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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迭初始 他们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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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洒在榕阑市的土地上,蒸腾起淡淡的蓝色雾气,空气中似乎有榕木的香,悠悠地飘散开来。
浅昱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地上,看着太阳像个迟暮的老人般缓慢地升上秋日苍白的天空,眼睛微微眯起,长得过分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闭上眼。
祝思璎和初纱飘坐在红色塑胶跑道的路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们俩年轻的身体在初升的太阳下有种青春的光芒,很亮却不刺目,柔和让人怦然心动。
“昱昱!”
浅昱睁开眼,祝思璎唇边的笑温婉甜美,她在浅昱身边跪坐下,握住浅昱的手:“昱昱,明天文理分班,你会选文还是选理?”
“文。”
“啊?”
初纱飘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昱昱你也选文的话,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选理?”
浅昱侧头,初纱飘身姿袅袅,走路的样子像云一样轻柔好看,她在浅昱另一侧坐下,娇嫩的嘴唇撅起,抱怨道:“昱昱,哪以后是不是没人保护我回家了,不要嘛,你和我一起选理嘛~”
浅昱从草地上坐起身,带起一阵清风,她拨了拨斜刘海:“飘,你也来选文,我帮你补。”
“真的?”
“嗯。”
初纱飘兴奋地搂住浅昱的手臂:“我就知道,昱昱最好了......”
‘
浅昱不可否置地一笑。
“昱昱,你偏心!我也要昱昱帮我补!”
祝思璎搂住浅昱的腰,腮帮鼓起,眼巴巴地看着她。
浅昱眉角抽了抽。
然后,掰开两个人像八爪鱼缠在自己身上的手,霍然站起,修长挺拔的身材和深邃幽深的五官使她看起来有如君临天下的女王,但女王现在却挂着一脸无奈的笑,温柔地看着坐在草地上两个睁大眼睛,满脸娇憨的少女,温和地开口。
“从小到大,你们俩的功课什么时候不是我帮着补的?现在我要去田径队训练了,你们是回教室还是在这里等我,自便。”
“我在这儿等你!”
刚刚还满脸撒娇耍赖的两个人此刻异口同声地回答,随后一左一右地挽住浅昱的手臂,笑得贼兮兮的:“嘿嘿,我们家浅昱可是无数少男狂追的目标呀......”
“把昱昱训练时的完美身姿拍下来,卖给痴情的少年们......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身边两个家伙一唱一和,浅昱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双手撑地,修长的双腿绷直,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但又不是十分健硕显得太过突兀,反而有种酷炫至极的中性美。
此时,榕阑中学的操场已完全封闭,只余下田径队的队员在进行训练,一具具年轻健康的身体在天气微寒的初秋衣着单薄地进行着热火朝天的运动,沐浴在阳光下的皮肤泛着难以言说的光泽。
“昱昱,加油!”
呃,有必要说明一下,祝思璎和初纱飘对于榕阑的田径队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据她们自己称,她们是浅昱的私人啦啦队,只为昱昱加油!
浅昱回眸一笑,明眸皓齿,耀眼夺目。
一颗篮球。
一颗橘色的篮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直直飞向祝思璎她们所站的位置,她们看不见,笑容依旧,可浅昱看见了。
“璎,飘!小心!”
下一秒,浅昱的身影闪过,初纱飘被推开,祝思璎被浅昱揽进了怀里。
“嘭!”
橡胶与皮肉撞击的声音惊天动地——篮球狠狠地砸在浅昱左肩。
“昱昱!”
“昱昱!”
初纱飘慌忙从草地上站起来,祝思璎挣出浅昱的怀抱,她们的目光惊慌——昱昱......受伤了......
浅昱脸色惨白,她的身子在微微颤动,看到祝思璎和初纱飘都无碍,一丝笑意在眼底闪过,然后,右手环抱着左肩,仿佛有千万吨的力压住了她,卸去了她的一切坚强,她跪倒在了草坪上!
痛感袭来,像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很痛。
撕心裂肺的痛。
血腥气从胃部翻涌上喉咙,疼痛的喊叫在口腔被死死禁制,不得泄露半分。
“昱昱!”祝思璎蹲下身,大眼含泪,“昱昱,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浅昱没有说话,她努力想撑起笑容,可面部的肌肉似乎都坏死了,只剩下了空洞的骨架,毫无力量。
“浅昱同学!”田径教练察觉到草坪这边的异样,步履匆匆地奔来,看到浅昱的摸样,微怔,随即俯身关切地问。
“我......”
