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三嫁》锦疏

31、佳人有约 “如果少爷

　　时常跟在杨通身边进进出出的小厮杨宝焦急地站在内院门口朝里张望，看见有人从往这边走来，一喜，待看清是凤妤的丫头七喜，又是一惊，赶紧缩回到台阶下藏起来。
　　七喜见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起了疑心，出来一见是滑头的杨宝，欺上瞒下，跟着杨通没少干好事，于是没好气道：“有事吗？”
　　“没，没。”杨宝连连摇头，双手偷偷藏到背后。
　　七喜摊开手，“什么东西？”
　　“真的没有。”
　　七喜哼声威胁道：“不给也行，我去告诉夫人你心怀不轨，想要趁着没人注意混到内院来，幸好被我逮到了。是不是要见进宝？我请少奶奶成全了你们？”
　　“别别别！”杨宝连忙恳求，苦着脸把一封信交到七喜手上。
　　信封上写着“少爷亲启”四字，四个字歪歪扭扭，比狗爬还抽。七喜皱了皱眉，“我帮你交给少爷。”把信没收了。
　　凤妤正在换外出的衣裳，她要去凤家小住几日。她接了七喜拿过来的信，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看不出什么。
　　添寿说道：“用极薄的刀片小心挑开，看完之后再封回去。少爷粗心惯了，看不出来的。”
　　凤妤把信封交给她处理，自己和七喜一起把要带到凤家去的东西整理好。
　　“小姐，姑爷不一起么？女婿相当半子，夫人卧病在床，少爷理应要去探望。”七喜问她。
　　放他出去无异于纵虎归山，到时候去哪里寻人？上一次是杨夫人断了他的经济命脉，他本要找她空手套白狼，结果碰上了闹事的那伙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凤妤叹了一气，叮嘱七喜：“到了凤家不可胡乱说话，免得夫人担心。”
　　添寿取出信纸交到凤妤手上，字迹潦草，字形难看，分明不通文墨却爱附庸风雅，抄了冯延巳的一首词，”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自从少爷那日离开之后，已有两个多月没再见面。奴家很想念少爷，少爷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如果少爷还念往日的情分，请于明日下午在城郊的榆树林外见奴家一面，奴家和奴家肚子里的小少爷一起等着少爷。此致，愿少爷万事如意，少奶奶身康体健。——可怜女温柔拜首
　　凤妤捏着信纸想了一会儿，回过神看见添寿和七喜都看着自己，苦笑了一下，把信纸还给添寿，“封回去吧！”

　　凤妤下了马车，见梅府门前也停了一辆马车，卓然陪着一个清瘦的老者出来，旁边跟着一个童子，背着药箱。凤妤难得主动走过去与卓然见礼。
　　“这位是陈太医。”卓然介绍道。
　　是位太医，医术必然不错。凤妤想着怎么套近乎，卓然先说了，“陈太医医术精湛，尤其在妇科之上很有成就，不如请陈太医帮少奶奶把把脉，无病强身。”
　　“有劳陈太医。”凤妤答应道。
　　卓然正要请太医和凤妤到梅府入坐，被凤妤抢了先引着太医进凤家，于是只好跟上。
　　陈太医收回诊脉的手指，手抚稀疏的白须，沉吟道：“少奶奶体质过寒，因此血气不足，秋冬时候容易手脚发凉，每月秽物颜色偏深偏黑。老夫开一个驱逐寒气调理血气的方子给你，先吃着试试看，等九日后我再来复诊，改进药方。寒气是万病之源，需得慢慢调理才行，要不然以后诸病都会找上门，而且于子嗣有碍，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可吃寒凉之物，少碰凉水。”
　　凤妤道了谢，想着怎么开口请太医帮凤大娘也看看。
　　“好久未见凤大娘，昨日听凤暃说她身体一直不好，陈太医不妨顺便也看看？”卓然先她一步提出。
　　陈太医摸着胡子呵呵笑道：“这有何难？请少奶奶带路。”转头排揎卓然，“你小子越发会糊弄人，我说梅岑区区几个伤口怎会要我出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你提出来，我若是走得开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难道你的面子我会不给？何必耍心眼。”
　　卓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岔开话请凤妤前面带路。
　　凤妤为难道：“我娘……我娘得的是痨病……”
　　卓然愣了一下，转头看陈太医。陈太医倒是稳重，脸色分毫未变，请凤妤带路。
　　来到凤大娘房间门前，卓然也想跟进去，被陈太医挡在外面。陈太医从袖子里掏出两块手绢，让凤妤拿它捂住嘴巴，有一股很浓的烧酒味道。
　　卓然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门开。
　　“怎么样？”卓然关心地问。
　　陈太医对面色沮丧的凤妤说道：“一念是死，一念是生，生死并无太大的界限，能不能看得开得靠个人觉悟，我佛的大门面向大众而开……”
　　卓然连忙打断他，“你以前不是信道教的么？怎么改信佛了？”
　　“人往高处水往地处流嘛！玉皇大帝、西王母、太上老君看上去无所不能威风无比，可是哪里有释迦摩尼厉害？最近热卖的一本神魔小说看了没？”
　　“你是说《西游记》么？”卓然问。
　　“对对对！”陈太医竖起大拇指赞了几个，接着说道，“孙悟空将天庭闹得人仰马翻，玉皇大帝都拿他没办法，如来佛祖轻轻翻个手掌就把它压在五指山下，可见佛教比道教厉害许多，所以我才改了信仰，万一哪一天真能升天，起点会比当神仙高许多。并且，佛教养生靠意念，道教养生要丹药，丹药吃多了容易得结石。”
　　陈太医另写一张药方给凤妤，“该说的想必别的大夫已经和你说过，我并不是神医，不能生白肉起死骨，只能拖延时日罢了。按照这个方子每日吃两次，注意饮食，百日之内没有问题。”
　　凤妤道了谢，请七喜拿来谢银。陈太医连连摆手，拍拍卓然的肩膀，笑道：“全凭交情。”

作者有话说

　　架空就这一点好，不用考据历史，最适合懒人了。(*^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