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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惊醒!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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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啊……赵炎你别走…你不是最爱我么……”亦非站在马路边上扯着赵炎的袖子,眼泪顺着立起来的领口流进脖子。亦非心里慌的不行,气都喘得哆哆嗦嗦的。亦非想不明白,昨天还欢欢喜喜的过生日,还送他情侣手表还去他家做肘子,怎么今天和申童去合作公司签协议远远地就看见赵炎和一个美貌女子挽在一起……
夹在钱夹里的钢镚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档案袋里码的整整齐齐的A4纸哗哗啦啦的飞出来,过往的路人在上面踩上百态的花纹又同样黑乎乎的脚印儿,像踩在亦非心里。
赵炎推了亦非一把,把袖子从亦非手里拽出来。狠狠地捏上亦非的下巴吻了上去。
“呸!还真以为老子爱你?”赵炎捏着亦非的下巴甩出去偏头朝着马路呸了一声。表情冷淡又戏谑,好像是在看戏又好像是在看一个戏子。
亦非依着惯性被推倒在地,手臂磕在马路牙子上蹭红了一大块皮肉。亦非简直不敢相信不敢去想,这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对的爱人。那么陌生那么冰冷……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为什么我一点儿不疼……只不过整颗心好像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又咸又涩还冰冷的颤抖。
亦非抬起手臂颤颤的指着赵炎,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对他……伤心恼怒撕心裂肺全都梗在喉咙里,翻来覆去的堵住想要出口的声音。
“你给我好好看看,你哪点儿比得上她!嗯?我会去爱你?笑话……”旁边挽着赵炎的女人摘下墨镜,那张高傲又精致的的脸赫然就是……
“徽芝姐……”亦非张大了嘴巴,瞳孔止不住的颤动,晃得刺眼的阳光让亦非有一瞬间的有眩晕。早该想到的……早该知道是她的……自己怎么能比呢……亦非尴尬的放下手臂,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周围越来越多围观路人嗤笑他的嘴脸,那些鄙夷那些恶意的白眼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恶心!”
“快看那个同性恋!”
“呸!脏东西!”
徽芝的脸一闪而过,只有一双红唇深深地印在亦非的脑海里。
亦非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闷热的午后,头顶茂盛的梧桐晃晃悠悠的拍着叶子,聒噪的蝉鸣争先恐后的钻入亦非得耳朵,像在为他争辩但更像叽叽喳喳的嘲笑。
有一双黑皮鞋在慢慢地向亦非走过来,旁边有一双露趾的高跟鞋。涂着诱惑的指甲油,颜色像是刚刚被挖出来的人心。
亦非怔怔的盯着赵炎的鞋尖,肩膀有点儿瑟缩。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为什么这么软弱,为什么不站起来狠狠地扇那个混蛋两个耳光?为什么不挺直腰板从这场闹剧里抽身而出……
“哼。”柏油路上一阵清脆的声响,一个金属圆环蹦蹦跳跳的滚到亦非的手边。亦非的身体里噗噗的响起来……那是心脏破开的洞。这个戒指……是赵炎向他求婚的承诺…是爱………现在像一把□□精准的瞄向了他的心脏……
“不要……”
亦非眼神空洞洞的抬起头,眼前的人已经走了。身体好像只剩下一张皮……有一只野兽满嘴血污的蹲在他的身体里,偷吃了他的内脏他的知觉他的情绪……
亦非紧紧地勒住自己的胸腔……想要把那只野兽逼出来。他捶打自己的腹部,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泛起白色。
我是爱啊……我是你的爱啊……野兽痛苦而又无助的在亦非的身体里呐喊……那回声大的快要把亦非震聋。
周围人影闪动,亦非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捏着那枚还簇新的戒指。
亦非一眼不眨的看着它……只是一枚普通的银环了……没有了昔日的光泽。或许是时候把它丢掉了……
亦非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几步,被从人群里冲出来的申童一把抓住肩膀。亦非甚至差点儿被他带倒。
“马亦非……你竟然是……是同性恋……?”申童的表情不可思议,还带着些无法理解。
亦非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思考。他听见了申童的话后大脑好像有点儿卡带,他知道又好像不知道,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僵在那里。
“你清醒一点啊!!你看着我!你竟然和赵炎在一起!你有没有脑子啊!”申童声嘶力竭的朝亦非吼着,但是效果不大。马亦非仍然是是一种不在线的状态,在听到赵炎名字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终僵硬的表情也没有被打破。
“马亦非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不会爱你的!你看他已经都把你抛弃了……”申童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但是这些都和亦非无关,他甚至不清楚申童是什么表情……
肩膀被申童大力的抓着有点儿疼,亦非没有挣开,也没有提醒申童把他捏疼了。他看着申童的嘴巴张张合合的也没有觉得烦。他现在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只想歪在旁边躺一躺。但是他又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
我可真是奇怪,亦非自己想。
“马亦非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不会像赵炎那个人渣那样欺骗你的!我们辞职然后一起去我的家乡好不好!马亦非!你听见没有!!我在跟你说话!”申童眼眶通红的看着亦非,用力的把他勒进怀里。
亦非瞬时感觉天旋地转,云朵重叠树影,树影重叠人影,人影重叠高楼……耳鸣般的声音盘旋在脑海,汹涌而至的回忆压在亦非的脑子里……
“亦非不要拒绝我好么?我真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永远!永远永远的爱着你!”
“老婆来吃饭了!快点儿尝尝我做的可乐鸡翅是不是跟宅田居一个味儿!”