浅昱微启唇,声音已是嘶哑难辨,一缕呻吟这时终于挣脱束缚从唇齿间溢出,伴随着这声呻吟而出的,是一丝鲜血,艳丽的色彩自唇角一直滑至精致的下颚,衬着白皙的皮肤,分外刺眼。
祝思璎惊呆了,跌坐在了草地上,初纱飘浑身战栗,只失神地一遍遍念着:“昱昱,昱昱......”
田径教练见此状况低头,咬了咬下唇,然后抬头说:“祝思璎,初纱飘,你们扶浅昱先到休息室去。”她顿了顿,目光转投另一个方向,“我去男子那边看看。”
田径队的休息室里,浅昱慢慢坐下,祝思璎颤抖着双手,把浅昱的衬衫一点点褪下,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引得浅昱倒抽一口冷气。
当衬衫完全退下,伤处暴露在空气中时,祝思璎的眼底再次积起水汽,初纱飘张嘴,却再无力吐出一个字音。
削瘦白皙的左肩上,大块的皮肤已是淤青,有的地方皮肉翻卷出来,惨白的肉渗着丝丝鲜红,与周遭晶莹的肤质形成鲜明的对比。
“昱昱,昱昱,对不起,对不起......”祝思璎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
浅昱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好歹面部找回了一些感觉,她用右手摸了摸祝思璎的头发:“璎,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问题。”
“就是就是,思璎不用自责的。”初纱飘缓过神,连忙附和。
然后,再没有话语,空旷的休息室内只余下祝思璎细细的呜咽声。
这个清晨,是候鸟们开始迁徙的日子,却夹杂了淡淡的血腥味,孤独的大雁拉成一字型的方阵,从澄澈的天空飞过,不知为何忽然惊鸣,落下数片鸟羽,随风远逝。
“喂喂,听说了吗,高中部二年级六班浅昱受伤了呢。”
“啊?浅昱怎么会受伤呢,她是那么优秀的人,就像一个传奇呢。”
“真的,听说是被篮球砸中肩膀,已经回家休息了。”
“那个砸篮球的人可倒霉了,浅昱家可是全世界前十的大企业呢!是谁是谁?”
“还没查出来呢。”
浅氏主邸浅昱的房间里,浅昱半躺在床上,左肩下垫了张软垫,屈起的膝盖上放置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出她神采熠熠的眉眼,右手纤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一条条枯燥的公司业务就被完美地解决了,浅昱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小姐。”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然后,门被打开,浅氏管家莫音站在门口,浅昱头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莫音继续说下去。
“小姐,有您的客人,他......”莫音迟疑了一下。
“他怎么。”浅昱已经放下笔记本,看向莫音。
莫音这才继续说下去,“他说他是您的朋友。”
这就是莫音迟疑的原因。浅昱的朋友可以说只有祝思璎和初纱飘,而这位来客却大言不惭的自称是浅昱的朋友。
浅昱微微挑眉:“哦,我的朋友。”她翻身下床,穿着棉质睡衣的她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棱角冰冷,显得很亲和:“莫音,你先出去,我要换一下衣服,去见见我的这位‘朋友’。”
浅氏的接客厅里,风雨函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棉布沙发上,刚才那个女管家说去通报大小姐,他有事相求于浅昱,所以谎称是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见他。
“先生。”莫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风雨函的身后,“小姐下来了。”
风雨函一惊,但很快平复了心神,应了一声。
一个纤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接客厅的门口风雨函循声望去,然后,怔住,再也挪不开视线。
少女面容姣好,身材纤长,只是穿着普通的白衬衫、黑马甲和牛仔裤也漂亮美好,贵气逼人;头发剪得极短,长刘海一律斜向右边,是干净利落的感觉;瓜子脸不算饱满,有种仿若利刃削出来的深刻,五官精致,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下,眸子狭长深幽,眼角上挑,瞳孔内似有丝丝暗红的色彩涌动;鼻梁高挺俏丽,嘴唇饱满,是淡淡的绯红的颜色。很奇怪,女子长着这样的脸都应该是狐媚惑人的,可这少女,却给人冰冷淡漠的感觉,竟似是贵族绝美少年。
“你好,我的‘朋友’。”浅昱已经在风雨函的对面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声音冰凉,她直视着风雨函的眼睛,视线碰撞,风雨函骤然清醒。
浅昱的眼睛,是没有感情的!所有的人类应有感情在浅昱的眼里找不见丝毫,所有的感情好像都被封锁,独留下冰冷的理智,一下子看透人的灵魂。很多年后,风雨函在夕阳时分回想起与浅昱在浅氏主邸的初见,记忆都模糊了,唯有这双眼睛,深深刻在心底,磨灭不去。
风雨函一阵心悸,僵硬地开口:“你好。”好像意识到自己的生硬,风雨函低头,调整了下紊乱的心绪,然后再次开口:“浅昱,打扰了你真的不好意思,你也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相求。”
风雨函抿了抿唇,然后再次开口:“我想请你帮忙。”
浅昱眯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淡淡的疑惑和嘲笑没有逃过风雨函的眼睛。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风雨函。”
我叫风雨函。
我叫风雨函。
我叫,风雨函.......
