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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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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节如期开幕了,典礼一如既往的设置在赫连家的宫殿里。我和哥哥也都一如既往的领到了迎宾的差事。
要是在以往,我尚且可以有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可惜很不辛,哥哥在昨天的集会上淘到了个可以完美无瑕作为替身的木偶,然后快活地逍遥在岛上的各处替我寻找未来嫂嫂的第n个备选人,我看着与我对面而立笑得一派端庄的木偶恨得牙痒痒。
大概是对昨天的蓝衣公子沉痛的恨意让我产生了错觉,当我看到这位穿着繁复的礼袍一脸严肃地跟着桓家大部队徐徐走来的年轻人时竟觉得一丝眼熟。
这位年轻人似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将左手中的折扇换到了右手,侥是我再近视也看清了他的扇坠——不,是我的玉坠。呵,我碰到熟人了。
“怎么样,很帅吧,你不在列欧不知道,追他的女孩可以绕整个列欧3圈。”身边一只戴着嵌满宝石的金戒指的手指遥遥指向年轻人离开的方向,不用想都知道,这根手指只能属于暴发户圆滚滚君。“当然,他的实力还是比不上我,追我的女孩可以绕4圈。”元源不失时机又不卑不亢地补充。
圆滚滚是我给元源的外号,其实他本人并不胖,而且诚如他自己所言,长得十分养眼。元源是元家的嫡子,却不幸年幼便父母双亡。我父亲怜他孤苦无依,将他接上岛来亲自抚养,因此也有幸成为我童年为数不多且硕果仅存的玩伴。
当年我的先辈很不看好元家,只给了他一个偏远的封地和一个不大不小的权利,元源在16岁回到元家后,硬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把元家光大到可以与显赫的桓家抗衡——当然,他也养成了处处显示自己财力的怪癖。
外界都说元源发扬元家借助了我父亲的力量,但我知道,沉寂了这些年的赫连家根本没有这个实力,纵然我父亲有心也是无力。
我一把从圆滚滚手上夺下金戒指,比了比戴在了自己手上一边继续保持微笑一边咬着牙对他说“拉倒吧。我跟他有仇,甭跟我提他,这个金戒指算你的赔礼。”
只听元源倒抽了口凉气“想不到你们已经熟络到这个程度了,不过我接下来的话你可得稳住了——”元源清了清嗓子“他就是桓家的老三,桓安,嗯,你小时候定童子亲的对象,你未来的夫君。”圆滚滚的话如一声惊雷,炸的我浑身震了三震,脸上的微笑连带着心一起碎了个七零八落。
而后的宴会我吃得味同嚼蜡,早早就抽身到花园消食,可叹祸不单行,我走了不过两步路就与迎面而来的桓安狭路相逢。我十分识趣的向左边避了避,又避了避还是与他不期而遇。
我敛了敛脸上十二万分的无奈“挈音岛地处偏远,我赫连家也是小门小户,不比富贵的桓家有能在院子里修驾五车而过的大道,但眼下的小径也足以容5人通过,桓三公子何故定要阻我去路?”
桓安微微讶了讶,随即掏出扇坠在我眼前晃了晃,略略委屈地向我道“瑶儿好大的忘性,昨日才约定赴汤蹈火,今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一声瑶儿叫得我浑身一激灵,急急辩解“我赫连家并非什么保守的门户,不过,咳咳,孤男寡女这样在一起也是不妥,桓少爷还是注意言行为好。”
桓安玩味的看着我的窘态,展开折扇边装模作样的打扇子边打量我,突然失笑“昨日你不识我身份到主动投怀送抱,怎么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反倒这般矜持,莫不是单单为了维护自己大小姐的形象?”说罢收了扇子敲敲我的肩,续道“你也无需这样,你那泼皮无赖相早就映在我脑子里了,装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昨天只是路人甲乙丙,但今天既然担着赫连家小姐的身份,说什么也不能给自己家抹黑。只恼恨的抱怨道“我又怎么知道相貌仪表堂堂的人,实则无赖至此?”
然而话一出口我便悔了,果不其然,他丝毫不以为意地笑笑,厚着脸皮说“凑一双无赖也不错,这么说咱们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我翻了个大白眼,从他身边绕过。果然□□前写的《相亲360计》所言不错,对待无赖只能走为上策。
“哎,你听我说完,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他扬扬下巴,却看到我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没停步,不得已转身追了两步赶上我的步伐“你父亲刚刚把我赶出来了,巴巴的目送我来找你,嘿嘿,叫我跟你增进增进感情。”
我脚一崴,摔在了路边。
如果不是圆滚滚君义气的赶来救场,我真不知道这段对话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其实元源也只是来传达各家要离开各自去别馆休息的消息,而且我也为他解燃眉之急的到来付出了深重的代价——
我和元源一道目送着桓安走出十几步之遥,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全身彻底放松下来,午后花园里也应景的扬起了一阵清风,吹散了枝头摇摇欲坠的桐花,卷起了堆积满地的落瓣。
翻飞的花瓣迷乱了桓安渐行渐远的身形,我正浑身轻松地陶醉在美景中,耳畔充斥着微风拂过枝叶留下的沙沙声。忽然依稀透过纷纷扬扬的花瓣看到他转过身来,似是说了句什么。我没有留意,想要他重复一遍,元源却已经在一边乐呵呵的应和。
待桓安走远了,我扯扯元源“喂,圆滚滚,桓少爷刚刚说了什么呀?”元源却一摊手一脸白痴的说“我又不是顺风耳我哪知道啊,不过一般正常人都不会说点‘下次见’之类的道别话么,我还不是想帮你早早打发他,就答应了”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他“道别你个头啊,你不知道桓安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我觉得我完了。”
元源没搭理我,一脸干我鸟事的表情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自怨自艾,然而事实也证明,我的预言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