“你再拱来拱去的小心我可要走火了!”
“亦非我爱你……”
……………
…………
“赵炎……”亦非轻轻的出声。
申童突然不见了,连马路两旁的房屋也变得混乱。路两边的梧桐嗖嗖嗖的移动,亦非一阵头疼……好像被关进了密闭的仓库般让人压抑。
亦非睁开眼,是熟悉的大院门还有旁边掉了红漆的垃圾桶。楼上一阵怒骂声喊得亦非一激灵。亦非动了动腿从地上爬起来。
上了楼就看见家里的防盗门大敞着,屋里一片狼藉,茶几歪着扫帚躺着餐桌上的饭菜七零八落的散在各处,地上的白瓷片儿上还沾着黏米粒。
“妈?妈你怎么了?爸!这是怎么了啊!”马妈妈还系着碎花围裙,歪在沙发一边儿失声痛哭。
“你还好意思回来!马亦非!你要不要脸啊!你不要脸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马老爹叉着腰喘着粗气,愤怒的满脸通红。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朝着亦非摔过来。
“爸……”亦非心里咯噔一声,再无别的感觉。像生了锈的机器一般怔在原地。
“你别叫我爸!从今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马老爹气冲冲的拾起地上的扫帚跑过来打亦非。
“儿子啊!造孽哟……”马妈妈哭的涕泪横流赶紧上前去拦住马老爹,但是没来得及,马老爹一扫帚戳到亦非的鼻梁上。
亦非痛叫一声,被拍在邻居的防盗门上,蝴蝶骨重重的摔出一声闷响。
“你个小兔崽子!你再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拦着我干嘛……看你养得好儿子!”马老爹‘嘭’的扔了扫帚一身戾气的进了屋。
只剩马妈妈抓着他的手抹眼泪。“儿子啊……呜呜呜……咱改了吧……啊?听妈的话……好不好好不好啊!”
亦非定定的看着妈妈……看着妈妈拢起的头发上夹着的黑色发夹,看着楼道里散落的传单纸……渐渐地耳边失去了妈妈的声音……连碎花围裙也变得模糊……
……泪水浸湿了眼眶,酸酸涨涨的像一块厚厚的雾面玻璃隔在眼睛前。亦非用手堪堪揩掉快要溢出的泪水,寒冷瞬时弥漫了整个夏天。
“好了好了……哈哈……痒啊…你真是太坏了……”亦非远远的看了一眼,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徽芝百媚千娇躺在原来属于他的位置……赵炎赤裸着上身在给她捏脚。
两人又亲又挠的别提有多亲密,亦非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已经死掉了。而且也再不需要它了。
赵炎后背的肌肉真是好看……还有那性感的腹肌……啧啧啧抚摸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不过已经不是我在摸了,现在是一个涂着恶心指甲油的女人的心头好……
真恨不得在他腹肌上划两刀!狠狠地……深深地……划两刀……
亦非向前走了几步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这是赵炎送他的,哈哈现在正好还给他。用最好的方式。最适合你赵炎的方式……
这扎眼的情景简直让亦非好似在饮血……他不知道自己恨不恨赵炎……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副嬉笑的嘴脸。
亦非轻轻的笑了笑,怎么能不恨呢……怎么可能呢……我说出来你信么?哈哈哈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既然你毁了我那么我也应该礼尚往来啊!不!应该是投桃报李,你看我们从前是那么亲密怎么能用那么生疏的词呢……
亦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有他前一天脱下来的袜子。白色的。
过了半个小时……
又过了半个小时……
又过了五分钟……亦非一动不动的等着,等他们尽兴。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就让赵炎圆了这个无数男人的梦想……
卧室里徽芝甜甜的说了声要上厕所,亦非掸掸牛仔裤上的灰从沙发上站起来。
右手的军刀早已蓄势待发,刀尖凌人的光芒忽闪忽现。徽芝踩着轻快的步子从卧室里出来,哇的一声大叫。
“你怎么在这!”身后赵炎急急地跑来,瞥见亦非手上的刀瞬时骇了一下。
“亦非你有话好好说……”
话还没说完亦非一步迈过去立在赵炎眼前,那速度快得吓人甚至连亦非都有点儿不解。当然了他现在没空想那么多,赵炎用力的握着他的右手腕儿咬着牙和他抵抗,但是亦非知道……刀刃整个竖在赵炎肚皮上,已经在慢慢下陷。亦非没什么感觉,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意……
赵炎一脸的冷汗,没戴眼镜的眼睛模糊的盯着亦非,煞白的嘴唇微微抖动,但他基本上没有怎样反抗。亦非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一点一点切进肉里的的触感,那感觉没办法描述。只能说……剪不断理还乱……
赵炎的手越来越颤抖,当刀尖进入结实而又脆弱的皮肤,亦非眯着眼胳膊用力一抬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紧张激烈……又好像是徐徐发生的……
赵炎身子向前一屈喷出一口血来……亦非猛地一睁眼……
“啊!”亦非惊醒过来,盯着天花板一阵心悸。抓着床单的手都已经痉挛,亦非痛的喊出声来。
“怎么了……亦非哭什么?手这是怎么了!别怕别怕……”
天还只是蒙蒙亮,赵炎翻身打开床头灯,抓着亦非的手给他按摩。
“深呼吸……深呼吸……”赵炎急切的看着亦非的小脸儿,眼泪都流到耳朵里了。
“赵炎………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