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华琚》君思吾兮

12、朋友 我和

　　我和惠泽并无什么细软可收拾，阿婆阿婆家没有马匹，想来还是要与惠泽共乘一匹。我们二人向阿婆阿公道了别就上了路。
　　“惠泽···”跟他说的无差，改口起来真有些不容易，喊他的名字时我不争气的结巴了。他听见我喊得也不顺畅，在身后嗤笑了一声：“华琚，说起来总是比做起来容易。”
　　我转头，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我能看到他鼻梁的曲线在阳光下被柔和了，眼睛明显弯成了一道线，带着暖暖的笑意信心满满的凝视着我，满脸充斥着我不行你也不行的意味，想起以前他总顶着一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现在倒熟稔到会打趣我了。
　　我一时无语，微微的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开口喊到：“惠泽惠泽惠泽惠泽惠泽····。”喊着喊着却背离了原意，仿佛如此便能吐出我郁结在心头的悲伤，我再次不可避免的想起姑姑，却不想让别人看出我的悲伤，这只是属于我自己的伤痛，别人理解不了。我得好好地活在这世上，等到完全有能力的时候，一定会找出刺杀我的背后指使者，也好给姑姑报仇。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整理好自己的哀伤我侧头看着惠泽：“这样可好了？”
　　他看出我刚刚的走神，却装出一副为我泼皮猴耍无赖的行为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说道：“我认输，你不但说的好，做的也不差。当然，耍赖的功夫也不可小觑。”
　　闻言，我手肘一曲向后捣了他一下，他吃痛“啊”了一声，手上的缰绳扯歪了，身下的马匹胡乱动了起来，颠簸的我有些吃力不起急忙握住了他的手臂。惠泽反应过来正了正身子，牵住了缰绳控制住了马匹，我这才稳了身子。惊吓之余我才发现手仍旧挨着他的手臂，我尴尬的立即收回了手，扭头对他笑笑，道歉道失礼了。他愣愣神看起来倒不作他想，脸上却慢慢地浮起一片红晕。我和他相处的时日不算太长，知道他是个面硬心软的好人，虽有时有些固执己见，坚持原则，但却实在无什么尘世经验，与他深沉老练的皮相有些格格不入。
　　经过刚才一出我和惠泽不再多言，专心赶路。我差点忘了开始要说的话了：“惠泽，待会我们到了城镇，先去当铺当些东西，弄些银钱当做盘缠。”他在身后呐呐的回了句：“好。”
　　赶了大半天的路总算是到了西平国的小镇永清县，我与他下了马踱步到了就近的当铺，当了一只钗一只玉镯，因都是贵重物品，换了100两银子。换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毕竟虽然知道这些饰物价格不菲，却没想到贵重至此。将其中的80两用着一个钱袋装好递给了惠泽：“你把它收好吧！”惠泽点点头，接过钱袋放在了怀中。我将剩下的二十两打散了，作为零用。前路还不知道会如何，节俭点用着总不会是坏事。去了服饰店为他买了一套灰色的男子袍子，自己置办了一套交领襦裙。本欲准备再给他买一套，无奈他坚持身上还有一件我只得作罢。
　　我早就饿了，做完这些事便奔着饭馆去了。小二将我们引到了临窗的位置，顾念到对面是个出家人，我点的都是素菜，怕惠泽看到荤腥也没法下口。
　　“华琚，你不必管我，想吃什么点便是了。”惠泽适时说道。
　　我望着他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钱袋：“我省钱呢！”
　　惠泽故意回我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却一本正经说道：“你还是好好补补，这几日风餐露宿吃的不好。”
　　我嘟了嘟嘴：“以前住在宁心庵虽不是全素，吃素吃的也不少，所以没有荤腥倒也习惯。”提及宁心庵再望着眼前的他，我便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问道：“惠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细细的看了我似是在回忆：“你是说我去宁心庵找宁远主持的那一次？”
　　我点了点头斜睨着他：“你那时态度冷淡，寡言少语的。”
　　他解释：“我向来与陌生人不多话。”
　　“可我也没见你与认识的人多言啊。倒是这两日不知怎的话多了起来。”我并没有意识到我这些话有些无礼，直到发觉对面的惠泽久久没响应之时，我才察觉刚才的问话将气氛弄得有些尴尬，幸好此时小二正好将饭食端了上来。
　　当我正要开动时，对面的惠泽才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何以如此。”再不多话，我和他闷声吃起饭来。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这一桌上的我们显得有些安静，但我知道我和惠泽不再是见面无语的陌生人，或许我们成了有话可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