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相望》睦华

25、三年（下）

　　三年间，巫玉一干人等，仿佛与世隔绝不再想着往外跑，除了每年的除夕以及冬猎若非特殊情况没有人会提出外出。虽然不出门，但柳园中人却也能了解当下时势的大概。文班的学生们有一门课便是识天下事，审时度势。大概他们中的一些人将来会成为官员或是幕僚。由于卓然常去文班听课，所以周铄成与巫玉也能得知些外界消息。三年里，洧龙的边疆时有纷争，虽都是些小打小闹，但也没有了往年的安详团结。可以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天下事不过如此，盛极必衰、衰极必盛而已。盛淮处于洧龙以南，地理条件更占优势，国境之内大小河流蜿蜒，山水重叠，呈现一幅旖旎风光。不似洧龙虽有绵延山脉作为天然壁垒，却也对于货物运输及农业生产造成一定影响。早年盛淮并不能算是强势的国家，其常年处于内战，据说皇室内部的纷争长达五十余年，几代人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从未休止。直到前几年，皇室小辈中有人脱颖而出，稳定内政，逐渐爬上高位才使国家政权稍有缓和，并大力发展商业以及暗中储备军事力量。从各方消息得知，进来其蠢蠢欲动，似有蹊跷。

　　而淮洛即是盛淮的都城，巫玉印象中儿时的家乡。除了盛淮，洧龙以东的墨白本就野心勃勃，盛传墨白的皇室一直有弑兄弑父才能夺位的传统，所以每一位当权者无论从心智还是谋略来说都绝不简单。北方部落一向由于地理环境的制约长期迁移，居无定所的生活使他们难成气候。但由于近年来，老天爷帮忙，并没有太多天灾，各个国家都休养生息储备着实力。

　　巫玉能感受到这三年柳园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虽然没有人提及，那些消失的师兄弟们去了哪里，但每个人都时刻担心下一个消失的会不会是自己。也可以说柳园少了许多欢声笑语。而从先生近来对他们的课业愈加催促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有什么变故。而巫玉心中其实也大致能够了解柳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铄成跟他提过，柳园中的孩子大多无父无母，不是孤儿乞丐就是遗孤。被带回来后分了三六九等，学习各种知识和武功，一开始人数相当繁盛，他们猜想，先生毕竟不是闲人，不会毫无目的的栽培。细心观察就能得知，他们所学内容都与朝堂或是军事沾边。他们能想到的则是，柳先生可能是当朝大官，培养一批幕僚将来好办事。其实他们知道这个猜想的破绽太多，必定不是这样，但强迫自己不能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因为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他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好好吸收这些知识用来武装自己。

　　前几日，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有个师兄外出归来，说看到之前的同门成了通缉犯，现在全国范围内追查，好像是杀了人，但具体杀了谁却又不得而知。搞得柳园中，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多问，但其实背地里却传出了许多荒唐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