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筱戈

35、第三十五章

　　我们到晚上七点半左右才到文筱戈家的楼下，因为我又去超市买了两瓶酒，再怎么说她爸爸今天回来，而且给她爸爸买酒也是应该的。还要想办法回复她爸爸的问话，我想她爸爸今天一定会问我一些事，反正什么都要听就好，只要能和文筱戈在一起，说什么都要忍住，骂也行，我自己在心里作了一个准备。
　　上楼的时候，文筱戈看着我一阵无语：“你要不要那么的讨好我爸？”
　　我看着她：“你爸爸不是离家出走了么？好不容易回来，喝一口酒而已，怎么就是讨好？不过，也要讨好，不然你爸不让我进门了。”
　　文筱戈就笑笑：“反正你最多喝一杯，听见没。”
　　“好”
　　文筱戈看着我认真的表情，不由地又笑了。
　　到了十五楼，文筱戈摁门铃，门一会就开了，此时我有一点紧张，心跳得很快，平时从来就不会。
　　文筱戈的爸爸带笑的开好门：“你们回来了，快点进来吃饭。”
　　我很自然地喊了一声：“文叔叔好。”然后把头稍低一点，他爸爸这次似乎特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笑：“子菱，快进来”。
　　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我彻底舒了一口气。文筱戈又看了一眼我，然后轻轻拉一拉我的衣服，我就随着她一起进来了，可能我当时还有一点呆站着，有点傻，一下没反应过来。
　　三个人都坐在桌子上的时候，我开始给她爸爸倒酒，我和文筱戈两个人喝橙汁。她爸爸看着我：“子菱，我们喝一点酒吧！”我只好另外又去找了一个杯子过来，还是得喝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拿起倒好酒的杯子，和她爸碰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两个人就一人一口气把酒都给喝了。文筱戈看看我，又看看她爸，没说什么，她就自己喝橙汁。
　　然后我又将她爸的杯子倒满，我的酒杯倒满。文筱戈开始转移话题。“爸，你去武汉见到你想见的人了没？”
　　“见到了”
　　这下子我和文筱戈两个人的兴致都吊了起来。
　　“怎么样？”我和文筱戈一起问，头向前倾。
　　她爸爸看着我们笑笑：“很出乎意料”
　　“什么情况？”文筱戈问
　　“他大概四十来岁吧！人很开朗，很有活力，有一点黑，当时我以为被骗了。”
　　文筱戈笑笑：“你难道不是被骗了，她长得你喜欢吗？”
　　她爸爸笑笑：“还行吧，应该是很洒脱吧！”
　　我和文筱戈对看一眼，什么情况？我俩只好静待下文。
　　“他真的是一个看穿一切的人，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个人快不快乐，不是别人给的，当然有一个人能给当然最好，但是如果没有了呢？那个人如果不在了呢？不在身边了呢？不能总是在一起了呢？或者------如果不在世上了呢？难道没有她（他）的日子里你就不能够快乐吗？自己就高兴不起来吗？自己就把自己关起来了吗？自己就抱怨这个社会吗？------那么她（他）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没有自己，没有自己的一片天。那么，即使活着，又怎么样？不活着，又怎么样？”
　　我拿起酒杯和她爸爸又喝了一杯。文筱戈看我一眼，仍然只喝了一口橙汁。再次给她爸爸倒上酒，我的没有倒，明天要上班，不能喝得起不了床，我要有分寸才行。
　　“我们一起去了武汉的很多景点，黄鹤楼，动物园，归元寺，龟山，珞珈山，长江大桥，江滩边------连武汉的汉正街都去了，每天早上我就只吃热干面，热干面很好吃，真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是让人感到快乐的地方。”
　　我笑笑：“武汉确实是一个好的地方，我也喜欢，有很多好的小吃，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她爸爸继续说：“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是心情不一样。心情好，在哪里都是快乐的；心情不好，吃什么都是无味的。还是一样，有懂你的人陪，有喜欢你的人陪着，你也喜欢她（他），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的心境。所以有人喜欢着，有人爱着，就应该要去珍惜，懂得珍惜。”
　　“人走了，不在了，不在身边了，要懂得放下。懂得自己还有自己的一片天。懂得生活原本就有苦辣甜酸，懂得生活原本就有生离死别，明白人生会有一些不如意，当然也要懂得争取------”
　　“明白生活原本就是让人生下来，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活着。要爱自己，爱这个世界的活着。”
　　我不自觉地又给自已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和文筱戈的爸爸又干了一杯。这一次文筱戈没有看我，她还是喝她的橙汁。
