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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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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温暖的阳光,沈言抬眼望向太阳。感觉有些不适,用手遮住双眼。护工知道难得出来遛弯便劝他:“沈先生,要我说啊,你就应该多出来逛逛,人啊,就得多动才能健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言微笑点头。始终是他自误了,终日关在那个小病房里,没病的人都弄出病来了,何况他这个从里到外一身伤的人呢?
那日欧阳明走后,话音简直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他承认欧阳的话对他极有诱惑力,可是沈言终究不想答应。
早在他闯进办公室看见凤栾把薛铭重伤的那一刻起,他和凤栾就已经再无可能。就算是他再爱凤栾也好,肯为他付出一切也好,他们之间也再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绑着凤栾,让他在自己身边不开心好几年。
其实,欧阳明的话有着极大的漏洞,他诱惑的前提是沈言爱着凤栾,另一个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怨着凤栾。沈言自嘲般的遮住了脸,没有人知道,他从来不怨他。
当年,是他自己自顾自的喜欢上了凤栾,凤栾不肯,他爱的人是秦清。他有什么资格怨他?后来秦清背叛,抛下凤栾远走他国,是他自己凑上去的,他明明知道凤栾此刻的脆弱,也是他利用了他的孤独硬绑着他和自己在一起,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凤栾对自己的不珍惜,本来就是利用而已,还能渴望凤栾多少真心。秦清回国后,他看着凤栾痛苦,出轨买醉。始终没有放手,是他自私了。有时他甚至会责问自己,为什么要插入凤栾和秦清之间,明知道凤栾不爱他,是自己在死皮赖脸。
虽然他在凤栾身边的十年,痛苦比甜蜜多,可他终究还是感谢凤栾的陪伴的。
那个护工大妈看着沈言面带悲切,心里止不住对沈言产生怜惜。她看着沈言住院这么久,也只有欧阳明这个朋友会来看他,他的父母家人别说人影,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一个孤零零的小伙子,活着不容易啊。
“小伙子,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呀,大妈是过来人,知道谁活着都不容易,放宽心呢,就知道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年纪还轻,失去了什么还可以从头再来,要紧的是好好对待自己。”
沈言点头,接受了这片好意。欧阳明说的话有些是对的,他太怯懦自卑以至于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对自己敞开善意的一面,没有好友,没有哥们儿,都是他想窄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的前半生除了薛铭和凤栾,还真没有容下别人。
在阳光下坐了片刻,王阳便走了过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是沈言叫他来的。
王阳看着阳光下的人,温柔的注视一脸的安详。沈言睁开眼看他:“你来了。”
王阳点头:“言,你找我来是想通了吗?”
沈言笑:“什么是想通了?”
王阳急切:“当然是和我在一起,扳倒凤栾,拿到地产国际。”
沈言眼珠一转,定定的望着他,脸上仍是王阳看不懂的祥和:“王阳,放弃吧。凤栾你是不可能扳的倒的,想想他的姓氏吧,不要到最后把自己给毁了。”
王阳吃惊:“凤,难道是那个凤家?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凤家?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凤栾从没有和凤家的人有来往。”
沈言:“A市还有几个凤家。王阳,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和那个庞然大物争斗。凤栾是本家的幺子,自小受尽宠爱。当初他是因为秦清被逐出家门,可是他们怎么舍得真的不管他。你以为凤栾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他那个本家家主的父亲和下任当家人的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
起初的震惊过后,王阳回过了神:“既然他们这么关心凤栾,为什么还会让你和他纠缠不清?”
沈言面无表情:“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听话吧。他们与其给凤栾找个外人伺候他,还不如我尽心尽力的待他,还不用付一分钱的工钱。这么好的奴才,他们为什么不用?”
王阳:“你知道他们这么看你?你和他们有联系吗?”
沈言已经不想多说:“你该知道的我都说了,作为朋友对你的奉劝,你最好记在心里。”不等王阳点头,沈言问他:“王阳,你手里那份资料是怎么拿到的?”
“是从他的一个情人那儿拿的。当时他看见凤栾在讲电话,就录了下来好敲他一笔,我刚巧撞见他来公司找人,就买下来了,只不过等到现在才拿了出来。”
“多,多早,你就买下了?”
王阳看向沈言的神情带上了悲悯:“ 在我刚刚加入公司的时候,就买下了。”
是吗?原来凤栾这么早就开始在外有情人了。沈言说不上来发现这个真相之后,心里是什么心情。他自以为是的甘心填补凤栾生活里的空白,却发现不过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还是最不要脸的那种。他真的只剩下心酸和苦笑了。
王阳知道他心里难受,当初他就是不想让沈言伤心才苦心瞒下了这件事,若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帮着凤栾隐瞒。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人揽入了怀里:“言,不要难过,你待他这么好,是他不知道珍惜。那个资料你不让用我就不用,本来我就是为了你才和凤栾作对的。只要你答应我,我们马上远走高飞,离开凤栾,再不理这一切,我保证我会比他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沈言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炽热的心,他的心跳为他加速,他的温暖为他吐露,也许王阳是真的爱他,能有一个人爱着自己,于他而言,是多么奢侈又渴求的事情。可惜,沈言还是一把推开了他。
“王阳,我是个快死的人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都开心。答应我吧,言。”
“不,他不会和你走的。”
凤栾从病院里出来之后,就彻底陷入了迷茫的状态。离开了沈言,他却一点也不想面对秦清;回去工作,公司里又到处是沈言的身影,搅得他心神不宁。
无法,他只能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闷酒。
许晔也跟着他迷茫:“我说阿栾,要不你也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心里这个拧巴的。沈言生病失忆了,变成个磨人的大娃娃,你放在手心里捧着,他现在好了,你又一声不吭把人扔在医院里。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凤栾不说话,许晔也不肯放过他。这阵子凤栾天天只知道喝酒,许晔怎么劝他都是不听:“你别和我说你心里还想着秦清,我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你看看你俩在一起办的这些事,说好的一起跟家里出柜,好嘛,你出了,连凤家的族谱都出来了,他倒好还做着秦家的大少爷,屁股一甩就出国了。他妈的,老子现在说得都来气,也就是他回国的时候老子走了,要是我还在揍不死他的,你丫还敢回来!”
许晔说着,碰的砸碎了凤栾手里的红酒:“老子现在就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有沈言你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定就烂死醉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就冲这一点,老子打心眼里感激他。”
许晔还就不信了,他还治不了凤栾这个没出息的:“你丫的现在出息了,当上大老板了,找小秘书暖床,一句话都不说就把人给赶走了。我告诉你,天底下就没这么便宜你凤栾的事。我不是你那一家子铁心黑肝的亲戚,他现在有病,你他妈就得给我起来去照顾他。”
凤栾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许晔一脸的怒意,拉着,拽着,抗也把人抗进了医院,没想到,正好赶上王阳表白这一出。
要死不活的凤栾怒了,大吼:“松手,沈言是不会和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