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本纪月之心》花志

110、罪与罚

　　“这难到不应该吗？”月神浩翔双手抱胸，背靠在长椅上，语调依旧冰冷无情，完美帅气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之色。
　　“你……”令狐楚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火气，燃烧在肺腑之中，仅存的一点理智阻止他暴发出来，双拳紧握，发出吱吱的骨响。
　　“看来你很关心她！”月神浩翔语气阴沉，带着不容争辩的语气，强势地与令狐楚针锋相望，“别忘了，向我告发天心行为的，可是你，令狐楚！”
　　听着犹如审判纶音的语句，令狐楚敢怒不敢言，况且这一切都是事实，天心落得今天的下场，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也许是他这一生一世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上天已经开始惩罚他，他将在一场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情中，痛苦挣扎，却没有勇气退出。
　　令狐楚驱散了心中的怒意，平静地望着月神浩翔，那个几乎与神平起平坐的人，对待敌人永远是凶狠无情，他害怕连天心也包括在内，心中更加不安，做出最后的尝试“浩翔陛下，如果说天心在神学院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么她也受过惩罚了，那惩罚严重到几乎与死神擦肩而过，她所吃的苦受得罪，经历的一切，不会比你好多少，您就看她受过一次惩罚的份上，请对天心手下留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神浩翔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无非就是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放天心一马，但他没有听懂令狐楚所说的话，深沉的眼眸带着几许阴霾，等待着令狐楚的解释。
　　“陛下，您是否还记得两年前狂风暴雨的那一天！”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月神浩翔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给与他刻骨铭心的耻辱与背叛，放在桌上的手掌抽搐了一下，仿佛被烈火灼伤了一般，他盯着平铺的地图，弯弯曲曲的线条勾勒出的山川平原变得晦涩难懂，“说重点！”月神浩翔简单地打断了令狐楚，不想再进入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那一天，我们离开后，她就被花永翔囚禁起来，当发现天心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若我再晚去一步，恐怕有性命之忧。”
　　“什么？”月神浩翔再也无法掩饰伪装的冷漠，吃惊地站了起来，妈的，他应该反映得无动于衷，应该心满意足地承认她终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月神浩翔做不到，心中暗骂着自己。随着令狐楚的详细的叙述，眼前浮现天心伤痕累累的昏倒在血泊之中，全身暴发出熊熊的怒火，几乎要把整个议事楼化为灰尽。
　　“我要让花永翔十倍偿还！”月神浩关翔暗暗发誓道。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月神浩翔愤怒地几乎在咆哮。
　　“陛下，如果不发生今天的事情，我恐怕永远也不会对你说，因为我不想您与天心再有任何交集，对您，对天心都是一种危险。”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想激发我的同情心赦免她吗！”
　　“那您知道花永翔为什么要抓天心吗？”
　　月神浩翔狠狠地瞪了令狐楚一眼，没有回答。
　　“我把天心救回来之后，在竹语轩疗伤，虽然天心什么也没说，我也猜出大半，那天我们都昏了头，却让花永翔有了可乘之机，他想利用天心来攻击你，如果神龙壳的事情败露，无论陛下您是否无辜，都将深陷神界里最大的丑闻之中，您会受到四大王族的内部调查，又将面临十二封地的圣主联合审判，可是天心宁死也决不会与花永合作，去诬蔑您，哪怕去承受非人的折磨。陛下……”
　　令狐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在下知道，陛下您受到多大的侮辱，但您惩罚天心有歉公道，何况天心也尽力的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能否请您对她往开一面，既往不咎。”
　　月神浩翔痛苦的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听清令狐楚再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天心被受凌辱的身影，内心隐隐作痛，他疲惫地站起身，抛下喋喋不休的令狐楚，离开议事厅，徘徊在回廊中，望着连绵不断的细雨，想要抓住那飘忽不定的思绪，却越搅越乱。
　　不知道那一份恨还能占据多久，还能坚持多久。再一次与天心相缝，仿佛动摇了他所有持续的冰冷与愤怒。
　　与此同时，天心依然在毛毛细雨中清扫着鹅卵石路上的落叶、沙砾和一些细小的枯枝，过往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偶尔传来一些混乱不清的议论之声，天心将这些噪音摒除在外，轻轻地擦去额头上的雨水，只想着尽快把园子打扫干净，可是各条曲径通幽的小路无穷无尽，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一般，体力劳动让天心的身子暖和了一些，轻叹一声，拿着手中的扫帚继续前行。
　　在一处修剪出墙篱的灌木丛中，小灰鹤突然踫了出来，天心吓了一跳，看看左右无人，捏着他的翅膀拉了过来，“小灰，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看你呀，天心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成扫地的了。”
　　天心放在嘴唇上，示意小灰鹤小声一些，装模作样的扫地，躲过不远处的行人，待行人远去之后，又小声地对小灰鹤说：“这还用说吗？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小灰鹤点头表示同意，本来计划好好的，让天心陪他玩上三天三夜，莫名奇妙地泡汤了，不由得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只看着天心受痛自己什么也不干，索性偷偷过来，帮天心打下手。
　　“前面几条小路的叶子我都已经扔到池塘里去了，变得很干净，你不用再扫了。”小灰鹤朝天心眨了眨眼睛，说道。
　　“真的吗？”天心开心地抱起小鹤转了好几圈，快乐的心情如同沐浴在春光里而不是细雨下。“你真是我的小灰鹤，真是爱死你了。”
　　月神浩翔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们面前，被欣喜冲昏头脑的天心，来不及恢复宁静的表情，怔怔地站在原地，小灰鹤看清那个不速之客后，顿时害怕地躲到天心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