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修罗 “我，莫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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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雅风，反对。”八年来，他恪守本分，不敢越距，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而自己只是个家丁，爱她不一定就要得到，因为他不敢觊觎她的高贵，哪怕她也对自己有意。明知道她是为了气自己，才比试征夫的，还是任由她，他以为凭他今日的身手，丰都城已无敌手，奈何今日输了，输的如此彻底。一颗心埋藏了那么多年，如今拨开云雾，才知道，是这般畅快淋漓。
“三关已过，你凭什么反对？”夜夕好笑的问道。
“我家小姐怎可做妾，”
“比试之前又没说不能做妾，”夜夕来了精神。
“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者，谁也别想。”拔出长剑，指着夜夕，明知抵不过也毫无畏惧。
“这可就有意思了，难不成，林小姐是要出尔反尔吗？这般戏耍我们，在下也不是好惹的。”
“不，不管小姐的事，是我，是我不同意。”风言风语已经太多，怎能再加个与家丁苟且。
“哼，若是这门亲事不成，我看你家小姐这辈子，是要孤苦一生了。”
“我愿守护她一生。”
夜夕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楼上的林小姐。美人含泪，嘴角却挂着笑意，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可惜她如今没了最好的芳华。那般幸福的摸样，全投进夜夕眼里。
“你可爱她？”夜夕直爽一问。
既然说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当然”打从见她第一眼，就爱的不可自拔。
“那为何……”
莫雅风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家丁的装扮，咬着牙，说不出口。夜夕身在帝王家，身份悬殊的阻隔，他再理解不过。
抬头对林小姐：“林小姐，在下愿以万金为聘，替舍弟莫雅风求亲。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看着琢颜，林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琢颜低低问道：“小姐若不愿嫁他，我与兄长说，绝不勉强。”
“不，”才说出口，美人羞红了脸，深深拜伏，“家世阻隔，我与他之间如隔千山，万金为聘，我想那不中听的流言应该止了，再不会有人说他是贪图我家家世，既保全了他，也成全了我。公子大恩，林月如无以为报。”
琢颜心疼这蕙质兰心的女子，“他若懂得惜福，就应用余生善待你。”
………………
新人盛情相邀，可算着时辰，该回去了，恋恋不舍得离开，一路朝着冥界而去。
揣着疑问，一路无语，快到时终于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恩？什么怎么回事？”夜夕被问得一愣。
晚辰偷偷将夜夕拉到一旁，远远躲开琢颜悄声说：“不是要成全琢颜的吗，怎么到最后。”
夜夕细想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难不成，你一直以为，琢颜喜欢那林小姐。”
“不是吗？殿下不是说那林小姐像某人，难道不是像琢颜心爱的女子？”
“哈哈，”夜夕说的像，是因为看到莫雅风看林小姐的神色，像极了琢颜看某人的，正是那份不舍的神情，他才肯定那二人定是有情。才有后来的事，为的不过是将那优柔寡断的男子的真心话逼出来而已。他以为晚辰也是这么认为，哪里知道，晚辰竟有这样的打算。
“殿下，笑什么？”
“哈哈，别乱点鸳鸯了，琢颜若是娶了那林小姐，哪里对得起清欢呀。”
“清欢？”清欢是谁。
“这，就说来话长了。”夜夕有意卖起关子。
在晚辰一再恳求下，夜夕终是耐不过，将琢颜的故事告诉了她。
“你可知，琢颜缘何以质子的身份在冥宫住了这么久。那是因为琢颜得罪了天帝，鬼王才将亲子放逐。天家曾经跟鬼族结过亲，天帝的五女儿黛容下嫁鬼王的儿子琢颜，原本一件和乐的喜事，鬼王与天帝结为亲家，那是何等荣耀。可谁曾想，这琢颜竟背着老父将这门亲事推了，九重天上当着众仙家的面，琢颜只说了句不爱天女爱清欢，惹得鬼王大怒，险些打死这忤逆子。天族与琢颜就此撕破脸，鬼王就将琢颜以质子的身份送到冥宫，一方面像哥哥示弱，另一方面又跟琢颜摆脱关系，示好与天族。”有那样的爹，琢颜再无情也是应该的。
“那清欢是谁？”
“自小伺候琢颜的侍女。”
“她现在人在哪里？”
“这，以后再告诉你吧。”
看着琢颜的背影，晚辰突然觉得，他不羁地外表下，竟是那般的真心，不爱天女爱清欢，那份放荡不羁又此志不渝的爱恋让她佩服赞叹，自己竟一直看错了他。夜夕，琢颜，皆是这般。晚辰突然觉得心酸呢，老天，为何，自己竟遇不到像他们这般痴情的男子。
………………
仰望天际，云卷云舒，腾苍的怒火燃了又灭，到如今已经没一点脾气了。
一早他就在忘川等候，薄雾迷蒙，他放任那小子迟到，直到薄雾由浓转淡，直至消散干净，竟连夜夕的影子都没看到。他一遍一遍的责怪自己，平日里太放纵那小子了，才将夜夕惯到连他的话都不听了。一阵阵挫败与自责煎熬着腾苍，他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失败的大哥了。
直到日上三竿，夜夕才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眼前，腾苍的怒气又生了起来。
忘川如往日一般，只是兄弟两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初见腾苍一脸阴霾地看着自己，夜夕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今天腾苍哪里不高兴，陪笑着扯了几句，得到的都是腾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这是哪里来的邪火，夜夕微有不满，但还是如往常一样开始修习。
偌大的忘川上，沿着河边结着坚实的结界，脚下是湍急的忘川水，头顶就是无际的天，夜夕悬空停在水面上，闭目静静聆听着，起伏的胸口难掩疲惫，至打他进入腾苍设下的结界，已经足足三个时辰了，脚不沾地的翻转，躲避，对敌，还有时不时冒出的寸寸青蓝冥炎，体力透支的疲惫与渐渐处于下风的烦乱，平日骄傲的人此刻满心的挫败感。可越是烦乱，越是出错。
风又起了，夜夕睁开眼，微微调整了呼吸，等待着再一次进攻。
电闪雷鸣后，一寸寸青蓝冥炎夹着风声呼啸而过，上串下跳地被追的狼狈不堪，几乎是一个地方还没立稳，就被不知从哪里冲出的冥炎逼地四处逃窜。
冥炎像流星一样迅速划过夜夕的肩头，以为躲过一招的夜夕不妨，不远处划出一道弧线转头又冲了回来，嘶的倒吸一口气，手臂上一道焦黑的灼烧痕迹透过被划破的衣服裸露在外，夜夕诧异的看着手臂上的灼痕，直到疼痛传到大脑，才敢相信这是真的。莫名的心头火气，恨恨地瞪着岸边悠然站着的罪魁祸首，怒火中烧，飞身过去，还没碰到岸，就被坚实的结界弹了回来。再也压不住火气，板着一张冷脸也就算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没心情玩下去了。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奈何修为尚浅的他，就是冲不出去。转身，几道冥炎夹着风声再次袭来。不闪不躲地就那么擎等着，他倒要看看腾苍是不是真下得去手。四道伤痕伴着焦灼，咬着牙，忍着四肢传来的疼。心里骂道，这是动真格的了，自己的亲大哥下手这般狠，这是要他的命吗！
乌黑的眼眸转动，又一波冥炎袭来，夜夕还是不闪不躲。砰地一声巨响，夜夕体力不支地一头扎进忘川河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