浅昱听到这个名字,被训练得异常强大的记忆竟在瞬间混乱,脑海里很乱,有些记忆在这个名字的触发下汹涌而出,她忽然有种时光倒退的错觉,她仿佛又变回了幼稚园那个留齐腰长发,穿暖色连衣裙的小小公主,那个因为不善言辞的孤僻孩子,那个成绩永远班上倒数却只会浅浅微笑,老师最讨厌的怪小孩。
5、6岁的年纪,不爱说话的浅昱只喜欢一个人呆着,那时连祝思璎和初纱飘也未能完全进入她的世界,所以,她被周围的同学议论说成孤僻的小魔女、小妖女,而她只会默默地低头接受。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浅昱逃课,在大街上闲逛,却碰到了同班的一个女孩,那是个漂亮乖巧的孩子,成绩不错,老师喜欢,也总有许多男孩跟在她身后,今天不知为何没有去上课而是领着一群男生在大街上玩,看到浅昱,怔了一下,然后目光变得狠毒,那时浅昱还不知什么是狠毒,只觉得这女孩的眼神很奇怪,很恐怖,她的脸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改变了,变得丑陋,让人心生恐惧。
“浅昱......”女孩念出浅昱的名字,然后对着身后的男孩们一挥手,“你们谁帮我把浅昱打死,我就让谁做我男朋友!”
然后那些男孩围了过来,把浅昱逼进一个空款的小巷,稚嫩的拳头雨点般地落下,浅昱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群孩子在无人的角落做着可怕的事。
突然的,身上的疼痛减轻了,浅昱抬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拳脚厉害,拿位精准,片刻,殴打浅昱的孩子们落荒而逃。
扶着墙站起来,浅昱喘了口气,一方洁白的手帕出现在浅昱眼前,男孩的声音温润:“擦擦伤口吧。”
浅昱接过,仔细地拭去伤痕,然后把手帕还给男孩,低头看着运动鞋上的污渍,嗫嚅着说:“谢谢。”
“不用。”男孩收好手帕,摸了摸浅昱的头:“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要有力量,而且只有拥有力量才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物。”
说完,男孩笑了笑,转身离开。
“你叫什么!”
男孩回眸,笑容稚气却俊雅:“我叫风雨函。”
记忆中那个稚嫩的男孩影像与眼前清儒的少年重合,浅昱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欣然,再抬首,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只是眼底的神色温和了些:“风雨函,前来造访有何事?”
风雨函正要说话,可注意到一旁的莫音,又闭上了嘴。
“莫音,你先下去吧。”
莫音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如青松般挺拔,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近四十了。
“现在,请说明来因吧。”
榕阑中学著名的情人湖雾湖边,祝思璎呆呆地坐着,一向扎起的长发现在放下,直直垂至腰际,微风中,洁白的裙角和乌黑的发一起翩跹,脸庞白皙洁净,纯洁犹如误入人间的天使。
祝思璎手里握着一枚胸针,是一枚很漂亮的水晶胸针,是前几天浅昱才送她的17岁生日礼物,遣人从意大利空运来的整块天然水晶,浅昱亲自挑选最纯粹的部分,打磨成胸针,还嵌上了猫眼石,更是分外珍贵,可是现在,胸针还在,可昱昱......
