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家》方糖炒蛋

21、 再遇故人 京都的雪来

　　京都的雪来的格外晚格外静。

　　在立冬很久之后的一个夜里，大雪突至。半夜方景敏被睡相霸道的樊季鲲挤的难受，根本睡不着。这小炮仗一样的人自那次拜师典之后就突然变了性，见着他和房珏也不再怒目圆瞪了，反而开始亲近起来。

　　方景敏不知道，在很多个被京都房家子弟欺负过的夜晚，樊季鲲气的食不下咽，睡觉都咬着被窝，而那天，方景敏和房珏一番口舌讲退房家子弟的情景是多么让樊季鲲折服，虽然知道，并不是为了维护他，但是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认同感。

　　这不，自那之后大家都互相熟稔了起来，以至于在这冷天里，熟到抵足而眠了。但是樊季鲲的睡相实在太糟了，睡不着的方景敏披上雪兔裘，下榻饮水，听见肃静的夜里雪花落在屋檐上簌簌的声音。他便打开窗，望着院子里已是被雪覆上枯枝的桂花树。

　　可能是夜太黑，也可能是迷了眼，不然怎会瞧见树下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呢？

　　换做平日，方景敏是不会多做好奇的，但这个雪夜里实在难眠，而且整个宅子都有护卫，方景敏便拢紧裘衣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迎着刚刚看见的踪迹一路跟去，沿着竹园的小径越走越偏，直至走到尽头，方景敏见没人，便打算折身回去了。恰在这时，听见高墙之隔的另一头有声响传来。

　　“子璋多谢戚叔提醒。”说话的声音方景敏很熟悉，是房荀。

　　“恩。”

　　墙那头只听见另成稳的回答声，之后便是一阵小小的踏雪而行之声，大抵是那头的人离去了。方景敏摸了摸有些汗意的额头，这寒冷的时节竟也紧张出了汗。

　　想着那头的人走了，方景敏便转身离去。可是突然之间，一双手如铁钳一样扣上了他的肩，成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公子怎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方景敏僵着身子，被人硬是转了过去。

　　看见那人方景敏惊愕失色：“你，你是......”

　　那人五官平平，眼神清冷，赫然便是将他掳来的青年人，时隔小半年这是第一次再相见。

　　戚凛将扣住方景敏的手改成掌，相当亲近的轻轻扫了扫方景敏肩上些许雪花。

　　“小公子还记得在下？”这人语气还是一如当初的不经意，仿佛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为之动容。

　　“大哥此言差矣，我俩一同从平谷到京都，虽不是千难万险，也是共过生死的，怎可轻言相忘？”那次在雨天遇到的杀手方景敏可是记忆犹新的，当时他躲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看着一地的血雨。

　　戚凛清冷的眼里露出些许笑意来，是他看走了眼，小肉票其实是个小骗子呢？不过眼下却不是计较前事的时候，宅子里的护卫约莫着要巡过来了，他一把楼过方景敏的腰，纵身一跃便跃上了高高的屋檐。

　　方景敏有些头晕的想，这院子里高耸的围墙对他来说岂不是如履平地么。难怪那人翻墙而来，他却没听到声响。

　　眼瞅着戚凛将他带到内院里，方景敏赶紧拦住“大哥，我院子里有人。”小炮仗还在他那呢？现下这人好似对他无害，但要是被樊季鲲看见了，指不定要杀人灭口呢1

　　戚凛眼一横，瞧见方景敏状似无辜的神情，眼里笑意显现，脚下不动声色的将人带到竹园的外室，一跃而下，却不带一点声响，连二人身上落的雪花也之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