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端惹事被逐出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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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初春的早晨，天气晴朗。歌姬们一如往常地在练习。
一个叫卫子夫的歌姬正专心致志地弹着琴。慢慢地，她闭上眼睛，很惬意地听着自己弹琴。琴谱早已被她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了。呀，怎么没声音了？原来是一根琴弦断了。卫子夫征得乐官的同意，去取一把新的琴来。
走过后院的时候，正遇上公主的贴身丫环小翠。小翠向来很多事，又仗着自己在府里地位不低，总是事事都要管，有时还小题大作地斥责别人，好像她是府里的主人似的。看见卫子夫在后院，急忙叫住她：
“哎哎，说你呢，给我站住。哦，你就是那个叫卫子夫的歌女是吧？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去练习，在这儿干什么？游荡啊？”
“我的琴琴弦断了，我来拿一把新的。”
“那我就更要说你了，你好端端的弄断琴弦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公主府买的这些琴都是上好的古琴，要花很多钱的。你这么一弄，一把琴的钱就付之东流了。你知道你的罪过吗？”
“我知道琴很贵，但它已经断弦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再去拿一把新的了。”卫子夫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你没办法？你一句没办法，就让公主的钱沉入大海，你居然没有丝毫愧疚？你也太让公主寒心了。”小翠得寸进尺。
卫子夫也懒得和她斗嘴，直接说：“弄断了琴弦我也很伤心，下次断断不会再出这样的错了。”
小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主要是她自己觉得在别人面前已经耀武扬威了一顿，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就打算功成身退。可是这时后院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奴才，加上小翠平时的德行，大家都纷纷议论小翠的无礼，却无人指责卫子夫。于是小翠又生气起来，道：“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奴才，这样的错误犯一百次也不足为奇，又怎可相信你不会再犯？”
“我已经说过不会再犯，你凭什么说我笨手笨脚？”卫子夫说这话时有些生气，因为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笨。
“你就是笨，怎么了？”“你才笨。”“你不只笨，还又丑又穷。”“你。。。。。。”
这是人们议论得越来越大声，都是在说小翠说不过别人就出口骂人。小翠听得真想立马杀了卫子夫，但这不可能。只好“哼”了一声就走了。
卫子夫也不记仇，过了半天就全忘了。
——
这天晚上，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上。喜鹊睡着了，乌鸦还在警备地四处察看，一刻也不敢松懈。
平阳公主与丈夫曹寿一同走进卧室，谁知丈夫转过身来说：“夫人，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总是要躺很久才睡着，半夜也老是要起床，怕要吵着你。不如你到隔壁厢房去睡罢。”
“阿寿，正因为你身子不好，我才要照顾你呀，别人照顾我总是不放心。”公主还真是贤惠。其实她对曹寿早有不满，但又不想关系闹僵，要知道曹寿现在的势力也不可小看呀，于是只好贤惠。
“只是，我怕累着你。”
“夫妻间互相照顾是应当的，倘若你病下了，那我可怎么办呢？”
“哎呦夫人，我这都快五十了，哪能什么病都没有呢？夫人您在这儿照顾，我未必能好起来，反倒要累坏您了。”
“无妨。。。。。。”“哎呦夫人，听我的话，到厢房去睡罢。委屈你了。”曹寿急忙打断公主，将公主一直推到了厢房。
“夫人，这厢房小是小了点儿，可是您能睡得安稳啊。您要是睡不安稳，我这心里担心着，这身子就更好不起来了。小翠，好好照顾夫人。”“诺。”他回房了。
“夫人，都二更了，您快睡吧。”
“侯爷这几天身子一直好不起来，我怎能睡得安稳。”
“那怎么不找大夫瞧瞧？”
“他只说是睡不好，无需看大夫。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了，谁知道它是怎么回事。”这个曹寿，连我也敢敷衍了。
“奴婢方才让厨房炖了安神汤，不如待会儿送一碗去吧。”
“也好。你去吧。”
这边小翠正和公主聊天，那边曹寿已经回到房里。“前几天丞相大人来做客的时候，有一个弹唱的歌姬，叫什么名字？”
“回侯爷，那歌女叫卫子夫。”曹寿的贴身奴才张福答道。
“本侯觉得她的歌声清甜可人，正好我睡不着，叫她来唱一曲。”
“侯爷这主意不错，”张福立刻会意。“只是公主就在隔壁厢房呢，万一。。。。。。”
“没有万一，本侯既然敢让你去叫，就会有把握。快去，出了事有我负责。”“诺。”
——
张福的脚步倒挺快，一会儿就到了。“卫姑娘，”张福敲敲门，“您睡着了吗？”
“谁？”
“我是张福。侯爷今日睡不着，想起姑娘歌声好听，想让姑娘唱上一曲。”
“都这么晚了，高声歌唱，怕是会扰着别人。侯爷和公主若是睡不着，喝上一碗安神汤便是了。”
“倘若安神汤有用，张福还来干什么呢。姑娘您快去吧，侯爷要等急了。”
“那。。。。。。好吧，您先等等。”
卫子夫本来已经坐进被窝，准备吹灯了，这张福来得可真是刚刚好。卫子夫没办法，只好起床梳妆。这天是十四，月亮也挺圆的，只是细细瞧，还是有点儿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到了曹寿房里。
“参见侯爷。”“免礼。”“谢侯爷。”
“张福，你先出去吧。”“诺。”张福顺带关上了门。
“侯爷想听什么曲儿？”
