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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回 如果说一 ...

  •   如果说一个人承受最大的伤害后,最后可以做的什么?

      这个谁都说不清,但是对于贾挣尼,他没有表示什么,只是会选择性逃开,不是懦弱,而是这样的伤害可以隔断一个人的坚韧,直到最后慢慢消失。但是……

      贾挣尼在拿出一条毛巾擦干滴水的头发,将风扇拉近,头靠经就一个劲儿的吹。头上的水汽也不断蒸发着,稍微长一点的头发都已经开始飘散起来。

      恩,是应该考虑一下买一部新的风扇,这台风扇沾满灰尘。贾挣尼用手拍打着风扇,在心里盘算。

      这个风扇一愣一愣的,不打还不给吹,真他妈的烦人。贾挣尼连续拍打了几次,没想到一声电卡,风扇就停止了转动。

      “靠!”贾挣尼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准备再一个大力打下去客厅的电话响了。站起来走出去,看不到来电显示,所以慢吞吞地接通了电话。

      “女人养的怎么样?”电话那边,□□声顿时发出。

      贾挣尼无语,现在真是很有冲动将电话盖下来,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日后惹麻烦,还是憋着继续听梁永打哈。

      “你的菜被我扔了,塞给我干什么?也不嫌我难堪啊?”

      你妹的难堪……而且,贾挣尼心里回想昨天买的菜,那天还买了不少。

      “贾挣尼,你他妈倒是说话,别在那里故作扭捏,想着都恶心。”

      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自己在那里故作扭捏了?贾挣尼翻了大白眼后才用不太友善的语气问了一句:“干什么?”

      “呵呵,你这个人,就适合用激将法。”对方很自豪地说着。等着贾挣尼回话,没见贾挣尼理他,又直接开口说话:“今晚你替我上晚班,我下次再补回你。”

      “几时的?”

      “就是你平常的那个上班时间,你就帮我替一下。”

      贾挣尼想了下,觉得也没差便很快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走回房间,套上一件衬衫就,随便收拾了下,拿药水擦了下腰部,抽着气,咬紧牙关,也只是一会儿是事。

      疼,真他妈的疼了。贾挣尼实在后悔没有当场打回去,一个高中的人可以踢人这么疼,看来也是学过武术什么的。估计已经伤及骨头,该死!又要花点钱跑去被医院坑。

      一切搞得七七八八,拿起钥匙出门——出发去工地打工。

      以后某段时间,贾挣尼又在想着这天的事,如果今天没有替梁永接班,或许后面就不会遇到更加烦心的事,也可能生活回归正常状态,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身,结婚生孩子,养家糊口。但是很多事,不是‘如果’就可以改变的,也不是想改变就可以改变得。

      不过,如果问贾挣尼后不后悔?他也会傻傻地笑着,低声说着——我不后悔。

      艰难地完成了今天在工地的任务,出到工地大门,和同事挥着手,一个下午的工作,又结束了。

      工地科长跑到贾挣尼跟前,抓起贾挣尼的手,往他掌心就塞了东西。

      贾挣尼疑惑地将手缩回来,打开来看,是一瓶药水,瞬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

      只见这个中年人,拍了下贾挣尼的头部,低声吼着:“你这个孽子,这个孽子,就喜欢到处惹事,今天看你就不太对劲。这个药水拿去,这个是我们家乡带过来,可有效,拿去擦!我家里很多瓶,这瓶就留个你用着。”说后,再拍了贾挣尼头部:“别给我再惹事,都成什么样了?”

      顿时,贾挣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那层感谢,左想右想,只能说着:“你这个中年老头,怕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没等贾挣尼说完,对方又大力拍了下贾挣尼脑袋。一个吃疼,贾挣尼没敢再说下去,接受对方不断地教育后,才真有点扭捏道谢,然而很可‘恨’的是——被对方赶走。

      贾挣尼拿着药水,止不住地呵呵笑着——其实,几个拳脚踢,换来昨天和今天的温情也不错。

      恩,真的不错。

      夕阳下,所有的东西显得和谐。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贾挣尼在酒吧工作完,脱掉工作服,在工作室换回原来出来,他又看到,他又看到了——看到那个赵淳彬。

      一下子,整个人,蒙了,也不知离开,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的赵淳彬。

      赵淳彬这个人,个子较于贾挣尼来说是高的,大概一米八的身高,因为人偏瘦,所以整个人看起啦也不太强壮,看着也是那种需要别人在旁边扶一把的人。天生一副好皮囊,皮肤不是白种人那种白皙,是那种自然的白。不过……怎么他的嘴唇总是显得惨白?脸上的气色也不佳。

