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拔鳞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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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不能够违背契约者的命令，但是也不能一直跟在秦风身边。因为人类的生命总有个期限，他可以慢慢等，秦风不能。
他曾经质疑秦风的身份，即使现在也依然不能相信他只是普通人，毕竟有些事情他知道的不比自己少。可是有些事情总要提前做好打算，等到那一天就太迟了。
这么想着，狐九离开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秦风把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在眼里，也不说些什么，二人只是这样虚耗着。
冷眼看着二人的情况，最后还是把小白弄的恼了：“你真的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
狐九咧嘴笑了，讨好的看着他：“那里就告诉我吧，怎么才能解除契约。”
“我的力量暂时做不到解除契约，不过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内不受契约干扰。”小白思考了一会，低声道。
“好啊！”狐九忙不迭点头，虽然不能解除契约，不过也不要紧，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不过有个要求，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小白坚定地看着他。
狐九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虽然他原先是想一个人去的，毕竟小白的模样比较容易辨别，他还记得那次别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若是他想要跟着自己也没关系，只挑着人少的偏僻地方走就好了。
这件重要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他和秦风直接的矛盾也化解了，虽然是狐九单方面的。
大概是忙着兵权的事情，狐九不怎么看到秦风。平时他是早出晚归，偶尔走在路上瞧见了，也只是客气的打声招呼。只留下狐九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若有所思。
那之后狐九不在意间又溜了一次地牢的附近，已经没有那个女人的气息了。
秦风回来之后特意和他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狐九也都笑嘻嘻的应付了过去。最后秦风也只是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之后二人的关系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
袁一鸣死后群龙无首，也没有人敢公然抗旨不尊，秦风很快得到了兵权。
作为秦风的近侍，狐九只在一旁自顾自的吃东西。
秦风对外是说袁一鸣死于赵国刺客，而狐九留下的那把匕首就是证据。
而且那晚还有证人，证人痛斥了赵国的卑鄙，也表达了对袁将军死于非命的愤慨。说的有理有据，感人肺腑。
狐九抽空看了他一眼，额头上还有一条一寸长的伤疤。
袁一鸣的确是一位好将军，虽然大多数将士对于秦风这样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不满意，但是听闻袁一鸣死于敌军刺客之手，都义愤填膺，要取敌军上将首级。不过这其中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只有个人心里知道。
这次的宴会狐九唯一的发现就是，姚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风关系密切起来。如果不是这次看到了她，狐九已经忘了还有这个人了。
头疼的看着她一会，狐九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姚尘心怀不轨，虽然自己从李修的记忆里推断出来的，可是秦风不一定知道。
皱眉看了他一眼，他回以疑惑的眼神。狐九撇开头没有和他对视，觉得有些麻烦。
难得没有胃口，这一点的饭菜，只吃了一遍就饱了。狐九想了想说自己不舒服，秦风也不多问，点头答应了。
他不答应狐九也会离开的，秦风总要给自己留个台阶下。
众将士也只是投给狐九背影一个疑惑的眼神，没有人在意一个侍卫的事情，即使现在似乎是得宠的。
除了大帐，狐九没有回秦风给他安排的帐篷。而是立刻加速，甩开了秦风派来跟着他的人。然后在大帐前守株待兔，打昏了那些人，让秦风一时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行踪。
狐九看着周围相似的场景，上次是袁一鸣，这次坐在里面的是秦风。
呆呆的看了一会，感叹世事无常，狐九转身独自朝幽静的山中走去。
小白可以替他摆脱血契的约束，给他一段时间的自由。但是有些事情，小白是帮不到他的。
一直走到了深处，以狐九的眼力，也不足以看清军营中微弱的火光。他停下来，遥遥的望着其实很近的军营，突然现回了本体。
狐九不想被人发现了本体，尤其是秦风。上次小白昏迷之后，狐九才现出了原型，这次当然也不希望被他发现。
试着把头伸过去，从背上撕下几片鳞片。却意外的发现脖子不够灵敏，无论怎样，狐九都够不到背上那几片鳞片。
瞪着极大的眼睛看了一会，狐九丧气的垂下头。
“需要我帮你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悦的抬起头，穷奇就站在他的眼前。穷奇总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然后在某些令人意外的时候出现。
狐九抬头瞅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会在十分巧合的时间出现。不过对于他的提议，狐九也不反对，鼻子里呼着粗气：“既然你这么热情，替我拔三片鳞片下来吧。”
穷奇有些诧异的盯着他看，直到狐九被他看得毛了，才垂下眼幽幽的说：“你真蠢。”
狐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至少也是感叹自己有骨气的话。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略微觉得郁闷，也不说话。
挑眉笑了笑，穷奇眯起眼睛，摸了摸他背上厚厚的鳞片：“会疼的。”
“我知道。”狐九吐出一口气，无奈的说：“你究竟想不想帮我？”
“即使我不帮你，你也不会放弃，说到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穷奇说的不以为意，也没想着要狐九的反应：“你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狐九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过见他说的这么郑重，闷闷的点点头。
狐九点着的头还没有完全落下，只觉得背上凉了一块。然后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让他的头部隐隐作痛，恨不得把头颅敲碎。想起穷奇的叮嘱，只好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这种痛苦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没有心情去管在一旁的穷奇，狐九耷拉着脑袋，呆呆的看着地面。
看他一蹶不振的样子，穷奇突然笑了出来：“还要继续吗，现在只有一片啊。”
在心中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受，狐九真的害怕了。他不是无私的人，比起其他人，他当然更爱自己。
用力闭上眼睛，狐九咬牙闷声道：“你继续，不要管我。”
穷奇轻咦了一声：“你不怕我折腾了你就跑了吗。”
虽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狐九还是勉强抬起眼：“你随意吧。”
低低笑了出来，穷奇捏着手中触感微凉、光滑柔软的鳞片：“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样蠢。”你是他，却又不是他，现在的你和我不一样了。
狐九看着他手里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人类的模样，狐九脸朝下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腰部，手中一片湿滑的感觉。
穷奇也蹲下A身，无视他光A裸的身体，摸了摸他背部的伤痕：“毕竟是外伤，已经开始结痂了。”
狐九又趴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穿上了衣服。
转过身穷奇正看着他，面露思索的表情。狐九觉得他莫名其妙，只是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鳞片：“我身上没有你需要的东西，这次当我欠你个人情。如果你够不到自己的背部，我会帮你的。”
穷奇也不反驳，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等到下次见面再说吧。”说完隐入黑暗中，便没有了气息。
狐九左手捏着自己的鳞片，感受着背部的异样感，觉得一阵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拔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