　　文筱戈看着她爸爸：“你这次很开心，你们那么聊得来，我真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一个喜欢自已的人，爱自己的人。他自己做一点小生意，他喜欢的人和别人结了婚，刚开始他也很痛苦，不过他去了一些他曾喜欢的地方，过了一小段时间就好了，然后我们就在网上遇见了。”
　　“这样子，那你喜欢她吗？你爱上她了吗？”我好奇地问着
　　她爸爸笑笑：“我们是很好的哥们了，我很敬重他，他对我也不错”
　　“啊！哥们”我和文筱戈都愣了一下。
　　“是啊！他的网上资料是女的，但是他是一个男人”
　　我和文筱戈同时笑了，原来如此。看来网络还是有惊喜的，至少让文筱戈的爸爸想开了一些事，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吧！而且要好好的活。再说又多了一个异地的知心朋友，多好啊！
　　文筱戈的爸爸今天很高兴，但是有一点喝多了，我只喝了三杯啤酒，但脸早已又像红透了的柿子，而且还头晕，文筱戈看着我的脸就开始又瞪我。
　　我们两个人把她爸扶到床上去，还好，她爸爸喝醉了酒居然是唱歌，唱的是一首老歌——“社会主义好” 而且还唱得相当不错，声音哄亮，吐字清晰，旋律完全正确，很有节奏感。我在旁边边给她爸爸脱鞋边听歌，这种待遇我是第一次。
　　只到半个小时后她爸爸才沉沉睡去，旅行的劳累再加上喝了一些酒，她爸爸睡得很好，还有一点打鼾。
　　当我们俩都躺在床上的时候，文筱戈看着我说：“下次不要和我爸喝那么多酒，他一喝多就唱歌，邻居听见了不好。”
　　我笑笑：“比你都唱得好听啊！”
　　“你欠打是不是？你看你喝得脸现在还是红的”
　　“我没有醉啊！”我搂着文筱戈的脖子，开始吻她。文筱戈也很热烈的吻我。许久后，我们松开，看看床头的小闹钟，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半。突然很想给我妈再打电话，于是我起身下床。
　　“怎么了？要做什么呢？”
　　“给我妈打个电话。”
　　“这么晚了，你妈睡了吧！明天再打。”
　　“我妈没有这么早睡的，今天一定要打。”
　　“好吧！那你穿上外套吧！”我很听话地穿上外套
　　“慢慢来吧！也不用那么急” 文筱戈拉一拉我的手。
　　我朝她笑笑，然后走出房间。
　　去到阳台，拔了电话，还是如往常一样，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想妈是不是总是在想着我们。我今天一定要狠着心直奔主题。
　　“子菱，还没有睡”
　　“嗯，妈，你还好吧！”
　　“一直都很好，不用担心，怎么了？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妈，如果我喜欢上一个比我大十岁的人你会不会同意？”我又试探了一下。
　　感觉妈笑了笑：“十岁，太大了一点吧！最多大四岁就好了”
　　“那小五岁的会不会同意？”
　　“比你还小怎么懂得疼人，那不像小孩子！至少一般大也行。”
　　我又开始没有力气了，妈心里的对象哪里是我喜欢就行的。
　　“你不是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都可以吗？现在又不行。”
　　“至少要差不多吧！”
　　“妈------”
　　“怎么了？”
　　“妈------”
　　“嗯？”
　　“妈------我说喜欢的人你不要生气”
　　“嗯，你说吧！”
　　“妈，你真的不生气。”
　　“说吧！我们子菱不要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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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头感觉又开始变大，顿了一会，顾虑重重之下，我只好央央地说了句：“妈，早点睡吧，很晚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妈挂电话了，早点休息啊！想打电话了再打给妈。不要想太多了。”
　　我挂上电话，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再次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用呢？这种无力感完全不受控制地浸袭着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呢？我发觉还是开不了口，我真的怕妈伤心，我是个胆小鬼，我真的说不出口，我真的是怕------
　　等我回到睡房时，筱戈已经睡着了，我躺回床上，没有动，我的手有一点凉，怕弄醒了她，只好又看着天花板发呆。没一会，文筱戈朝我这边侧过来，她的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