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绝望 只要他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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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差不多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景色。白皑皑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满天空，雪地上一排小脚印。而这小脚印的主人，正是化为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飞速的跳过了外墙，这里的一切它早就了若指掌。
偷偷溜进一个房间内，小狐狸左右晃着身躯，甩掉身上的雪霜。房间内正在看书的银发男子诧异的看着小狐狸，放下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雪翊，你怎么来了？”男子走了过来，撩起耳旁的一摞银丝，问道。
一阵金光，小狐狸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六岁的少年。少年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焦急，急忙道：“主人，岑落他去了思海宗。宗清让我过来提前给您报信，岑落有可能会知道是您杀了他的父母，让您想办法应对。”
“嗯。”除了眼中闪过的一抹异样，便再无其他反映。
看着反映平淡白霖墨，雪翊又出现了和那一天和白霖墨月下交谈的时候那个疑惑的表情：“您不是不想让岑落知道那些事情吗？那么为什么……您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我在让落儿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准备。我要是不在了，雪山教就拜托你了。”白霖墨依旧是那么平平淡淡，好似说的事情完全事不关己一般。转过身子就打算坐回刚刚的位置。
雪翊扯住白霖墨的袖子，皱着眉，一脸的不解：“我不懂……主人，难道您要放弃岑落？雪山教您也要放弃了吗？”
白霖墨伸手揉了揉雪翊的银发，终究是叹了口气：“雪翊。如今我也来不及去阻拦什么。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落儿和雪山教。雪山教拜托给你，我也能放心的死在落儿剑下了。”
“不会的！岑落不会杀您的……岑落那么善良……”
“他若是不杀我，就是对他的父母不孝——”白霖墨道。
“他若是杀你，那就是对您，对自己的师父不敬！岑落不会杀您的！”雪翊大声的打断了白霖墨的话。
白霖墨一怔，淡淡的笑了：“看来送你去宗清那没错，果然学了点东西回来，帮我向宗清道谢。雪翊，你说的没错。这样落儿的确不会杀我，但是这样却会害他对自己的父母愧疚一世。我已经害他失去父母了，又怎好让他又遭受这样的痛苦？倒不如让他恨我，让他恨我恨到足以下手杀了我。这样，他不需要承受对师父的不孝，父母的仇也可以报。不也挺好的吗？”
“我不懂……您明明是最爱岑落的人，为何又希望自己爱的人杀了自己？为何又希望自己被自己爱人所仇恨？你们明明是相爱的啊，为什么就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如今一切已经无法逆转。雪翊，落儿的过去就让它永远的成为秘密吧。还有……”白霖墨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意，伸手抚上雪翊的脸颊，“雪翊，别哭了。红尘中太多人，相识过，却又爱不了。情，是长是短，上天其实早已有了定数。不要难过，以后的事情，都还要靠你啊……”
“是……”雪翊闭上了眼睛，泪水却依旧在往下趟。
这一天，雪翊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泪水的含义。
一个星期后，雪山顶。
这几日，雪下的最大的也就是今天了。白霖墨直挺挺的站着，身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大雪。难得的，他脸上平日淡然的表情动摇了。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过了身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着身后空空如也的空地，微笑道：“落儿，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
“师父，我有话问您。”岑落突然出现在了白霖墨的不远处，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你找到你杀父仇人了吗？”白霖墨依旧温柔的笑着，只是长袍底下的一对拳头，正紧紧的握着。
岑落声音有些颤抖，问道：“师父，是你杀了我的爹娘吗？”
“是。”
岑落猛然抬起头，对上了那一双平静不起波澜的双眼，终于明白了白霖墨没有在开玩笑。他几乎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但是他还是不甘心，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娘？为什么你不杀我？”
“师父让我杀光岑家，我也只是依照命令行事。你很有天赋，所以我便把你当成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岑落似乎还是不甘心，紧紧盯着那双平静的双瞳，问道：“那么……你爱我吗？还是所谓的爱，只是你要留下我的理由？”
这一次，白霖墨沉默了。
“回答我！”岑落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说爱他，他就能原谅他做的一切。只要他还爱他，他就能忘记过去，继续陪在他的身边。哪怕这只是谎言积攒出来的另一个谎言，哪怕只是他在自欺欺人。只要他说还爱他，他就能为他放弃一切。
在酝酿了很久之后，白霖墨忍住了自己颤抖的声线，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对，我说我爱你，只是留下你的理由。”
“为什么你连骗都不肯骗我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说谎都不说？为什么你连辩解都懒得辩解？”
白霖墨始终用着那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告诉他，他说的都是事实，他连说谎的必要都没有。
岑落绝望了。
这一刻，白霖墨无比的轻松。
他做到了，他说出了他人生最大的谎言。岑落永远不知道，他的回答全部都是谎言。
岑落抽出了七杀，空洞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焦点。
“我死不足惜，但是算是我作为你师父最后的请求——请你不要将记恨雪山教。”
这一句话，仿佛一根针，狠狠的刺入了岑落的心里。又是雪山教，又是雪山教！如果没有雪山教，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岑落笑了，痴狂的笑了：“雪山教……是啊……如果不是雪山教的话……白霖墨，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看着雪山教一点一点的落魄。然后在最后，我要好好玩弄你，让你感受被玩弄的滋味……”
白霖墨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不关雪山教的事！都是我一个人……”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也逃不掉！”
“落儿！”
岑落转身，踏着轻功离去。
白霖墨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岑落的背影，脸上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