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君的俏夫人》青阳舟

5、第 5 章 三掌柜冷眉

　　三掌柜冷眉横对，居高临下地对温雅哼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我蒋必正在白氏钱庄做事十七年，从未居功自傲，更谈不上对主子不敬。少夫人今日之言，若不是无心之失，便是指责蒋某行事不妥、不能担当二掌柜。若是如此，蒋某今日便请辞。”
　　温雅没料到蒋二掌柜会用请辞来威胁她，当即没了主意。未出阁的日子里她能打交道的无非是温家一家子，出阁之后也只是与老爷等人相见相识，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李氏见此连忙打圆场：“二掌柜这话可是玩笑了，庄里人人都知你最尊白家的人。我儿媳妇从未掌过事，说话不知分寸，看在我的面上，这事儿就此揭过如何？”
　　蒋必正看着有台阶如何不下，当下就慢慢笑着说：“夫人这话折煞蒋某了，蒋某必当竭尽全力为钱庄做事，肝脑涂地。”
　　温雅惨白着脸站在那里，这一出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她斜眼看了一眼李氏，无疑是她故意演这出戏的。
　　温雅明白，她先是跟李氏分了儿子，如今又要跟李氏分白家家业，李氏固然不爽。今日李氏这样做确实要做下马威，不过是给她的下马威，时刻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想凭少夫人的身份得家产，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想通这一层，温雅仍旧笑眯眯地回到白家，贴心服侍白梓。白梓一下午没见到温雅，先是闹了一会儿，后来便自顾自的玩去了。玩到兴尽时，正巧看到李氏和温雅进屋，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温雅奔去。
　　白梓心里没有孰亲孰疏的概念，不过是这些日子里他天天看到温雅，温雅对他又温柔又体贴，心里自然偏了一点点。昨夜他们还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儿，竟然没有人责怪他们还对着他们笑，更奇怪的是他觉得很舒服。温雅对他说，这件事只能是他们两人才能做，爹和娘都不行，所以白梓的心又偏向了温雅一些。
　　温雅终于想明白李氏为何要当众打她的脸，如今的她没能力与李氏抗衡，所以她含着笑将白梓巧妙地推到李氏怀里，嘴里说道：“夫君好孝顺，才一时半刻没见到婆婆，刚回来就往婆婆怀里扑。”
　　李氏心里高兴，抱着白梓抚摸了好一会儿，看温雅懂事也不打算再为难她，对温雅说：“罢了，奔波了一下午你也累了，扶着梓儿回屋歇一会儿，吃过晚饭就睡了罢。”
　　温雅接过白梓的手，温顺地说：“是，婆婆也回房休息吧，儿媳定会好好服侍夫君的。”
　　转眼就到白家吃团圆饭的日子，一大早绛紫带着丫鬟鱼群而入。白梓换下平日里素净的外袍，特意换上一袭青岚竹纹的衣服。而温雅得到李氏的照顾，专门拣了粉嫩嫩的襦裙，略施粉黛很是好看。
　　白梓不错眼看着温雅，好一会儿才手舞足蹈起来。温雅心情不错，抿着嘴上前牵着白梓的手，亦步亦趋往外面走去。
　　白叶睡眠不如年轻人那样多，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溜溜鸟、散散步，好不惬意。今日的团圆饭，他竟然忘了。
　　白叶正在院子里拉伸筋骨的时候，白阡带着孟氏和白杏踏进了院门。
　　白叶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看着白阡一家笑着问：“今儿个你们怎么全来了？”
　　虽然白叶居处就在白家后面，可是白叶不喜欢天天被一群小子打扰，就定了每月几天来吃团圆饭，顺便聊聊。今日他却忘了吃团圆饭的事儿，看到白阡等人怎么不惊讶。
　　白阡还未说话，孟氏就笑着回答老爷子：“公公，今日是吃团圆饭的日子。”
　　白阡见妻子如此，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头，尴尬笑了一下便又恢复了神采。
　　白叶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孟氏，“哦”了一声对白阡说：“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让张妈煮点茶来。”他略微顿了一下，“等白阳一家过来，我们就开席。”
　　白阡笑着应了，可是他心里那根刺仍旧牢牢扎在那里。有白阳这个大哥在他前面，他总是有屈居人下的感觉。白叶经常“不经意”表露出对白阳的偏爱，譬如每一次家宴他们一家人不得在白阳一家之前到达。想必今日这个情况出乎了白叶的预料，白阡心里竟然微微有些高兴。
　　温雅跟着白阳夫妇，挽着白梓一起走进白叶的院子。这里不同于前院，一切布置都十分典雅，甚至有些许简朴。院子里的花草打理得十分用心，地面一尘不染让人看着很是舒心。进了屋之后，温雅瞬间推翻了先前的判断，屋子里并不简朴，反而是低调的奢华。单是门口那两个大花瓶就价值不菲，当然这些都是李氏提点她的。
