汉。“恶心！”
壮汉顶了顶鼻子。“呵呵。”
利威尔盯着壮汉，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意思，道“前辈，称呼？”
“三毛扎卡利亚斯。”壮汉道，“现在跟你说也没用了，你刚才的那句话，估计就是明天的头条啊。”
“切，”利威尔道，“说都说了，吞不回去。”“那个——是三毛吧？三毛，你要是闲得慌，就快点帮我来打扫房间——这简直不是人住的。”
“没想到你虽然是地下街出身，对生活的要求还这么高啊。”三毛笑道。
“喂，再说多余的废话我揍你啊。”利威尔道。
“揍我？我可是人类第一啊！”
“你马上就是人类第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来自地下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