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红颜》库娜娜

2、第一章

　　第一章出世
　　夜，深沉。
　　云州城像以前一样，沉眠在温柔的夜色中，只能听到微弱的更夫打更的声音。但显然，今夜的将军府是不同的。
　　一阵略显尖锐的马鸣声划破宁静的黑夜，带着马背上的人到达将军府。气喘吁吁的士兵用力地敲着将军府那扇厚重的大门，带着明显的惊恐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凄凉：“快开门，将军重伤！”
　　一阵慌乱后，重伤的将军在随行军医的陪同下，被送进了重华苑。没过多久，将军府内的名医李双江便带着药箱，衣衫略显凌乱地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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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夫人，您……呼呼……您慢点走啊！”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裳的小丫鬟一路小跑，紧紧地追在穿着华美服饰的夫人身后。
　　夫人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衣袂翻飞，盛开出一朵美丽的花。
　　“夫人，呼……您总要……呼……总要顾及……呼……您腹中的孩子吧！”
　　身着华美服饰的夫人脚步略顿了顿，任然疾步向前走去：“小莲，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玉茹第一次觉得将军府这么大，那些平日里曲折幽雅的长廊，在此刻竟成了自己最大的障碍。李玉茹轻抚小腹，脚步却并未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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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苑前，两名身着铠甲的士兵表情沉重。李玉茹正要进苑，却被那俩个士兵拦了下来。
　　“夫人，将军重伤，血流不止，您又怀有身孕，恐怕不妥。”
　　“闪开，”李玉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腔怒火地向那两个士兵大声喝道：“本夫人乃是堂堂正室夫人，将军府内，有何地方是我去不得的！”
　　李玉茹一把推开面面相觑的两人，快步走进苑内，正逢李双江从房内出来。李玉茹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妨，一把抓住李双江衣袖，急急地问到：“将军此时如何了？”一张俏脸煞白，让人忍不住地升起了一股保护之欲。
　　李双江叹了口气，拂开李夫人的手，躬身作揖后，略显烦躁地理了理那把花白的胡子：“我追随凌将军至今也有二十载，就是将军再危险的时候也见过。将军此番遇险，虽危及性命，但此时也无大碍，只是仍需将养罢了。可，可……”李双江眉宇紧皱，烦躁地走来走去。
　　“如何？”李玉茹柳眉微蹙，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沉着冷静的将军府正室夫人的形象，只是煞白的俏脸仍然没有一丝血色。“李医师但说无妨。”
　　李双江苦恼地看了李夫人一眼，还是说道：“只怕将军日后再难有子嗣了！”
　　“什么！”李玉茹惊呼一声，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夫人！”小莲气喘吁吁地跑进重华苑时，就看到李玉茹要晕倒在地，连忙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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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温暖，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睁不开眼睛？
　　即使是一片黑暗，仍然让人感到很安全呢，真好……

　　紧闭的双眼感到光线的变化，努力地想要睁开，却做不到，周遭的喧哗让人不喜。被谁狠狠地打了一下，一阵属于婴儿的啼哭从嘴中溢出。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大脑处于疲劳的状态，容不得多想，意识渐渐模糊，只感到有一双温柔的手，带着无限爱怜地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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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云州城内皆知凌将军喜得一子，取名凌潇云，字瑶华。
　　“事情办妥了么？”李玉茹虚弱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问小莲。
　　小莲浑身颤抖，冷汗打湿了层层叠叠的衣服，结结巴巴地回答主子的问话：“办，办妥了。”
　　“哦。”李玉茹双眼无神地看着上方，没再说什么。
　　“夫人，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这会毁了小姐一辈子的！”小莲满脸泪水。
　　“记住，没有什么小姐，将军府只有一位公子！公子！”脸色苍白如纸的李夫人激动地半坐起来，手指狠狠地抓紧了被子，眼中好似冒出火来。
　　小莲被吓到了，她从未看到过夫人如此模样，连忙点头：“嗯。”
　　李玉茹松了口气，柔声道：“小莲，将军必须要有一位继承人，云州必须要有一位少将军。那个孩子，”李玉茹目光复杂却又难掩慈爱地看着小小的婴儿，似耗尽全身的力气：“我终究是对不起她的。”语音飘渺，却暗含着坚定。
　　小莲看着李夫人爱怜地摩挲着婴儿的肌肤，心如刀绞，将军与夫人为了云州付出了太多太多了，如今竟连刚出世的小姐也要为云州献上自己的一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