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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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B市的冬天，寒风冷冽，温暖和岳素玲待在一间颇具情调的咖啡馆里，听着悠扬的钢琴曲，喝着香醇的咖啡，阿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都变得懒散了。
那次聚会最后，岳素玲和阿暖交换了电话，说是常联系，阿暖当时以为不过是客套的场面话，给了电话后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真是常联系。岳小姐三不五时地拉着阿暖出去逛逛街，做做spa什么的，阿暖推辞了几次无果也就随她去了。
这样悠闲自在的时刻，阿暖吃着香软可口的蛋糕，听岳大小姐聊着圈子里最近的大小八卦，想着这家店的蛋糕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不知怎么话题转到了陆少身上，阿暖有点糊涂，记不得这号人物，就问了声陆少是谁？
岳素玲惊讶，“你不知道陆少是谁，怎么可能，我们一起吃过饭的……”
在岳素玲的提醒下，阿暖终于想起了那位陆少就是之前那位毫不掩饰打量自己的那位，陆少全名陆鸿，陆家长孙，温家和陆家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阿暖还见过他的父母和爷爷，陆老爷子和爷爷感情很好，常在一起喝茶下棋。
“嗯”，阿暖应了声，“想起来了”。
“陆少最近的那位红颜知己是娱乐圈有名的玉女，最近更是大出风头，杂志报纸常见到。”岳素玲指着杂志上的那位大美女和阿暖聊。
“很漂亮，身材很好”，阿暖看了下，客观中肯地评价。”
岳素玲有些奇怪地看了阿暖一眼，但见她神色如常，默了会又接着说，“再漂亮又能怎样，还是一样进不了陆家大门，况且照着陆少的性子，能在一起多久。”
阿暖笑笑，没说话，这是别人的私事，不愿多加评论。
而这时她们口中的陆少正在一家休闲会所里一个人呆在一旁喝酒，，看着酒杯中不断摇晃的红色液体，眼前慢慢出现一张清秀的脸庞，微微笑着向他点头，一双眸子如两汪清澈的湖水，水波不兴。陆鸿摇摇头，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脑海里总时不时出现那张脸，和温柔可人的女伴在一起时也总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聚会的时候，没看见某个身影，心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失望的感觉。温暖很少参加他们这群人的聚会，十次里不见得来一次，偶尔她来那么一次，自己的视线似乎总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陆鸿活了快三十年，从没有这种情况，有些心烦气躁，闷闷地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光。
温和看他一个人坐着，走了过来，“鸿子，打麻将去，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啊。”
陆鸿放下酒杯，和温和一起走过去。只是一下午输得惨不忍睹，连连放炮。
岳震宇赢了不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哟，鸿子，最近钱多得没处花啊，这么好给哥们送钱来了”。
陆鸿很烦躁，他也想知道自己他妈的抽什么风呢，把面前的牌一推，“不玩了，你们再找个人来，”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整包厢的人都愣愣地看着陆鸿就这么走了，温和他们几个对看，都是一头雾水。
“温少，陆少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去，别管他，继续继续，打牌。”谁都没放在心上，一群人继续该干嘛干嘛。
阿暖从咖啡馆出来就回了大院，吃完晚饭，就带着一大袋的中药去陆家，出门的时候偷偷摸摸，不敢让温老爷子知道，阿暖对此实在是无奈。
温老爷子的腿脚一入冬关节就老犯疼，阿暖便配了一包包的中药，熬成药汤给温老泡脚，端个大面盆子，边给老爷子洗脚边给老爷子按脚底穴道，有助于气血流通，一周再帮温老针灸一次，很有用。
这本来是好事，不巧的是上周阿暖帮温老泡脚的时候，陆老刚好来找温老下棋，陆老看见后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温老这时候又说了几句，夸阿暖孝顺，什么每周都回大院陪他，没事就陪着他聊天下棋，知道他腿脚不好就帮他泡脚按摩，帮他针灸，这院子里那家孩子有我孙女孝顺懂事的。
陆老爷子越听越受刺激，当面倒是什么都没表现，回家气了好几天，看什么都不顺眼，儿子儿媳慢慢哄了许久，陆老才说了，这人家养孩子，咱们也养孩子，人家的孙女没事就陪着温老头散步下棋，咱家养的小兔崽子十天半月不回家，温老头腿脚不好就有孙女给他泡脚按摩，我这个老头子腿脚不好就见天喝药，陆老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甘。
陆家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昨天阿暖回了大院，陆夫人就到了温家找阿暖，婉转地表达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温老淡定严肃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陆老头不是有自己的专属医生吗，怎么不去找。陆夫人有点尴尬，两家人一向感情好，只是两家老人这几年怎么越活越回去，越来越像孩子呢！
阿暖听完后哭笑不得，这多大的事，至于这样吗，怪不得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越老越像小孩，看着陆阿姨面上笑容越来越僵，阿暖忙打圆场，说没问题，配好药就送过去。结果温老今天就一直盯着，好不容易趁温老和温父在下棋，偷偷去送。
温暖到了陆家，亲自熬药汤，细细地告诉陆家的保姆要注意些什么，熬好了就放在一旁等温度降下去些，陪着陆老爷子坐坐。
