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男传闻》矮树

31、第三十回

　　等脚伤好得七七八八，再也不需要拐杖这个碍眼的东西，贾挣尼马上准备好上课必须的书本，背了课，决心开始上课。

　　贾挣尼站在电梯里，低头计算着这是第几次坐这部电梯——恩，这是第四次了，两次吃了个闭门塞，一次是因为心里气愤想找赵淳彬理论……而这次，大概不会遇到这样衰的情况了吧？

　　如果再遇到这类情况，贾挣尼担保他自己一定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可惜，这次并没有给贾挣尼这个转头的机会。按了门铃，比预想的时间短，门就打开。

　　赵淳彬看了眼贾挣尼，推开门，让贾挣尼进来。

　　贾挣尼呆呆地恩了下，在门口出脱了鞋，沉住气。

　　说真的，还真有点紧张，不是一点，而是很。

　　赵淳彬走进厨房，倒了一杯酒就放在贾挣尼眼前，嘴上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知道待客之道，贾挣尼一笑，伸出手拿起玻璃杯，往嘴上送，舔了一下口。

　　“咳咳咳……”

　　匆忙放下玻璃杯，弯下腰就狂咳嗽，刚才喝下去的酒水就沿着嘴角流下来。

　　一边咳嗽，一边猜想着赵淳彬现在的表情——不用猜，就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眼眸肯定透露无尽的厌恶。

　　贾挣尼咳得没办法顾及其他，直接问：“纸巾在那里？纸巾。”

　　等一段时间过去，眼前还是没有出现纸巾的身影，贾挣尼选择放弃，只能咳嗽完再迷迷糊糊左右找纸巾。

　　纸巾就在眼前的桌子上，贾挣尼快抓狂——就这么近的距离，这个人就不会帮忙递过来吗？抽出几张纸巾：“你拿酒过来干嘛？我不喝酒！”

　　赵淳彬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球都没转一下。

　　贾挣尼摇着头擦着嘴，低声说着：“还以为是茶。”

　　说完，两个人又陷入沉默，到底还是觉得沉默的气氛真让人不自在，贾挣尼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赵淳彬的声音。

　　“你没带眼镜吗？”赵淳彬声音没有多大波动，就像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贾挣尼呆住，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回答不想把你看得太清楚，这样伤神。尴尬地转了个话题：“今天上课就上数学的吧，这个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没理会贾挣尼，赵淳彬站了起来，嘴上开始不客气地说着：“出去。”

　　听到这样带命令的语气，贾挣尼跟着心情不好：“你说什么？”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

　　“我说，出去。”冷冷的声音又重复一次。

　　“赵淳彬,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狗，是你想怎样就怎么样的狗！”

　　赵淳彬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更加冷，“出去，配眼镜。”

　　贾挣尼一楞，“什么？”

　　十多分钟后，贾挣尼人已经到大厦附近的商场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话怎么别扭，真想干脆哑了算了，省的说话打岔。

　　“请问打算配什么眼眶？”前面温和的女生响起，听起来心里真是温和。

　　“那个……随便，能戴就好。”贾挣尼马上回答到。

　　“这些都能戴的。”

　　“可以遮丑就可以。”赵淳彬站在旁边，不耐烦的说着。

　　贾挣尼两眼瞪了过去。

　　服务员笑了下，拉开玻璃，从中抽出一个蓝色框的眼镜，是细边，眼眶不大，“这副，今年比较流行这副。”

　　贾挣尼忙手忙脚地接过眼镜，拿到跟前，左右上下翻转观看。这些东西，他看不懂，什么才是好，什么才是不好，评价不了。

　　“你戴戴看看，镜子在这边。”温和的女生又响起。

　　贾挣尼点了下头，将头转过与赵淳彬相反的方向，犹豫着才眼镜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不怎么清楚，不过好像不会太差。

　　“很不错，你可以转过头给你旁边的人看看，让他评价评价。”

　　现在要的就是不让赵淳彬看，还给他评价做什么？贾挣尼心里郁闷。

　　迫于前面小姐温和的笑容，贾挣尼实在没办法，不情不愿地将头转向赵淳彬那个方向。真见鬼，这一刻，心里真是不平静，大概就像电视上女生试婚纱那种忐忑。

　　贾挣尼没打算可以听到从赵淳彬嘴里吐出好话，转过头给赵淳彬看了几下马上回过头，拿掉眼镜。

　　没想到就听到赵淳彬响起的声音：“不错。”

　　贾挣尼的拿眼镜的手一抖，觉得内心有什么开始崩塌，心跳的分率加快。赶紧将手上的眼镜放下，嘴里不自在说着：“这副我不太喜欢，要别的吧。”

　　大概因为贾挣尼嘴里说出这样唱反调的话，赵淳彬又是眉毛皱起。

　　“那你试试这副，这副很少人戴，显得独特。”服务员又从里边拿出另一幅，这次拿出来的是银色方框的眼镜，依旧是细边。

　　贾挣尼接过眼镜，又转过头对着镜子看。

　　看了镜子反射出来的自己，也许是受伤后足不出户，肤色白上不少，而且稍微显长的头发，恰好遮住额头左侧的疤痕，戴上这副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清爽不少。恩，这个真的不错。

