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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谁才是骗子
“奴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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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道洛晴有没有真心,只知道,连天羽背叛都无法接受的殿下,如何能接受一颗真心付诸东流。洛晴被利益懵了心,那样的殿下她都不懂得惜福,落得最后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这些都是晚辰的真心话,晚辰一直觉得,若果自己是洛晴的话,她一定抛开一切与夜夕双宿双飞,管它什么天帝冥君,她要爱个轰轰烈烈此志不渝。
腾苍毫无耐性,“你到底想说什么!”
晚辰目光穿过腾苍不知看向何处,右拳紧握左手抚上胸前,隔着衣服感受胸口狰狞的疤痕尚在,多少爱换来一剑,晚辰笑地不无凄凉,“天意弄人,多少情爱都是镜花水月。利用爱情、亲情、友情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自己的尊严被践踏的一文不值,难道,我们要认命吗?”
腾苍惊讶自己竟因为晚辰空洞的目光而平静,“我们?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因为你放不下璃诺娶月遥的事,来这里做说客,怎么?想让我出手帮你。你的梦是不是做的太大了些!”
晚辰终于把目光投向腾苍,掩过刚刚的凄凉,嘴角带笑眼睛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君上不必帮我,我也知道君上不会为了不相干不值得的人出手,我只希望君上给个机会,让我可以离仇恨更近些。”
腾苍冷笑,“哼,我就是把你放到璃诺身边,你,有本事报仇吗?”
晚辰终于收起了笑,带着点回想的表情,“天家尊贵,当年璃诺与月遥的事,奴婢来到冥界后才有些耳闻。说是他二人早有苟且,没有名分却偷偷幽会,天帝面子上挂不住,迫于压力才将他二人打入凡间历劫。天帝怎舍得让唯一的儿子受苦,不过是给个名目让璃诺在人间打个过场而已。不过,在这事上,奴婢觉得,天家竟是爱面子的人,那么当初天帝不能容忍说自己的儿子与人苟且,如今,应该也不能容忍人说璃诺薄情寡义婚前杀妻。”
腾苍好笑地看着晚辰,就像看一件有新奇的玩意儿,“你想好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你的命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奴婢的命自己何时说的算过。“晚辰想,大不了一死,就当还天羽一个人情了,”再说,若是奴婢与璃诺的那点子事传出来,这条命只怕璃诺再恨我,他也不敢把我如何。除非,他想在婚前杀妻的罪名后,再加一条杀人灭口。到那时,他就更是千夫所指了。”
腾苍挑着眉头,伴着讥讽的口气问,“你这女人,不是说已经放弃报复了吗?怎么,你当初的话都是用来骗人的不成。”
晚辰愣愣地看着腾苍,恍惚了一会,“君上,怎么知道……”
腾苍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音来,他头一回发现这个叫晚辰的女人竟也能让他有想笑的冲动,而不是拖累夜夕时恨她不死的心情,“夜夕自小跟着我,他的事从不瞒我。”除了为洛晴上天庭的那次。
“女人心海底针,心情就像天气一样,是会变的。本来已经放弃了,觉得自己实在不自量力没能力谈什么报复,我爱上他,可他不爱我,一颗真心对他薄情寡性,他凭什么值得我日夜惦念着,就算不是爱他只是记恨,他也不值得。如今,我也不是想报复他,我只是不平,多少人为了爱伤心欲绝,我痛十分至少他也要痛上三分,我如何能容忍那样忘恩负义的人风光无限的活着。”晚辰说的无比决绝,有时候爱是可以假装出来的,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可恨一个人却假不了,内心被仇恨撕扯的痛让晚辰觉得放下是那么的难以抉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看来也只有得道高僧才做得到拿得起放得下,她这样一个小女人做起来实在太难太煎熬。
腾苍几乎是明知故问,“想让我帮你?”
晚辰一直用她淡淡的语气,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咬牙切齿,就是那么淡淡的,平静的,却让人觉得她内心里承受着不一般的煎熬。她放不下,同样听到她述说的人也被她感染到,总是会有一种声音在你耳边回响,我放不下,凭什么我要放下,“殿下是善良的人,看不得两界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奴婢想冥君也定不是好战之人,不过,若是他族先起兵挑衅,君上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腾苍觉得晚辰真是幼稚到了极点,“等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你觉得你值得他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吗?璃诺是天帝唯一的儿子,来日他就是新天帝,哪怕你跟他的事飞的漫天,为成大业他也能先忍下来,不杀你还能捞个知错便改的好名声,等他即了位谁还敢将他的丑事拿出来说三道四。他只需忍一时,到时候不需他亲自动手,自然有献媚之人替他拿你的命。”
晚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成大事的人自然要有些气度,不过,女人多半没有那个气魄。月遥可是大家闺秀,自小被当做掌上明珠般呵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霸道性子,她应该不能容忍她的东西与人分享。”
“好,那我给你个机会。不过……”
“……”默了一会,晚辰亮闪闪的眼睛里透出腾苍的影子,“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后,我会离开冥界,绝不拖累殿下。来时我不能跟璃诺撇清关系,我离开时一定将这些都斩地干干净净!”
晚辰缓缓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手札,拿在手里掂了掂,比刚刚到手时是轻了些,不过腾苍应该不会发现的。随手将手札递给腾苍,“君上,这是洛晴生前留下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她与天帝的一切罪证,奴婢想,若是天族挑衅,君上也能用它挣个理。”
没想腾苍只是粗粗翻了一下,然后随手一扬,手札落地时已经幻化成灰烬。
“君上,这是指认天帝的唯一证据!”晚辰惊叫出声,至从与腾苍对话开始,这是晚辰唯一一次露出如此失态的神色。
只听腾苍缓缓地说:“我不在乎能不能扳到天帝,谁做天帝都与我无关,我烧了它更不是因为我不敢用它对付天帝。只不过,一个人郁郁寡欢的活着总比心里没了寄托,变成行尸走肉要好。伤痛总有一天可以忘干净,可心死了就没得救了。”
晚辰明白,腾苍是舍不得让夜夕知道洛晴手札上所写的事。为了不让夜夕心死变成行尸走肉的活着,腾苍这个哥哥宁可放弃用手札来报复天帝的机会,哪怕骗夜夕一生,腾苍也不能让洛晴的手札再一次毁了夜夕。
晚辰突然好想笑,璃诺是个骗子,璃诺骗了晚辰,最后送了晚辰一剑;洛晴也是个骗子,洛晴骗了夜夕的真感情然后负罪自杀;腾苍更是个骗子,烧了手札,宁愿骗自己亲弟弟一生也不愿让夜夕知道真相;而晚辰自己,更加是个骗子,晚辰不敢说出她报复璃诺的同时,她还想找另一个人——菁雨。晚辰要抓住菁雨,问问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利用晚辰杀了天羽,被人一剑刺穿的痛楚也抵不过被人利用借刀杀人来的残忍吧。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大家都是骗子,为了不同的目地有的骗人,有的被骗,可谁又知道终究何时才是个尽头,怎样才分胜负,哪个才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