一只手搭上祝思璎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回眸,对上的是一双邪魅的眸子,她一愣神的功夫,那眸子的主人已经把她从湖边拉站起来,推向一边的保镖们,是个少年,那张俊美得逆天的脸庞上,眼底的笑意桀骜不羁,这张脸......祝思璎的瞳孔猛地放大,她认得,是迟曦,是迟曦!
迟曦,是榕阑第二大世家——迟盛的少爷;是榕阑第一的俊美少年,让无数的少女前赴后继地去追求;是榕阑中学永远的吊车尾,放荡不羁,阅女无数但从不主动追求女子,他,是邪魅惑人的妖精!
传说中从不追女的迟曦居然找上了自己!
祝思璎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可无奈,那些保镖们的臂膀太过坚硬,她的一切反抗都成徒劳。
迟曦唇角挑起一个邪邪的笑,对着保镖们一挥手:“带走。”
很快,雾湖边又恢复了宁静,只有被遗落在地上的胸针,闪着无奈微弱的光。
浅昱站在榕阑中学门口的大榕树下,修长的身姿和高贵的气质以及精致的容貌都惹来路人的回眸,可浅昱无暇顾及这些,她闭上眼,睫毛锁住瞳孔中复杂的感情。
刚刚风雨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喜欢祝思璎。”
这样直白的话语......
“我信缘分天定,我只见过她寥寥几面,但她那样可爱,单纯得没有沾染一点红尘俗话,致命地吸引我。”
让人质疑。
“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我!让我接近她,可以吗?”
但是,那眼睛里的情感是真的,是真挚的,真诚的,让浅昱无法拒绝。
那,就帮吧。
浅昱睁开眼,终于做出了决定,然后,她拿出手机,拨号:“莫音,一周内给我今天来访的那位风先生的所有资料。”
挂断电话,浅昱轻舒一口气,嘴角眉间也有了些许笑意。
一辆宝马车驶过,车内传出模糊的声音,居然有点像是祝思璎,浅昱愣了愣,看了那宝马一眼,记住了车牌,可又转念一想,思璎怎么可能在那种车子上呢,多虑了。
看了看时间,榕阑中学的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没有见到初纱飘还算是正常,她可能去打工了,不过,祝思璎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出来的。
浅昱微蹙眉,转身逆着人流的方向走进校园。
奢华的宝马车内,祝思璎害怕地蜷缩在后车座一角,嗓子已经沙哑疼痛,眼前的迟曦却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越来越贪婪,然后上前,祝思璎害怕地尖叫一声:“不要,昱昱!”
浅昱寻遍了榕阑内所有祝思璎可能在的地方,可仍没有找到,她颓败地站在雾湖边,忽然,地上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光的物件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俯身拾起,是胸针,正是她前几日才送给祝思璎的那枚,思璎是绝不可能把它弄丢的,难道......
浅昱的耳边闪过那辆宝马车内传出的声音,身子一僵,拿出手机:“莫音,立刻查出车牌为——榕G8xxx6的宝马车所在位置。”
祝思璎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却依然无力地反抗着迟曦。
车停了。停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前。
迟曦走出宝马车,回眸看了一眼祝思璎,看到她一阵战栗,勾了勾嘴角,对司机做了个手势,司机会意,把祝思璎打横抱起,跟着迟曦走进酒店。
谁都没有看到,迟曦微皱的眉心和黑眸混沌不清的色彩。
祝思璎努力尝试着想要打开套房的门,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所有的力气都打不开门,身后传来声音,僵硬地转身,沐浴后的迟曦只围着一块洁白的浴巾,还有水珠顺着他好看的肌肉纹理慢慢地滑下,他嘴角的笑邪魅得像是地狱里英俊的撒旦大人,他把祝思璎拉入怀中,手指抚上她白皙的脸颊,炙热的唇舌已然落了下来。
祝思璎无力再反抗,她面如死灰,只默默地念着一个名字:“昱昱,昱昱.....”
