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家》方糖炒蛋

14、其他三位公子 那日的晚膳

　　那日的晚膳过后，方景敏吃到了大厨房端上的桂花糕，方景敏咬了一口，酥酥软软，口齿留香，窗外楠竹带着几个下奴在移植桂花树，方景敏趴在窗台上看着，不知不觉却睡着了，还是笙竹来给他披衫才惊醒。

　　方景敏揉揉惺忪的眼，向窗外瞧去，桂花树已经种好了，婷婷屹立在月光下，有些许微风吹拂而过时，便带着一丝花香抚鼻而来。

　　古时有月中折桂，寓意科举及第，家中苑里的那颗桂花树还是大伯爷给父亲种的。大伯娘说，那个时候大伯爷牵着才四岁的幼弟亲自动的土，还一直对着小小的幼弟说：“愿我家阿离日后头角峥嵘，加官晋爵，光宗耀祖。”

　　只是后来那里就成了大伯爷府里不愿走动的一块，大伯爷每次也只会逮着了哪个儿子就让人送方景敏回苑里，有一次仲夏夜里，方景敏起夜，远远的看着大伯爷矗立在月中挂树下，虽然无法看清大伯爷脸上的神情，但是那种浑身萦绕着的苍凉之意，让方景敏没有上前去打扰老人家，他趴在敞开的窗台下遥遥望着，心里想着，那个世界里有没有人也因为他的离去，午夜梦回之间对物思人呢。

　　那一夜，仿佛梦里充满了淡淡桂花香，香甜酣眠。

　　次日，方景敏刚起，就听楠竹说，早膳之后要去尚善司，那里有府上备的夫子，还有几个也是外来的小公子一起进学。楠竹道：“小公子，府上其他三位小公子，分别住在梅邬，兰苑和菊坊。梅邬是来自邬束郡的房珏公子，兰苑入住的来自延吉里的樊季鲲公子，最后菊坊里也是来自陇南的房荀公子，这里面房荀公子最为年长，其他两位公子，珏公子稍年幼，鲲公子刚好与小公子同岁。”

　　而不巧，在尚善司见的第一人就是与自己同岁的樊季鲲。那时方景敏一行刚刚走到尚善司的门口，里边突然冲出一人来和方景敏撞了个满怀。

　　“哪个不开眼的，挡爷路呢！”小小年纪一开口就极是无礼的话，不难得知，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方景敏稍后退一步，抬眼：“确实是有人不开眼，好狗还不挡道”。方圆圆在家也是被宠的！

　　樊季鲲不想还有人回嘴，本就不满的情绪就压不住了，在家里也算是小霸王，还从未吃过亏呢。来了这京都，里边的人笑话自己没学识，这人还骂自己是狗，樊季鲲扭头怒气冲冲的看着随后跟来的侍从：“你们，给这小子掌掌嘴”

　　侍从为难的看着楠竹，楠竹可是竹园的一等厮，由楠竹跟随侍奉的肯定就是昨儿入住竹园的小公子了，他们怎敢以下犯上啊。

　　楠竹也为难，咱就碰上这小祖宗。而且自家新主子也不是个软耳根，两人一见面就对上，让谁退让都不可能。

　　樊季鲲见没人听话，火气更甚：”怎么，本公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么！狗奴才！“说完就想自己动手。

　　这时，学堂里有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的讽刺意味极强，樊季鲲也顾不上方景敏了，怒腾腾的往学堂里迈，方景敏随即跟了进去，就见樊季鲲指着一个伶俐秀气的小少年郎气的手指打颤：“房珏，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那伶俐的小少年就是比方景敏小一岁来自邬束郡房家的房珏。房珏笑的很是畅快：“本公子就是笑某些人，你待如何？”

　　樊季鲲这会真是气的要动手去撕下房珏的笑脸皮了。

　　“好了，夫子要来了，阿鲲，阿珏不要胡闹了。”学堂里自方景敏进来就注意到那个正襟危坐的人，他一开口，刚刚还火冒三丈的樊季鲲就像被泄了气一般，只是不甘的瞪了房珏一眼，便甩手回了座位。而房珏人小，得了便宜藏不住，眼角都笑弯了。

　　那个开口的人显然就是楠竹说的也是来自陇南的房荀。

　　很多年以后，方景敏有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唯独少年时期与房荀的初见。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公子风范，雅人深致。

　　连房荀起身时，随之摆动的玉穗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少年时期的房荀

　　那是十五岁的房荀

　　那是初见的房荀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少年房荀起身来到方景敏跟前，语意轻暖，：“你便是平谷方家圆圆，我是平凉房荀，你可还要唤我声堂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