　　“给你朋友看看，这个你戴着好看。”

　　贾挣尼又郁闷：虽然这个服务员的声音是好听，但是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吐一些让人难为的话。怎么就一定要让赵淳彬看才行？你看眼镜就会戴得好看了？

　　心里的反抗不起任何作用，贾挣尼最终还是转过头让赵淳彬看。

　　由于刚才自我评价和服务员都不错，贾挣尼很怕赵淳彬嘴里会吐出‘好看’这两个字眼。

　　如果赵淳彬真就说出这两个字，贾挣尼觉得他会开口骂人，一定的。

　　还好，这次赵淳彬什么都没说，没理会贾挣尼，就直接和服务员说着要这副眼镜。

　　配好了眼镜，去测了度数，就瞎坐在那边等眼镜弄好。

　　“去逛一下吧，别傻在这里。”赵淳彬手插在口袋上站起来。

　　这走了一圈，回去的刚刚好眼镜都弄好，贾挣尼谢过服务员，戴上眼镜就和赵淳彬出了店面。

　　贾挣尼拿起票据，追上走在前面的赵淳彬：“买眼镜钱就从我补课费里扣。”

　　赵淳彬并没有说什么，仍然走着自己的路。

　　贾挣尼看了看的赵淳彬，想到些什么，语气开始缓和起来，就像是说着平常事：“你现在愧疚吗？”

　　赵淳彬楞了下，眉宇间缩紧，带着一副可笑的表情看贾挣尼。

　　贾挣尼并没有理会这样一副表情，继续说：“ 你就愧疚下去，千万不要一下子忘了愧疚，这样我可就没钱拿。一定记得吧保持好你的愧疚，直到我可以有了一定储蓄之后，你就不需要要继续愧疚下去……因为那时候，不叫愧疚，叫同情。”

　　说完，贾挣尼看到赵淳彬眼珠明显一颤。那是少见的表情，却让的贾挣尼的心情不由地低落。

　　其实，在贾挣尼心里，他根本就连赵淳彬的愧疚心理都不需要，不然有些情愫恐怕再怎么斩也斩不断。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赵淳彬没有表现出愧疚心理，他日后一定会发了狂，不断折磨赵淳彬，直到心里那层不甘心消失之后才会不再折磨。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贾挣尼心里很清楚，他不仅在折磨赵淳彬，同时折磨自己——这些都导致他接受赵淳彬的愧疚心里。

　　可是接受是接受，但是却要明白适可而止，不然陷得更深，就会迫切需要赵淳彬的爱……而这个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

　　贾挣尼无奈——自己现在就是玩火。

　　再次回到赵淳彬的公寓，贾挣尼总算看清房屋的设计。房屋的色调主要有白蓝组成，天花板的灯是在墙壁里边，显得干净。房间客厅的珠白色沙发配上蓝色毛毯，真是看着舒服。

　　贾挣尼不屑地一皱眉头——这些有钱的生活，个个都是这么高调，这些设计够现代化的。

　　贾挣尼看着看着心头烦，自来熟的走进厨房准备倒水喝，可是一进厨房，贾挣尼就傻了眼。

　　和客厅给人干净舒适不同，整个厨房给人的感觉就是垃圾场：乱，脏。洗手台里堆满了碟子碗筷，还有残渣沾在上面，电磁炉上面还有油的踪影，柜台上，都是一些菜的叶根，连上面的柜台都是打开着，里面也是乱得可以。地面？更不想说了，玻璃块到处都是。

　　贾挣尼大大翻了白眼——什么叫虚有其表，他总算见识。转过身：“你养细菌的吗？”

　　说完，贾挣尼想起刚才还在用玻璃杯喝了酒，不由地全身上下一阵发寒，语气变得更加不好：“你就不知道打扫的吗？不是有钟点保姆上来吗？怎么搞成这样子？”

　　赵淳彬靠着门看着厨房的惨状，丝毫没有反省，保持绝对的沉默。

　　贾挣尼火气更上一层：“看你人干干净净的，没想到邋遢成这样，都不知道你成天都吃什么长大。”

　　赵淳彬怂了肩，头也不回转过身离开厨房。

　　这下，贾挣尼可好，走出去也不是，站在厨房也不是，想喝水不是，想干嘛都不是。

　　楼高，风吹过，一阵腐败酸味飘进鼻子。

　　“靠！”贾挣尼再不理会，卷起袖子，裤脚，拿起抹布，洗洁精开始奋发图强。

　　一边打扫一边爆青筋。“就说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就说，真是造孽，我艹！”

　　等一切搞得还算满意，不，应该是非常满意加得意，贾挣尼窃喜。转过身出厨房，就看赵淳彬犹如自在睡在沙发上，

　　贾挣尼发飙，一扔手上的抹布——这都还没成老师，就成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