　　屋子里坐着白阡一家人，白阳眉毛一提，掩住心里的不高兴跟弟弟一家打招呼。
　　寒暄一阵后，孟氏特意跟李氏说：“今儿个是梓儿媳妇第一次拜见太爷，礼数上可不能出错，若是有弟媳能帮忙的地方，嫂子尽管开口。”
　　面对孟氏红果果的挑衅，李氏很有涵养地对她说：“弟媳操心了，我儿媳妇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失礼，她家教甚好。”
　　孟氏抿嘴扯出个微笑，扭过头看着白阳两兄弟说话去了。李氏轻哼了一下，低声对温雅说：“待会儿见到太爷，不要紧张好好说话就行了。”
　　温雅本来是不紧张的，被孟氏和李氏这样一弄，她反而有点担心起来。她们这样告诫自己，莫非白叶是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儿？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白叶换了身衣服来到大厅里。所有人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向白叶行了礼问了好，然后由白叶一一安排座位坐下。
　　白叶安排的很合理，左手边坐的是白阳一家，右手边坐的是白阡一家。白叶叫张妈上菜，笑看着温雅说：“这就是咱们梓儿的媳妇儿了罢。”
　　温雅施施站起身，温顺地回答道：“孙媳妇儿温雅向太爷请安，愿太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白叶笑眯了眼，温雅长得不错，脾气也好，跟白梓很相称。这一幕落在李氏的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很显然白叶对温雅印象不错，若是这两年他们能抱个大胖小子，那白叶一定会把家主的位置交给白阳，然后传给她的小孙子。趁热打铁的事儿谁都会做，李氏连忙站起身带着温雅向太爷敬了一杯，哄得太爷又笑了好一会儿。
　　孟氏心里焦急，不过她尚稳得住，等李氏和温雅坐下，她才带着白杏站起来对白叶行了礼。
　　白叶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笑着说：“杏儿长得真快，几天没见都窜高了一头。”
　　孟氏摸着白杏的头，笑着说：“这丫头光长个子，儿媳希望能请个先生来家里教她认些字，以后能看得懂账簿就行了。”
　　白叶抿笑不语，却让李氏接了话：“弟媳不用操心，让杏儿到咱们院里来吧。梓儿一直有个教席先生，博学多才为人友善，让他们兄妹一起学习互相促进多好。”
　　孟氏不高兴，白梓什么水平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怕杏儿跟着他学一年都认不完《百家姓》。她不好拒绝，便朝白阡使了个眼色。
　　“多谢嫂子，杏儿还小，都是弟弟这媳妇儿太多虑了。弟弟的意思呢，是等到杏儿满了六岁，你弟媳诞下二子之后再说这事儿。”
　　白叶这才出声解围：“杏儿确实小了点，何况又是女孩子，认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行了。读书的事儿过两年再说。倒是梓儿，如今学到哪里了？先生教的可都会了？”
　　李氏心里惊呼，原来这才是孟氏的目的！说杏儿读书的事儿引起白叶对梓儿的询问，梓儿如今这脑子一团浆糊，哪里记得住先生说的话学的书，这下答不出来只怕会让白叶寒心。
　　温雅何其不知，当下她欠身回道：“夫君日日遵循先生教导，孙媳有幸陪着听了几次，如今正学到《大学》里的‘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白叶有些诧异，忙问：“学《大学》对梓儿来说会不会太过深奥了？”
　　温雅扶起白梓，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白梓看着白叶张口就说：“古时候要想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要想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先要修养自身的品性；要想修养自身的品性，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思；要想端正自己的心思，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要想使自己的意念真诚，先要使自己获得知识；获得知识的途径在于认识、研究万事万物。”
　　白梓突然说出这样一番大论，不仅让白叶大吃一惊，连白阳夫妇和白阡夫妇都目瞪口呆。
　　温雅却偷偷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没评没收藏，实在是没动力……果真是不好看，不对亲们胃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