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筱戈

31、第三十一章

　　口袋里手机在响，我希望是文筱戈。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她，按下确认键，文筱戈的语气没我想象的那么强势，似乎还透着一点担心：“你在哪里？一直在门口等你。”
　　“在位置这里，还没走？”不知怎么，她说在门口等我心里舒服了一点，我以为她早走了。
　　“快点出来，我们回去。”文筱戈似乎很随意地说着。
　　“嗯！”虽然心里有点闷，但还是很听话地由椅子上起来，快速地朝酒店外走去，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就是在等着文筱戈的电话，等着她------
　　喝喜酒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一出来，就看见正对着门不远文筱戈斜靠在摩托车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刚走到她旁边，她就开始戴安全帽，然后将另一个递给我，我没有接：“今天不想戴”
　　她看看我，然后把我的头摆正，准备帮我戴上
　　“我说不想戴”我偏了一下头
　　“你今天喝了酒。”
　　“反正不会死”我很冲的说
　　文筱戈看着我好一会，然后语气稍软慢慢的说：“什么事回去再说，怎样？”
　　看着她的眼神，我只好不出声，然后爬上后座，习惯性地搂了她的腰，习惯性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她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还是很酷地启动，慢慢地朝前开，车速开得很慢。开了约十几分钟，我感觉有一点想睡了，可能是酒精起了一点作用，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点。就听见一个声音有点气气地传过来：“抱紧一点。”
　　我马上惊醒了一点，文筱戈将车停在路边，不管我愿不愿意，拿了头盔就帮我戴上。
　　然后将油门加大了一点：“抱好，开快一点了。”
　　“嗯”我将搂着她的手又紧一紧。
　　摩托车一开快，风就大了很多，我的颈灌进许多风进来，人也清醒了一点。又到了那个很宽的路面，只要到这个路面，就觉得舒服，没有多少人，没有多少车，路灯很亮地照着，文筱戈很专心地开着车，我坐在她的车后面，紧紧地抱着她，这样子如果一直走下去，该是多么快乐，幸福的事情-------
　　摩托车很快地到了小区，然后她去锁车，我在门口等，我们一起走进小区，走进电梯，到十五楼出电梯，然后她开门，最后换鞋进门，两个人其间谁都没有说话，我第一次闷着这么久没有说话。她就可以做到我不先说，她也不会开口。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兵书！敌不动，我不动。
　　也许是这气氛太沉闷了，她刚到沙发那里，很快地找到遥控器开了电视。
　　不知道是喝的酒精发作还是已经忍到了极限，我由她手里抢过遥控器，就把电视关了。然后退站到墙边，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文筱戈站在沙发那里看着我：“你想怎样？”
　　我看着她：“你想怎么样？”
　　“有什么话你想问就问，问吧！只要我知道的”
　　光她这个态度，我就一阵来气：“是不是我不问？你永远都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我说什么？”
　　“你和陈三和半年前就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有问。”
　　“那我该不该知道？”
　　“那是过去式，难道你还想我一直喜欢他？”
　　“你-----”她的回答让我有一点气疯，我天天想着她有男朋友，天天只要她不在我身边，就会想着她是不是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在做什么？是不是很开心的笑？都不知道纠结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现在才知道别人半年前就分手了，还是别人告诉我，我那些-----我那些-----越想越气自已，然后狠劲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墙，脚真的有一点疼，完全是鸡蛋碰石头，我不自觉地轻轻动了动脚。
　　文筱戈的视线在我的脚上扫了一眼，再看一眼她家的墙，轻抬眼眸，看着墙说：“踢坏了要赔的。”
　　我看着她那么在意她们家的墙，气气地说：“踢坏了再赔。”
　　那个心里的刺我一古脑就说了：“那你那天为什么还去吻别人？”
　　“哪一天？不记得了。”
　　“十月十五号”
　　“十月十五号是哪一天？”
　　“你出差四天回来的那一天”
　　“我出差的次数多了，说具体一点，还有什么人？”
　　“我和梦丹一起去海边玩，在宿舍门口，梦丹晕车吐了，然后你在树下站着的那天傍晚”她居然连这一天都忘记，我只好一五一十傻冒似的再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那一次，你和别人一起出去玩，还和我最不喜欢的人，还去海边浪漫，你说我为什么要去吻别人呢？你和别人出去玩，我就不可以？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刚开始说时她还挑了一下眉，说到后面，文筱戈似乎越说越气。
