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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3 “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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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害你不成?我的一个老朋友,是个杀猪的屠夫,常常照顾我,现在我呆的地儿也不十分安全,就先住这,等风声不那么紧了再想办法送你们出镇,放心吧!”胡虎子说完便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中旬的男人,两鬓花白,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皱纹不多但都很深刻,背略有些驮,这些都说明他是一个本分的人,只有那双细小的眼睛,眼神游走不定,仿佛害怕什么似的总不敢与人对视,显得与整个人不甚协调。他的话很少,胡虎子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述经过后只得到他一句:“你去安排吧。”的回答。
草草吃了点东西,三个人占时安顿了下来。
良凤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而整洁的卧室:有些陈旧发暗的木雕床上,被褥却都是崭新的,整整齐齐,叠放于床角。一尘不染的松木三腿雕花的圆桌上简单放着几个茶具,用手一摸,茶壶还是温热的。窗台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白瓷花瓶,插着一束樱桃红的小朵野花。听胡虎子说这间卧室长年没有人住,但她感觉到,这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在床头坐下,倚着床柱,良凤感到有些虚脱。现在她终于有时间来回顾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恍如梦中,可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用手轻轻抚过被面上绣的荷花,想到母亲的女工也是受众人称赞的,只是她太操劳了,在她针线下所有生动美丽的花鸟虫鱼只是为了填饱全家人的肚子!母亲原本美丽的双眼常常浮肿着,那双在良凤儿时记忆中灵巧纤细的手也变得粗糙不堪,很难想象属于它们原本的样子。良凤恨父亲:“父亲,你可知道由于你的恶习和无知,让这个家近乎破碎!母亲因为劳累带着牵挂过世了,而你被圈套设计却毫不知情,心甘情愿地交出这个家和子女,我们可都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我们早已不奢求你的呵护了,可如今--。”想到父亲被算计自然想起胡虎子的话,对那个少庄主自己竟没有半点印象!赌庄那种地方她只去过一次:那天,她苦苦哀求父亲回家来看母亲最后一眼那时的父亲早已赌红了眼:“正关口儿呢,告诉我这事,丧气!要死的人啦,我回去也是死,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就这样被粗暴的打发了。这期间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凭少女的直觉她顺着目光扫了一眼,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由于父亲的冷漠,母亲的将逝,她已经心灰意冷,无暇思及其他,流着泪转身离开了赌庄。现在想来难道--难道那个男子就是赌庄的少庄主?!竟有这样无耻之徒!为达成私欲不惜使黑手害得人家破人亡!“这时候院子里堆放的死猪被风扫来一股血腥味,良凤只觉得胃内一阵翻滚直往上涌。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矍蠡能站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说:”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办法来解决。”
可在柳燕河她却对他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矍蠡,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六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我又有弟妹依靠着我,需要我去照顾。请你理解我的处境,明白我的心思,无论你回来后发现我有怎样的变化都不要怪我。也请答应我千万不要做逃兵,这会让世人不齿,让你的双亲失望,而我更加会瞧不起你。一切都顺其自然让命运去决定吧。”此时矍蠡应该在行军去边关的路上了吧,他是否也在思念着自己,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一定会拼了命地保护自己,良凤想到这微微听见院子里有争吵的声音,便起身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