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五章（1） 眼前，是和 ...
-
15
“零，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是你忠诚的粉丝，我愿意把自己的血献给你，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电视里，被采访的自称是零粉的女子夸张地哭泣着，引来周围人的同情和安慰。
诸如此类的，或是借着零粉之名黑锥生零，或是直接叫嚣着“将吸血鬼处刑”，强烈的敌对情绪就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城市里蔓延。对主流媒体的控制根本没有作用，敌对不是由媒体散播的，这枚定时炸弹好像早已经根植于每一个人的脑髓，所需的只是一根导火索，轻轻松松就可以把所有的狂热一下子点燃。
警方有进行公开辟谣：“虽然排除不了嫌疑，但是也依旧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锥生零就是本次案件的凶手，请广大民众保持冷静……”这样干巴巴的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话语根本起不到作用，相反有人怀疑警方就是串通好的沆瀣一气。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一觉醒来，是非正义已被整个颠覆，除了那一开始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寥寥几人，好像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那些曾经追捧他、赞颂他，将他奉若神明的人，可以一夜之间变得诋毁他、侮辱他，恨不得将他钉上十字架、推下地狱。人间冷暖，就在这短短几天内被锥生零阅遍，看得多了，锥生零渐渐的也就平静了。
之前和玖兰枢一起住的公寓已经不那么安全了，每天都有狂热的人在那附近蹲守示威。锥生零和玖兰枢一起搬到了另一处玖兰枢位于郊区的房子，暂时住了下来。在这个新居，锥生零和玖兰枢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就安静地进行一下阅读，在花园散散步，不看任何媒体新闻，完全与外界隔绝。
这种方式看上去好像是在逃避现实，然而，就像玖兰枢说的一样，目前这个阶段锥生零是需要「忍」的。现在全民狂热的情况已经不在正常范围内了，种种行径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丧失理智或者被什么人操纵利用了。与丧失理智的人讲道理根本得不到任何结果，只会让矛盾进一步升级，不如等待人们自己冷静下来。当人们冷静下来，有了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而不是被狂热牵着鼻子走时，锥生零再一鼓作气地出面澄清，才能收到理想的效果。
锥生零在《DWV》的拍摄也暂停下来了，导演黑主灰阎也是那少数几个支持锥生零的人之一，非常主动的联络锥生零让他在家休息几天避避风头，这让锥生零心下满怀感激。除此之外，甚至这个隐蔽的新居，每天都有访客定时前来——
女子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在门口，锥生零就对着面前的女子深深鞠下了一躬。那天，这样一个娇小柔弱的身躯忽然上来为自己挡下了那个砸下来的相机，锥生零想想都后怕。所幸女子被送去医院检查，并未造成什么伤，只是昏迷了一晌。
“对不起，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对你有误会。那天，真的连累你了！”
红玛利亚看着一脸严肃的锥生零，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玖兰枢，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人质这样客气，我忽然有点不习惯呢。”
锥生零一愣：“什么？”
红玛利亚洋娃娃般的大眼睛俏皮地眨了眨：“呵呵~~成为了你的经纪人，不就等于成为公司的人质吗？不保护好你，公司可要唯我是问了呢~”
锥生零还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黑发男子就淡淡开口了：
“红玛利亚小姐，留下来吃晚饭吗？”
红玛利亚愉快地拒绝了玖兰枢：
“不了，只是来看看呢，看到零安好，我也放心了~”
锥生零还想说什么，玖兰枢伸出手揽过他的肩：
“放心吧，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在零身边的，保护他。”
红玛利亚默默盯了玖兰枢几秒，随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又轻轻微笑起来。红玛利亚道：
“玖兰枢，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我和你的心情如出一辙呢。”
锥生零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玖兰枢和红玛利亚都话中有话。但是无论如何，知道自己身边不是空无一人，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就足以让锥生零鼓起勇气在这场灾难中继续坚持下去。
虽然，与民众的正面冲突避开了，锥生零私下里一刻也没有停止对真正犯人的调查。虽然他一开始就坚信了绯樱闲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自己被栽赃的那一晚也正是因为伤口疼痛产生眩晕所以才中招的，说明当晚绯樱闲就在附近，但是，隐隐的，心底里，锥生零又对这个结论产生了怀疑。
