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仓鼠妈juju

9、第九章 玉衡跟上官

　　第九章
　　玉衡跟上官楚交代了羽儿中毒的事，让家人照顾好她，便一同踏上了去魔教总坛的路。
　　上官楚虽然有美人相伴而行，此时却也毫无游玩的心情。玉衡更是秀美深锁，满腹心事。上官楚叫了几声都毫无反应，只好走到她前面拦住道：“玉衡掌门，我们赶路多时，你脸色不太好，不如在此休息片刻吧。”

　　玉衡叹着气摇头：“我想早点拿到解药。”
　　“我明白你着急的心情，但这事已经发生了，也不能急于求成。万一你我疲惫赶路到了那里又遇上强敌，如何取得解药？既然不希望武林中再与魔教大动干戈，损伤惨重，我们只有小心行事。”
　　玉衡知他所言不错，只好同意暂且在路边的茶馆休息片刻。

　　上官楚不忍见玉衡愁眉苦脸，劝道：“羽儿中毒并不致命，我看魔教意不在杀人，大概另有所图。只要他们有所求，便有办法，掌门也不必过分担忧。”
　　“上官公子不必一直叫我掌门，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你叫我玉衡就好。羽儿竟然在我眼前被人陷害，你叫我一声掌门，我就更是内心难安。”
　　上官楚摇头道：“其实你也不比羽儿大多少，本是不必肩负这样重大的责任的。羽儿是我妹妹，没有照顾好她，亦是我的责任。我跟她，从小便不和，吵吵闹闹长这么大了，她还是…… 我看她对你有些过分依赖，她这样的感情，是不应该的。让你困扰，其实我才是一直内心不安。”
　　玉衡一向知道上官楚是头脑清醒之人，却没想到他看得如此透彻。她毕竟也是年轻女子，突然有人说中心事，便忍不住倾吐心声。
　　“感情无分应该与不应该，让她有了这样的感情，原是我不对。若是无法回应，我本应跟她划清界限。只是，她天性烂漫，我总是不忍狠心拒绝，于是才成了今天的局面…… ”
　　“那是玉衡姑娘善良才会有此想法，你并不欠她的，也不必歉疚。她是任性惯了，才会一意孤行。哎，我怎会有这样笨的妹妹，真是不省心。”
　　“血脉相连，人之天性。即便她跟你吵到现在，她出了事，你不是一样这么担心吗？但若是没有这份亲情在，就未必了……”
　　“玉衡姑娘为何有此感慨？”上官楚听玉衡言语伤感，暗忖大概是因为她孤身一人，所以内心伤怀。试探道：“你人这么好，我相信一定有人会真心待你的，不是吗？”

　　玉衡愁眉不展，眼神涣散，低诉道：“我从小在苍梧山被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和师兄师妹们就是我的亲人。我仰慕师父风采绝伦举世无双，便以为师兄也必定与他一样，将来成为这样的人物。但师兄与师父的想法大相径庭。弃道而钻研药理。我担心他痴迷成魔误入歧途，经常与他发生争执，终于不可收拾。如今想来，我的做法也未必全是对的，各人均有天命。我不能把对师父的眷恋强加在师兄的身上。即便他要走不同的道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是…… 我们终究不是真正的亲人，心中有了芥蒂，如何还能重回当初！”
　　上官楚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心事，温言劝道：“玉衡姑娘也不必太过悲观。我相信，唐师兄内心是知道你的心意的。”
　　“如今，他知道不知道也不重要了。我们已经…… ”暑热的天气四周无风，玉衡却感觉一阵寒意。树梢微动，似乎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她不想让上官楚担心，转了话题道：“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解药。公子，喝了这杯茶，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

　　魔教总坛内。
　　时值深夜，四周火把林立，教内中心却安静冷清。
　　心狐向来是不合人群的，自己憋在房里，正透过窗口见军师默渠又在星坛仰头观星。弦月今日异常明亮，心狐一个人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月色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现在，他会想到苍梧山上的斑竹林，想到与他一起看过月色的人。一股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心情便在全身流窜找不到出口。他想，也许真得因为自己是魔，徒生了人的模样，心智却远不及人类。若是像军师一样聪明些，也许自己就能够弄清楚该何去何从。

　　默渠一袭素色布衣几乎溶在夜色里。只手中的折扇映着莹莹的月光。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又在这儿观星象啊？看出什么来没有？”
　　默渠把折扇收起在手中顿了顿，无奈道：“教主，明日乃是七夕。”
　　宿玄手捻青须脸上的肌肉紧了紧：“你就看出了这个？”
　　“不错。”默渠点头称是。

　　“去！七夕关我们屁事。我道是你整天都看出了什么天机呢。这节气，山下的老妪也知道，它是能管我们吃还是管我们喝？”宿玄拍着手大呼。
　　默渠摇头不以为然：“这节气当然重要，众兄弟跟随我们东奔西走打天下，赢得这一席之地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吃饱穿暖，有个安身之所，然后最好再结个好姻缘，成个家庭，生几个小娃儿吗。你身为教主，不思为手下思虑，将来难以维系这苦心经营的教派啊。”

　　宿玄思忖了一下，亦觉得十分在理，低声道：“那依你之见，我们是应该……在明天举行一个篝火大会。让教中兄弟和女子们尽情玩乐，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生出许许多多小娃儿、小魔儿、和小半魔娃儿了，哈哈哈哈哈。”

　　“粗俗，简直俗不可耐！”默渠忍无可忍，欲拂袖而去。
　　宿玄惊道：“怎么？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月明虫语，花前月下，有情人自然心意相通，办什么篝火大会，还一同玩乐，生……生什么魔娃儿，亏你想得出来，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那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当帮助那些不能顺利花前月下的人，让他们有机会在一起。心狐是我教先锋，武艺高强、功不可没，他若有心事，你我岂能袖手旁观。小心自己的心腹被人拐了去，都还蒙在鼓里。”
　　“心狐！？”宿玄瞪眼惊叫：“他？他跟谁？怎么可能，他那木头，有喜欢的人？”
　　“乃是苍梧派的掌门，玉衡。”
　　“吼，呵呵。手笔倒不小，掌门！”
　　“虽是掌门，但我已经打听过。苍梧派以修道为宗旨，门下弟子皆武功稀松，掌门玉衡更是年轻女子，不足为惧。而且，哼哼，我已安排了万全之策，只等明天，好戏上演了。”
　　“嘿嘿，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生小魔指日可待。”
　　“去，教主你只需交代手下，不可真得伤了玉衡那小掌门就好。”
　　二人耳语着回去帐内。
　　心狐只是怅然若失，感叹自己头脑迟钝，拿起桌上的苦茶，又觉得分外凄恻，全然没有玉衡所沏的那些花草香茶滋味美妙，却并不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偌大的圈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