      集聚在舞台的灯光,缤彩纷纷,不断闪烁着,不过在舞台最中央的位置还是以白炽灯为主,在这样强光照耀下的赵淳彬好像来自他方。

      早在上次看到贾挣尼就知道,这样的赵淳彬给他的视觉冲击是别人给不了的,是那种可以让人失去所有的理性。

      这个人,脾气真的不好,有时候真的会恨得想将这个人抽打以解心中的烦闷。真的,但是当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那股强劲的气愤到底消失何处?

      活着就可悲,就像现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这个人,就可以刺激着人的最底线?很惯性地自卑,很盲目地冲动,为了就是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看看这样可悲的自己。

      真的很凄惨啊。

      贾挣尼的眼睛渐渐失去了色彩,眼球没有焦距感望着台上的赵淳彬。

      不知道,是很兴庆还是很倒霉,这次——赵淳彬看到了贾挣尼。

      一瞬间,贾挣尼看到赵淳彬眼神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感,那双漂亮的眼眸,怎么就可以有这样的眼神?

      歌声渐渐淡了下去,全场随着歌声地消失也没有动静,很安静,真的很安静,安静得好是将要发生什么暴风雨,那样让人寒心。

      贾挣尼看到赵淳彬紧闭地双唇慢慢张开口,话筒里响起的声音异常冰冷。

      “我不知道,我可以怎么驱赶一个人,一个活着好像没有自尊的人,我如何做也没办法将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心好像被深深刺穿,这样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好像一把锐利的剑柄,削锋的剑身,这样锋利无情。

      此时赵淳彬的头发因为刚才猛烈地表演,还流着汗水,湿了的留海,却也显得俊秀无情。

      “他现在就在这里,这个人现在就在这里,很可怕,他还可以出现在这里。”说完,赵淳彬眼睛直接穿过观众看向贾挣尼。

      在那一刹那,灯光不知道为什么就亮起来,贾挣尼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他,此时,他整个人的心就沉下去。

      “我可以说你这是故意的吗?” 赵淳彬就这样看着贾挣尼,眼睛是这么淡漠。

      也不知道被怎么拉上去,不习惯在多人露面,一直习惯没有存在感活着的自己,身体忍不住颤抖,想怎么避开所有的视线却避不开,只能任由摆布。

      是谁将酒往自己身上倒?酒精地味道从头发上顺流而下,被沾湿的头发,垂了下来,盖章眉毛,却盖不住。上衣服被舞台上另外的人扯开,一下子,酒水流入上身。

      被扯开上衣瞬间,贾挣尼看到赵淳彬看着贾挣尼黑肿的腹部,眼神明显地一颤动,却也很快消失不见,又恢复那个没有情感的赵淳彬。

      场面一下子兴奋起来,贾挣尼看到那些人不耻的笑声,也听到那欢呼声、他也看到同事个个站了起来准备上台阻止。

      他记得,这样的场面他好像遇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酒精洒在身上真冷,真的冷,好像要流入人的内脏不断侵蚀人的身体才罢休。

      贾挣尼渐渐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握紧手,指甲又再次嵌入没有愈合的伤口上,疼痛感一下又上来。

      忽然贾挣尼睁开眼睛,握拳,用尽所有的力气,一下子朝赵淳彬脸部打了过去,大声吼着,“赵淳彬,你这个不带种的人!”眼神因为过度愤怒,冲刺着血丝。

      赵淳彬被这一拳打翻过脸,定在那里,随后慢慢转过,嘴角露出血液,他没有反击回贾挣尼,只是冷笑着看着。

      场面再次失控,贾挣尼知道他现在被台下的人拉下去,一阵阵脚踢来得更加猛烈,酒水来得更加湍急。

      鼻血开始流出,渗入嘴巴,异常血腥,头部大概也流出血,眼前是一片红。

      他这次知道,赵淳彬做到了——做到不用对自己任何的触碰,就可以将一个人——一个让他恶心的人伤害得只剩躯壳。

      贾挣尼也鄙视性笑着,他在笑着赵淳彬,笑他的无知。渐渐地,贾挣尼也失去意识,

      如果说一个人承受最大的伤害后,最后可以做的什么?贾挣尼回答——至少,我挽回在别人看起来一文不值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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