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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责处(上) 风过处,银 ...

  •   杨业掀帐而入,严厉的目光逐一扫视三个儿子。

      延嗣慌慌张张跳下案几,低眉垂眼暗中观察父亲。见父亲面无表情,心中顿时打鼓般七上八下。

      “你们倒是清闲自在得很呐!”杨业看看延庆延辉冷冷开言。

      延庆延辉慌忙垂下头:“属下等知罪!”

      “军营重地,严禁闲杂人等擅入!更不得以私情扰乱军务!你二人身居军职,知法犯法,依军法当如何处置?”

      “军营要塞,严禁擅入。违者当扣全月饷银,并处以十军棍之刑法。”延庆说。

      “身为军官,知法犯法,依律当加倍刑责。”延辉接着说道。

      杨业点头,正要发令,延嗣着急的抢着说:“爹!不关三哥四哥的事,是我......”

      “闭嘴!”杨业打断延嗣的话说:“你的帐,回去再算!”

      延嗣不敢再多言,他看着三哥四哥,心下内疚不已。

      忽然,营帐外锣声大作,呐喊声有远及近:“有刺客!”

      延庆延辉此时相视一望,不待父亲出声便齐齐提起银枪出帐迎敌。

      “三哥四哥,等等我。”延嗣神色一凛,追出帐外。

      两只精致小巧的绣囊轻轻盈盈从延嗣怀中跳落而出。

      营外,十数士兵正将两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围堵在营地中央。

      “你们退下!”延庆延辉执枪而立,英伟之姿更显不凡。

      那两人乍一见延庆延辉,不知为何,竟不自禁的轻轻颤抖。

      “来者何人?擅闯我军营所为何事?”延庆高声质问。

      一阵默然。

      “阁下等身手与胆气,着实令在下佩服。二位胆识过人,直入我军营,量来也定非一般人。在下不才,还请二位报上名来,免得伤了和气。”延辉决定先礼后兵。

      这时延嗣冲了出来,见此对峙场面,大声对两个哥哥说:“三哥四哥,这两人一定是辽邦奸细,咱们何必如此客气!”说完,延嗣便摆开架势准备一战。

      “七弟,”延庆沉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七弟,”见延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延辉严肃地说:“这里是战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赶紧回去!这是命令!”

      “我也是杨家人,为什么不让我参战?”延嗣不服。

      延庆与延辉并不答话,只是示意手下士兵将延嗣带离。延嗣被士兵们连架带拖的回到营中,杨业正坐在案前蹙眉沉思。

      “爹!”延嗣怯怯的看了看父亲。

      “外面形势如何?”杨业神情肃穆。

      “三哥四哥准备应敌。”

      杨业点点头,走下案台。撂起了帐帘。

      风过处,银枪舞。延庆与延辉已分别与二蒙面者战在一起。

      眨眼间,软鞭与延庆手中枪紧紧缠绕,挣脱不得。眼看对方破绽越来越明显,延庆不由暗自奇怪:此人身手并不弱,却处处破绽,而且并不与我正面交手,只在周边游走。这是为何?莫非此人并非真心对敌?

      想到此,延庆手中枪渐缓。他似乎有心一试,于是便趁对方撤鞭之际,借反手之力猛地将对方手腕紧紧扣住。

      面色苍白,泪盈双眸。

      “三公子!”一声轻微的呻吟传入延庆耳中。

      “什么?你......!”熟悉的声音令延庆顿如被石块击中一般,呆立当场。

      “对不起,三公子!岚儿真的不想的!三公子,你能原谅岚儿吗?”

      面对梨花带雨的娇靥,延庆的心刹那间柔软一片。他不知不觉松开了手。

      手松,剑脱。链,叮叮当当坠落于尘。

      延辉目瞪口呆地望着‘芦雪’被银枪挑落,碎成一段段。

      “缘断,梦碎。”泪语凝噎。

      延辉心中一疼,情不自禁放手,低语:“霜儿,缘难断梦未碎。相信我!”

      片片落叶飘飘坠坠,身影一纵,便失芳踪。

      帐中,杨业面色由满意转疑惑,渐渐阴沉,及至怒火中烧,沉沉落座。

      副统领李淦走入帐中禀告道:“启禀将军,属下等无能,以致刺客得以脱逃。属下愿受军法处置。”

      “并非你等之错,李统领不必自责!通告三军将士,军营五里之内严密搜查,加强防备!”

