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骊歌》alexpisces

5、chapter05 工作日

　　工作日的早晨显得多么的可恨，苏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赖了几分钟后，几乎是怨气冲天地起了床。
　　她对着镜子刷牙、洗脸，看着镜中那张不快乐的脸。
　　唉，如果一份工作让你不快乐，那么你早晚会离开它。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似乎又想起小时候，老师表扬夸奖她的时候，她骄傲地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大声地说着：“我的梦想，是周游世界；我的梦想，是做一名优秀的外交官......”
　　谁的梦想实现了呢？在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上，谁还记得自己曾经的梦想呢？她走在路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偏门的音乐，这是和外界隔绝的一种方式。她看着大街上的人们，脚步匆忙、面无表情。等地铁和地铁上的人都无一例外地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多半不是玩小游戏就是看网络小说，让思想暂时逃离一会儿。
　　这是一家还没上市的小公司，员工不超过五十个，并且流动性很大。苏晴的工作和大多数办公室白领并无不同，繁琐、冗长，事无巨细，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划性，她常觉得自己像只没头苍蝇，因为领导的心思说变就变。
　　她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耐心细致和应变能力才算“胜任”了这份工作。
　　处理着一头乱麻的事物，她看了看“总监”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总监三十出头，语气蛮横，总是改变主意，他要求每个人提出自己的建议，但是最后采用的永远是他自己的点子。
　　而且他一般上午不出现，只在下午才来，等快到下班时间时再安排一堆有的没的，所以加班简直是家常便饭。
　　而夏妍却截然不同，不但准时准点下班，还能时不时找个理由翘上半天班。
　　夏妍打电话来死活要约苏晴一起吃晚饭，苏晴只好硬着头皮，在总监不满的眼光底下，下班时间一到就先离开了。
　　苏晴搞不懂为何吃个西餐要选在一家并不顺路的星级酒店，西餐厅里人并不多，但是形形色色，有不同口音的外国人，有年龄和打扮各异的人，苏晴观察着一些小细节，猜测着他们的生活。
　　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夏妍天生丽质，家境富裕，那份人人艳羡的轻松而多金的工作，也是托了家里的关系。
　　苏晴着迷地看着她，说：“看看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看看这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你没有一种想要征服世界的野心吗？你有这个资本。”
　　可是夏妍没有野心，她的梦想就是享受当下。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我想，爱情应该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事业，虽然我对现在的爱情观不抱什么希望。”
　　“你居然相信爱情？”苏晴故作夸张地张大嘴巴，“瞧你那光荣的风流史。”
　　“我只和喜欢的男人上床，而上床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你知道的，床品看人品。”夏妍反问她，“那你呢？难道你不相信爱情？我记得你并没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相信人和人之间有好感，”苏晴深思熟虑了一番，“毕竟人是群居动物，有感情和生理需要，很多时候需要同类的触碰。但是人们所歌功颂德的爱情，和纯洁、高尚、伟大这些字眼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觉得男女在一起都是受欲望驱使，荷尔蒙作祟，所谓的坠入爱河的幸福感，也只是大脑分泌了吗啡引起的错觉。”
　　“你居然不相信爱情！亏你还你长了一张‘情窦初开’的脸。”夏妍夸张地叫着，不过她显然不专注这番对话，而是翻了翻包包，“哎呀，钱包忘带了。”
　　“那我来买单好了。”左右不过一顿牛排。
　　“那怎么行？说好了我请你的。”夏妍掏出手机，发了一通信息。
　　“发给谁？”
　　“李蔚然。”
　　苏晴并不是个容易受惊吓的人，此刻也大为傻眼。
　　“什么情况？你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事情是这样的，我上网搜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并辗转地通过别人弄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我正想找一个合理点的理由联系他，他就先联系我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对不对？”
　　“这叫奸夫□□。”
　　夏妍并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我们聊了不少，见面还是第一次呢，谁叫我们在他公司附近吃晚餐，而我又忘了带钱包。”
　　苏晴沉思了一下，冷静地开口：“他是白萱的男朋友，说不定是未婚夫。”
　　“抢她的男人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你也看到她那一脸得意的做作样了，好想看那张脸气急败坏的表情。”
　　“从道义上来讲，你就是第三者，挖别人墙角，何况还是熟人，白萱肯定会弄得你名誉扫地。”
　　“道义是什么东西？那些人的友谊可有可无。”
　　“不要闹了，现在已经不是学生时代了，别再玩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其实我很严肃，”夏妍口气突然认真起来，“我不是为了报复白萱，更不是玩玩而已，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想要他，我想和他在一起，甚至和他结婚生子，我有时候躺在床上都会幻想他的身体，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皮肤的温度，脸上胡茬的手感（说到这里她娇羞地双手捂脸），你不觉得他很性感很有吸引力吗？”
　　苏晴傻眼地看着她的“害羞”表演，半晌才蹦出一句“还好吧。”
　　虽然打心底里无法赞同夏妍的做法，但是也有一点佩服她的“厚颜无耻”，遇到喜欢的，就主动出击，不择手段。而自己，却只会被动地等待着，甚至越是喜欢的人，越会刻意去疏远，直到最终失去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来安慰自己。
　　隔着落地窗看到一辆名车开过来，李蔚然泊好车走了进来，他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正装，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元素，但他身上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夏妍像变了个人，笑靥如花地说：“说好了请我的好姐妹吃晚餐的，结果钱包忘记带了，多亏你在附近呢，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请谁帮忙。”苏晴看着她真挚的表情，想起刚才还在讨论“幻想他的身体”，这番转变倒是十分迅速。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的荣幸！”
　　苏晴莫名其妙地做了炮灰，已经有一丝不快，现在看着两人都心怀鬼胎的样子，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多余。
　　夏妍显然是暧昧高手，她态度不卑不亢，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两人都客气地聊着一些平常的话题，诸如这家西餐厅某招牌甜点的口感优劣之类，她对很多看法都不置可否，让人怀疑她是否对自己有意思，等对方开始有点泄气的时候，她又会亲昵地撒个娇，或者魅惑十足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完全吊足对方胃口。
　　这一招屡试不爽，可李蔚然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感觉深不可测。
　　苏晴故意问道：“距离上次同学聚会也有一段日子了，白萱最近怎么样？”
　　“其实我和白萱关系没有那么亲密。我们两家是世交，双方父母都希望我们在一起，好扩大家族企业。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迎合家长、做做样子罢了。如果谁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我相信我们都会衷心祝福对方。”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苏晴早就想离开，夏妍却使眼色让她留下，这时忍不住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直接出门离开了，顺便给夏妍发了条短信：“有事先走，好自为之。”然后她关了手机，确定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