　　我有一点气结，看着她：“你狠，你骂也行，打也行，生气也行，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在说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不还躺在草地上睡觉，别人坐你旁边。你不是答应给别人写信，你不是还把送你的衣服给别人穿，嗯！------都是你自己说的吧！还抱着别人，这还叫什么也没有做？”
　　“我------”
　　“你先错还怪我，我当时生气，哪里想那么多？如果不是你，我会这样吗？”文筱戈生气地看着我。
　　“好，好，是我先错，但是------”
　　“本来就是你先错，你不错，我不会错” 文筱戈一点都不退。
　　我走到她面前，气势稍强了一点，头一阵发热，把心底那个更大的刺一股脑地说出来 ：“那你气也不能一晚上在一个男的家里不下来吧！还是你的前男友，还刚两个人吻完，还挽着别人的手上去，我在下面等你，八点一直等到十二点，你们的灯都关了，你在做什么？你们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啪！”的一声，文筱戈忍了很久的一记耳光，终于结结实实重重的打在我脸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气也变得有些稀薄。我低着头，直直的站着看着自己的脚。直到挨了一巴掌，我才清醒一点，话说的太过分太直接，她打得很重，脸火辣辣的一阵疼，我挨了打却还不敢看文筱戈。
　　我稍顿一会，转身就朝门那边走，刚走两步。
　　“你今天敢走，试一试？答应过我什么？”我只好站定顿一下慢慢转过身来，虽是挨了一巴掌，其实一点也不想走，刚才那一巴掌是活该的，我头脑发热说错话了。
　　文筱戈站在我面前，胸口急剧的起伏，咬着下唇。尽力的克制她心中的怒气，还有她眼中的委屈和失望。
　　“刘子菱，你当我是------在你心里，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一直这么地认为的？------你一直这样看我？你------” 文筱戈气得说不下去。
　　我又开始低着头，不出声。见她这么难过，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但今天已经到这个点了，就得把话全部说完，压在心底迟早是个定时炸弹。其实此时很想把她拥在怀里，但还是狠着心继续往下说：
　　“你完全都不看一眼我吗？你完全都没有想一想我吗？你有没有在乎过我？我是你的谁？------”说到后面，我也有一点难过。
　　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发过火，酒真的能壮胆，虽然挨了一巴掌。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认为我们在做什么？谁叫你只等到十二点，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你在哪里呢？”
　　“那你想要我等到几点，等你一晚上？”
　　“我走时怎么没见你？你的耐心呢？”
　　我突然有一点高兴，朝她走近一点：“你有回来吗？你几点回的。你没在那里一晚上？那天和陈三和真的没有什么？是不是我刚走你才走，你故意气我吧！”
　　文筱戈摇摇头，即使再打刘子菱两巴掌，她的脑袋也转不过来。再不解释，刘子菱真是要疯了，怪不得这两次她们在床上她感到刘子菱似乎总是有一点顾忌似的，一直以为她还不太熟，原来她一直记着这件事情，所以有顾忌。
　　文筱戈又气又一阵郁闷，自己哪里有想这么多，当时休息完她就走了，她哪里想到刘子菱会想这么多。
　　“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嗯！你在瞎想什么？你脑袋里都在装着什么？陈三和我们早就只是朋友了，之前有说过，你自己没有认真去听。当时出差回来都很累，你再给我整那一幕，晚饭都没有吃，还是在陈三和那里吃了一点面包。本来准备坐一会就走的，但当时心情不好就又喝了一瓶啤酒，可能太累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去阳台上看你，但是你已经走了，那时差不多是一点”
　　我听她说完，心里的石头一下放下来，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舒畅。这下真是很高兴，原来文筱戈，她一直是想着我的，也一直是喜欢着我的。我走上前，拉一拉她的手：“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文筱戈甩开我的手，又开始得理不饶人：“你不错，我不会错，谁叫你那么早走。”
　　我又一阵无语，再次拉着她的手：“好，是我走早了。下次我一直等，一直等你。”
　　“你还想有下次，哼！”
　　“不是------不是------没有下次。”我又开始紧张。
　　“没有-----没有才怪，刚才是什么？你怎么总是和梦丹扯不清呢！”
　　我低下头又开始看着自己的脚，一声不吭。
　　“为什么梦丹就要坐你旁边呢？你难道就不能重新找一张桌子？为什么你还和她一起喝酒呢？为什么她就要去照顾你呢？我都只有靠边站，以后你找她吧！”文筱戈开始“将军”了。
　　我估计文筱戈的象棋一定走得非常好，我先给她打过去一个炮，她一匹马就给稳住了，还占了先；我又飞过去一个卧槽马，原来别人的炮早在那儿候着；我想打一个平局，谁知别人两个“车”开过来，然后将我一军。好了，什么都没有了。（作者说：“你的车呢？‘都关在家里了’，你的兵呢？‘只剩下一个当心卒，估计也要叛变了吧！哎，刘子菱你真惨，象棋也走得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