      李淦领命退下。

      杨业望着垂首不语的延庆延辉,怒气直冲顶门。他猛地一拍案几大喝:“你们好大的胆子!敌人当前,你们非但不尽力缉拿,甚至暗中施以援手,致使刺客侥幸逃脱。此等私放之大罪等同通敌谋逆!我岂能饶你们!来人!杨延庆、杨延辉无视军律,知法犯法。现将二人各重责一百军棍,以儆效尤!若有半点徇私,重新罚过!”

      “爹!”延嗣大叫。

      杨业含怒的眼神逼视延嗣,令他胆寒心惊。

      顷刻,延庆延辉已被几个士兵按于长凳之上受着一百军棍的重刑。

      “爹,求您饶过三哥四哥!”看着冷汗直冒却强忍痛楚不吭一声的延庆延辉,延嗣红着眼圈哀求着父亲。

      杨业怒瞪延庆延辉,并不开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行刑士兵报数完毕。

      “三哥!四哥!”延嗣扑向鲜血淋漓,业也昏厥的延庆延辉,心痛不已。

      夜幕降临,营中燃起点点灯火。卧在床上的延庆延辉沉沉醒来。

      “三哥!四哥!”延嗣见两个哥哥从昏迷中醒来,不禁高兴的轻唤。

      “小七,”延庆虚弱地说:“你怎么还不回去?娘要担心的!”

      “我要看着你们醒过来再回去。”延嗣红着眼圈说:“爹太狠了!”

      延辉摸摸弟弟的脸颊,微微摇摇头:“小七,别怪爹。他只是依法行事!”

      “那爹也不能如此狠心啊!”

      “是我们自己知法犯法,爹没做错!”延庆拍拍延嗣。

      “三哥四哥,那两个刺客到底什么人?”延嗣疑惑地问:“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认识他们一样?三哥四哥,他们真的是奸细吗?”

      “你也看出来了,是么?”延辉看看弟弟接着说:“不错!他们是咱们熟识的人,而且与杨家关系不一般。”

      “什么?与咱们家关系不一般?三哥四哥,他们是谁?”延嗣惊讶不已。

      “小七,是柳姑娘与沈姑娘。”延庆沉沉作答。

      延嗣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个哥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七,你听我说!”延庆强忍疼痛拉过延嗣说:“如果我和四弟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受前北汗皇朝之命来此刺探军情!如果此事被朝廷知晓,他们一定以谋逆大罪被处以极刑!所以你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就连爹娘也万万不可吐露半句!否则极有可能殃及池鱼!你听见了吗?”

      “这么说,她们......她们是逆......?”

      延辉点点头接着说:“小七,她们完全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她们不仅与杨家有着八拜之交,金兰之谊,更是咱们的妹妹。她们决不可以有半点危险。所以我们宁愿身受军法重刑,也要保全她们的性命。你懂吗?”

      “我知道!三哥四哥,你们放心,我决不会向爹娘吐露半个字!”

      三兄弟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时帐外忽然响起杨业担忧的声音:“二位太医辛苦了!那两个逆子,他们......没事吧!”

      “杨将军不必过于心焦!二位少将军身手矫健,年轻有为。虽身受百余军棍之苦,却只属皮外之伤,没有大碍!况且,依老夫两人看来,那两个刺客也并非真心要与两位少将军交手。出手之际均为‘点到及止’。杨将军大可放心!”

      “如此,有劳二位太医了!来人,替本将好生护送二位太医回朝,不得有半点疏忽!”杨业吩咐完毕,便走进帐中。

      延庆延辉在帐中听见父亲与太医的对话,不由得眼圈微红,此时又见父亲拿着御用金创灵药走进帐内,更是感动万分:“爹!孩儿知错了!”

      “你们两个还知道错么?”杨业将金创药放置桌上,收起面上关怀之色,严肃地说:“今晚在这里给我好好的反省思过!听见没有!”接着便又转向延嗣:“跟我回府!”

      “可是爹,三哥四哥还没有......”

      “难道你想让你娘夜不能寐,替你忧心?”

      延嗣不舍地看了看延庆延辉,无奈地随杨业离开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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