绯樱闲是杀害了锥生零父母的凶手，锥生零对她恨之入骨，不假；可是，那中间毕竟存在着吸血鬼与吸血鬼猎人之间的宿怨，也算“情有可原”。绯樱闲清冷悲哀的面孔，依旧没法让人相信她是那样一个会肆意伤害无辜人类的恶魔。锥生零心底隐隐有个预感——幕后黑手另有他人！因此对于这件事，锥生零一定要调查清楚！
休息了几天，风波总算渐息下去了。好几天前，玖兰枢就在联系几个在娱乐圈里颇有地位的明星，打算与锥生零一起召开一场发布会，正式对事件真相进行澄清。准备工作进行了好久，最终定下来就在明天召开发布会。一切渐渐都有尘埃落定的感觉了，锥生零也放松下来，决定独自重返一趟城里，对这段时间一直存着的一个疑问进行调查。
临出门，玖兰枢对锥生零千叮万嘱，让他注意安全。这些天来玖兰枢为锥生零的事情费尽心力，把自己的计划全都搁置了，每天在家中陪着锥生零。饶是如此，今天锥生零要去做的事情还是没法让玖兰枢一起去，虽然有种刻意把玖兰枢排斥在外的感觉，但是想想事情的危险程度，锥生零还是狠下心，把玖兰枢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叫了一辆出租车，锥生零径直回到了和玖兰枢曾经居住的那栋公寓楼下。几天没来，再次站在这楼下，居然让锥生零有种物是人非、恍若隔世的感觉。曾经和玖兰枢两个人住在这里，每天拍戏回家，没有人打扰，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幸福；可自从这次的事情后，一切都被打乱，锥生零心中有个预感——他们的生活将从此偏离正常轨道。即使这次的事情结束，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依旧会纷沓而至。混乱才刚刚开始，安宁将一去不复返。
公寓楼下已经没有示威的人群或标语了，空气干涩而寒冷，行人依旧不多，都是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锥生零。锥生零抬头默默凝望了一下自己曾经住的那一层，复低下头来，却没有走进公寓楼，而是转变了方向，走上了旁边的街道。
那一晚的噩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天，虽然在黑暗中，但是他循着那血腥味一一走过的街道还记忆犹新，而他要去寻找的秘密，就埋藏在那罪恶发生的地方。
锥生零不急不慢地走着，终于，来到了那条两边都是高耸围墙的小巷。这实在是一条不起眼的巷子，甚至只能称作是两旁建筑物无意间留下的一条窄道，如果不是因为上次血腥味的指引，锥生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到这里。行至此处，左右已经看不见一个行人了，刺骨的风从小巷那头一直吹过来，让人感觉从未有的阴森。
锥生零轻轻走进去。他的脚步非常慢，好像每一步都在小心试探着什么。没有、没有……脖子上的伤口没有痛……一直走，走到那晚锥生零感到疼痛眩晕的那一块地方，身体依旧没有感受到一点点异常。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预感错误了？那一晚自己会感受到伤口的疼痛，真的是因为绯樱闲作祟？
心中却依旧不甘。锥生零又一直向前，直到走到了小巷的尽头。尽头是死路，一面高高的墙挡在了那里，锥生零停下脚步，慢慢蹲下来，在地面上摸索着什么。
忽然间，紫色的眸子微微瞠大——他的手指探索到了一道突起的缝隙！锥生零顺着那道缝隙一路摸索下去，终于摸索出一整扇门的轮廓，最后连门的一个小小拉环都让他找到了。稍稍用劲，锥生零抬起了那层隐匿于地面上的铁门，而铁门下面，赫然就是整齐的阶梯——小巷尽头的铁门下面藏着一个地窖！
从地窖中吹出冰冷的风，带来极度不祥的预感，锥生零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探入怀中取出“血蔷薇”紧紧握在手中，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顺着那台阶走进了地窖里。
狭窄黑暗的甬道，长长的阶梯，锥生零小心摸索着前行，一直向前走，向深处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好像都要被吞噬于地心深处，终于，前方隐约出现一点亮光，锥生零松了一口气，加快步伐走上前去。
来到了亮光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稍微宽敞的大厅。这个方位，约莫着，头顶正上方正是小巷的中部——自己那一晚感到眩晕的地方。
锥生零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景色，倒吸了一口气——眼前，是和他车祸昏迷的梦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四面围绕着刺白冰晶的大厅，气温低得让人战栗，简直就像一个冷藏库，而停放在这个冷库中央的赫然就是那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与梦中唯一不同的是——
锥生零缓缓走上台阶，走到冰棺前，向里面看去——果然，本应该躺在里面的女子，不在了……
毫无征兆的——左胸口忽然间疼了起来！这种痛苦的感觉，和车祸昏迷梦中的感觉如出一辙！明明疼痛不是作用于自己身上，却让自己感同身受，甚至千倍万倍感受于那痛苦！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喀吱-喀吱”艰难逆流，混着冰渣，冻僵了他的血脉。空洞，绝望，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东西失去却无力挽回的悲痛，好像全世界都化为流沙，从自己面前簌簌崩塌……
捂着心口，锥生零转身，失魂落魄一般从下来的那条台阶发狂地奔了回去——！
——玖兰枢、玖兰枢……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五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