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向西归》陈朝肄

4、恋恋旧时光【4】

　　路暄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头枕在臂上略略有些发麻，黑色的眸子里神采毫无，黑亮着像两汪深潭，看不穿情绪。他的听力现在有多差，只有他自己知道，告诉饶寒霜，因为他不爱她，却不能夺去她爱他的权利，饶寒霜不像是女朋友，他给她关心，给她她想要的物质与表面的美好，这是答应过她的，试着去爱她。可时至今日，他知道他不会爱上她，半年前开始有耳鸣与间歇性耳聋的症状时，他没去检查，他总在担忧着什么，他想过和饶寒霜分手，让她找到爱她的男人。可她的态度她的示弱又让他于心不忍。现在知道了并不是他所担忧的什么，却愈发想要同她分开，见到纪维昔，他很意外，看到她比以前更美，看到她曾经温软的性子都没有只有淡漠，看到她做着从前的她不喜欢的事，看到她见到自己眼中划过的伤痛……两个人在高考之后分手，那时他没发挥好，看着她从考场出来欣喜的样子，他心里很难过，他如果没有办法陪她该怎么办，原本只是想想，可后来每次两个人出去玩他都会想到，有天他终于提出分手，看着她泪流满面然后追着自己问原因，他一直都是自负的，看不得别人同情的目光，也听不得别人轻嘲的话语，包括她。现在想来当时心有多硬，竟然舍得把最爱的她抛弃，看她哭看她难过。成绩出来后他并没有失常，他想到挽回，当即打电话给她，可听到的却是机械的女声不停说停机。他知道她换了号码，他拉不下脸面找别人去要，他们就这样错过。
　　上大二他有去她的学校找她，结果等了两个小时却看到她和别人手挽手地亲密谈笑着出来了，他默默躲了起来。当即转身打车到车站回去。其实，他不知道，那时维昔和江琛交往不过两天，维昔好不容易走出了的，又被他想挽回。
　　回到学校后他不在拒绝喜欢着自己的饶寒霜，他同时也说明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她，不过会尝试，两人就这样维持到现在。
　　“阿和，我进去好不好？”饶寒霜说着推开门走了进来，路暄和躺在床上，强烈的日光全被厚厚的墨绿色窗帘阻隔在外边，她看到路暄和好看的眼睛里情绪不明，他微微抿着唇，不曾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阿和，纪医生安排手术在后天进行，”她坐在床边将脸埋在路暄和胸前，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阿和，把你的镫骨换成人工的，你就不用再这样下去了。”声音不自觉间掺了许多柔媚。路暄和没有说话，他看着饶寒霜美丽的脸，饶寒霜也支起头来，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然后牙关被撬开，舌头亲密交接，感受着他唇上传来的温度，口腔中淡淡的清新，两个人在黑暗的空间中接吻，唇舌的交接，微闭的眼睛，各有所思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