“本侯这几天睡不着，你说该听什么曲儿？”
“心神不宁，自然是应当听舒缓柔和的曲子。”卫子夫稍稍鞠了身子，跪坐下来，准备弹唱。
“其实什么曲子都不用听，”曹寿走近了卫子夫，不怀好意地拉起她的手。“有你在，我就是不想睡，也变得想睡了。”
卫子夫站了起来，轻轻地抽回了手，退后了几步。“奴婢给您唱曲儿吧。”
“这深更半夜的唱曲儿，可不要扰到别人了吗。”曹寿又走过去，这一次更加大胆，竟然一只手揽到卫子夫的腰。“只要你陪着我，我就睡得着了。”
“侯爷，您别这样，我要喊人了。”卫子夫试图挣开他，可一个小小女子怎比得过一个男人呢。
“你喊呀，你倒是喊呀，我这房子隔音效果可真不错，你的声音最多只能让门外守候的侍卫听到，我已经让张福叫走所有人了。除非等到天亮，否则你别想出去。”说着竟来扯卫子夫的裙带。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房子的隔音效果的确不错，可差就差在贴近房门的人能听到。正说着，小翠端着安神汤来了，正好是贴着墙壁走过来的。走到房门附近，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就好奇地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小翠一慌，把手里的安神汤摔倒了地上。
“谁？”曹寿立刻打开门张望，可是空无一人。“难道是我听错了？”他忽略了地上碗的碎片。
卫子夫好不容易有机会喘口气，马上又回过神来，门正开着呢！她马上冲过去，但是，还是那句话，一个小小女子怎比得过一个男人呢，只把一只脚伸出了房门，就被拖了回来。房门被无情地关上。
“好啊你，想跑？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除非天亮，否则你不可能踏出房门。”于是像一只饥饿的野兽，逮着一只兔子，怎么也不肯放手。
这边小翠已经慌慌张张地跑到厢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公，公主，不好了，侯爷他，他正和，和，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什么？这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奴婢刚才，刚才送安神汤过去，就看，看见了，一点也，也不假。”
“这还得了？我要过去阻止他们！”平阳公主很气愤，马上冲了过去。“哎，公主。。。。。。”小翠马上追过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踹开，卫子夫正被按在床上，裙带也已经被解开，差一点就要被侮辱了。
“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公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着拿起旁边的一杯水，泼向曹寿。曹寿还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甩了两下头。
“啊夫人，您别生气，坐下来慢慢说。小翠，你先出去。。。。。。”
“你既然敢做，还怕什么被别人知道?”平阳公主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哎呦夫人，您这就是冤枉我了。是这个歌女，她深更半夜跑到我房里，还浑身是一股不知道什么香味，把我迷得晕头转向的。若不是夫人您一杯水泼醒我，我可能就要做出对不起您的事了。”
“我没有，是侯爷让我过来唱曲，谁知进了房便要做出这种事。”卫子夫哭喊道。
“哎呀呀你这个歌女，自己做坏事，现在东窗事发就要诬陷我，你真是欠揍！”说着竟来踢跪在地上的卫子夫。
“够了！”公主骂道，“你们全都不是好东西，全都不是好东西！”于是生气地转身回房。小翠也仗势欺人地对卫子夫说：“还不快跟我走？”
卫子夫到了公主的厢房。“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引诱我丈夫？”
“奴婢没有。”
卫子夫一时气急，说话的语气硬了些，谁知又惹恼了公主。“还说没有，本公主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错吗？”
卫子夫这才意识到语气顶撞了公主，只好像平常一样：“奴婢是没有。方才张福到奴婢房门口说，侯爷睡不着，想听曲儿，让奴婢过去，怎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平阳公主消了消气，忽然想起曹寿说这歌女身上有香味。卫子夫是从曹寿房里直接跟过来厢房的，这平阳公主知道。于是她起身走近卫子夫，没闻到香味。
小翠一心想借这事报仇，见公主有点动摇，连忙说：“公主，此女想尽办法引诱侯爷，此女万万不可留啊！”
“公主明鉴，奴婢是清白的啊！”卫子夫又紧张起来。
“她没撒谎，是侯爷叫她到房里的。”公主道。
“公主，事关重大，您怎么知道是侯爷叫她去的还是她自己的歪心思？公主，这种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啊！”
“公主。。。。。。”
“你的确没动歪心思，但你也不能留在府里了。你在这里，侯爷就会想方设法把你抢到手的。”
“啊？那奴婢岂不是。。。。。。”
“所以你不能留在这儿。”
“可是奴婢无家可归，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您要奴婢去哪儿啊？”
“我不管你去哪儿，总之明天一早你就得离开。小翠，去把她这个月的月俸拿来。”
“诺。”小翠一看卫子夫要走，高兴得不得了，走起路来也快了不少。
“公主，奴婢不能离开公主府啊。。。。。。”
“这件事情没得说，你必须听我的。快去收拾包袱，明天一早走人。”
“公主。。。。。。”
“走开！”
抬头看看天，黑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云层里去了，只一点儿光透出来，照得旁边的云灰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端惹事被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