陆鸿从会馆出来后开着车晃荡了半天，不知道去哪，想着很久没回去看老爷子他们了，就回大院看看呗，省得老爷子又打电话骂人。
陆鸿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个场景，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温暖蹲在旁边帮老爷子泡脚按摩，不时跟一旁的保姆说些什么，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神情专注，温柔仔细，自己的爸妈在一旁的沙发安静地看着书。
陆鸿就这样在门口看了好一会，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不那么烦了，似乎还有那么点喜悦。
“鸿子回来了，吃饭了没有，你回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们好等你一起吃饭啊”，陆夫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陆鸿，关心地询问，语气里是掩盖不了的愉悦。
“爷爷，爸，妈”，陆鸿回过神，开口叫人。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得等过年的时候才见得到人呢”，陆老爷子开口，语气很不满。
“哪能啊，爷爷，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陆老冷哼了一声，刚要开口便让陆夫人打断，“吃了没啊，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
“没呢，妈你给我下碗面吧”，陆鸿忙转移话题，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这是你温叔的女儿，温暖”，陆父开口介绍，“温暖，这是我儿子，陆鸿。”
阿暖本来一直在一旁不出声，这下只能开口，“我们认识，之前和哥哥一起吃过饭。”
“嗯，认识，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泡的这是什么？”陆鸿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老爷子当下骂得陆鸿连吭一声都不敢，最后低头对阿暖笑得很和蔼可亲，说：“温暖，要不你给我当孙女吧，我不要这混小子，拿他换你，你愿意吗？你放心，陆爷爷肯定会很疼你，比你家那个老头还疼你，怎么样？”
阿暖汗-_-!这老爷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嗯，这个不能换吧。”
“这怎么不能换了，只要你愿意就行！”
“就算我同意，陆鸿也不愿意吧，还有我爷爷也不会同意的。”
“他”，陆老爷子用余光扫了陆鸿一眼。
“我去看看面煮好没”，陆鸿很识时务地跑了。
“那还有我爷爷呢”，陆老爷子不开口了。
阿暖拿干毛巾把陆老的双脚擦干，起身跟着保姆进了卫生间
陆父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这时又翻了一页，淡淡地开口，“姑娘再好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这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孩子能娶温暖。”
陆老爷子听完后顿时双眼发亮，半响后笑得合不拢嘴。
阿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陆老看得有点后背发凉，忙开口告别，“陆爷爷，药都包好了，您以后每天让人熬好给您泡脚，下周我再来帮您针灸，那我先回去了，陆爷爷，陆叔叔，再见！”
“哎，好，好，你等下，我让陆鸿送送你”，陆老爷子还是笑得很开心，嗯，就是有点让阿暖发慌，转过去冲屋里喊，“陆鸿，出来，快点。”
陆鸿一直躲在一旁偷偷看着，老爷子的心思他也明白，不过好像自己也不抗拒，嗯，如果他再诚实一点，就会发现自己哪里只是不抗拒而已。这时听到老爷子喊他就出去了，陆少是没发现自己的脚步还有点快。
陆父在一旁看着一切，嘴角慢慢地上扬，默不作声地继续看书。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阿暖客气有礼地回绝。
“现在这么晚了，这么远的路不安全，让他送送你。”
“咳咳”，陆父咳嗽了声，这老爷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实在是让人佩服。陆鸿默默将眼光移到别处。
阿暖脸上的微笑有点僵，八点算很晚，来回不用十分钟的路算很远，不安全，这大院里不安全，大院的警卫员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想吐血吧，不过阿暖看陆老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那好吧”，又对着陆鸿说：“麻烦你了。”
陆鸿还没开口，陆老爷子先应了，“不麻烦，麻烦什么啊，混小子，快去快去。”
柔和的路灯灯光落在温暖的身上，灯光下的人眉清目秀、红唇皓齿。不久前才下过雪，踩在软软的雪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偶尔能听到风吹动树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样静谧的夜晚，陆鸿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根羽毛在轻轻地挠，痒痒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开口，阿暖向来不善于与人主动交谈，而那个平时能说会道的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安静地走到温家门前，“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阿暖站在家门前和陆鸿道别。
陆鸿如梦初醒，“不用谢。”
“再见！”
“再见”，陆鸿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转身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