突然,套房的门被踹开,两个保镖被扔了进来,迟曦惊愕地抬头,只一瞬,一个身影飞身上床,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把他推到墙角,那手上的力量之大,竟有要把他扼死之意!
迟曦惊颤,奋力挣扎,终于从那人手下挣脱,可却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打量着来人。
修长有力的双腿。
偏瘦却是玲珑有致的身型。
一张绝美冰冷的少女脸庞!
Fuck!是个女的!
此刻迟曦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了。
床上的祝思璎听到动静,机械地转头,在看到来人后,已如死水的眼眸恢复光亮,压抑许久的泪水滑落:“昱昱,昱昱......”
来人正是浅昱。
浅昱没有再看迟曦一眼,走到祝思璎身旁,扯下床单,把已近全身赤裸祝思璎包住,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任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然后冷冷地瞥着跟在她后面机那里的大堂经理、饭店总管、清洁工......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们,还不快滚!”
摄于她的气势,几秒后,套房里只剩下了保镖、浅昱、祝思璎和迟曦。
“璎,我们走。”
浅昱伸手理了理祝思璎凌乱的发丝,低头温和地和祝思璎说,然后起身,却不想被迟曦拦住,迟曦剑眉微皱:“你,太大胆了吧,居然敢来打扰本少爷的好事,不过,真是个美人,要想没事,伺候好本少爷......”迟曦伸手想要捏住浅昱的下巴,浅昱不着痕迹地挪开下吧,抬腿,精准地踢中迟曦的大腿,迟曦被踢得趴倒在两个保镖身边,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狠狠地踹了身旁的保镖一脚:“混账,还不快起来把这女人给本少爷抓住!”
两个保镖得令立刻站起,刚站稳,就向浅昱的方向挥拳打去!
眨眼的工夫,迟曦都没有看清浅昱是如何出手的,保镖就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浅昱冷哼一声,无视迟曦,径直向大门走去。
“女人,给本少爷站住!”
浅昱的余光瞄到迟曦追上来的身影,停下脚步,侧腰,出腿,横扫中迟曦的腹部,迟曦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撞到墙壁上,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
“就凭你也想拦我,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浅昱的语调冰冷,她嘴角的笑嘲讽,迟曦勉强扶着墙站了起来,腹部的疼痛像一团火在燃烧,很快蔓延至全身,他痛得闷哼一声,最后的理智也被这愤怒之火烧毁,目光怨毒地看向浅昱,手触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他没有看是什么,直接拿起,向浅昱猛扑过去。
刀!
浅昱的目光一凛,即刻旋身跃起,与迟曦在半空中相遇,迟曦手中的刀反射的灿烂阳光照亮了浅昱的脸,本就美丽的脸庞此刻愈加迷人绝艳,迟曦有一瞬的愣神。
就是这一刻!
浅昱抓住这一瞬间,抬腿,向着迟曦狠狠下劈下去!
浅氏的警卫队以极短的时间包围了酒店,在酒店长颤颤巍巍的叙述中,莫音带着几个保镖冲向电梯。
电梯门却自己开了。
浅昱脸色苍白,把披着床单的祝思璎打横抱在怀里,祝思璎搂着浅昱的脖子,哭成泪人。
众人目光惊疑,浅昱一步步走出电梯,她的身后,有血腥气味蔓延在空气里,血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蜿蜒一路。
“莫音……”浅昱轻唤,莫音连忙上前,浅昱将怀中的祝思璎放下,祝思璎不住地摇头,她扶着浅昱的手臂,哭着对莫音说:“莫管家,莫管家,你快叫救护车呀,昱昱。昱昱流了好多血,快一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浅昱忽然就倒了下去,修长的身子像折断了一般,她瘫坐在地上,轻喘着气,暗红的眼眸沉静,凝结成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莫音的目光凝结在她的后背:“小姐!”
后背的衣服被划破,深而长的伤痕从上次受伤的左肩一直到嶙峋的蝴蝶骨处,鲜血已经将整个后背染红,血迹狰狞,莫音剧颤,她尊贵美好,无往不胜的小姐呀......
“莫音,你来得太慢了,照顾好璎……”
浅昱伸出手,想要抓住莫音的手,中途却无力垂下,莫音惊呼!
“小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播救护车!”
担架上,浅昱脸色惨白如纸,唇边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