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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 你们俩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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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荷花这一吼,墙壁上都被震落了一层灰。
寒子修赶紧起身,对张荷花说道,“娘,莫儿头上受了伤,流了很多血,我想带她去看看郎中。”
语气虽然是请求,但眸底有着怒意在涌动,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
“啊呸!寒子修,我看你脑子也坏了吧,看郎中,哪儿来得钱哟。你们俩人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喝,老娘辛苦的养着你们,这还没说话呢。你们竟敢蹬鼻子上脸,想要钱去看郎中,有本事啊,就自己挣钱去看郎中。”一听到要花钱,张荷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起来狂吠。
张荷花骂着不过瘾,又一脚踹开了牛棚的门,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颜莫和寒子修,那眼神,像要吃了他们一样。
张荷花的反应其实在寒子修的预料之中,只是他心存着某种侥幸,期待张荷花某天能够良心发现。
“娘,前些日子,颜莫不是帮地主家打短工挣了些钱嘛。”寒子修咬了咬牙,替颜莫争取着。
张荷花眼睛一瞪,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煽在寒子修的脸上,骂道,“小痨病鬼,你还好意思掂记那几文钱,你们这两张烂嘴哪天不要吃不要喝啊,那钱早就被你们吃下去了。干活去,再敢跟老娘废话,老娘不打死你们。”
寒子修的苍白的脸顿时红肿起来,牙咬了咬。
颜莫悄悄查看了下自己身上的伤,欣喜的发现很多之前裂开的伤口如今已经愈合,后脑勺处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只是血和头发凝固在了一起,感觉有些不舒服,好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去去这一身的倦乏。
伤口恢复能力迅速!颜莫心中暗喜,这异于常人的体质也依然伴随自己来此了。
再活动了下手脚,嗯,能动了,看向张荷花,眸中滑过冰凉的光芒。
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既然上天给了重活一世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好好的活下去!
她知道,张荷花让自己去干活,自己和寒子修若去反抗,肯定又是一顿毒打。
双拳紧紧握起,如今凭自己的身手,对付这咶噪的张荷花,像拎只小毛鸡一样的容易,站直了身体。
颜莫灵动的眸子一转,拳头又松开,眼下自己可是在另外一个异时空,若打了张荷花,自己可就从有理变无理啦,那可是忤逆婆母啊!
还有就是,这副身体的底子比较弱,眼下伤口虽然已愈合,但浑身感觉软绵绵的,要对付张荷花母子几人,可能还稍稍有些吃力。
“婆婆,你别生气了,我们去干活。”颜莫轻声说道,哼,老妖婆,一拳打死你太便宜你了,好戏得慢慢演!
“呸,傻货,算你识相。”张荷花见颜莫没有说出反抗的话,十分满意,但嘴巴依然缺德的骂着。
“莫儿,你这样怎么干活?我无用,没钱带你去看郎中。”寒子修紧紧的拧眉,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子修哥,放心,我没事。”颜莫轻声道。
看着颜莫,寒子修黑眸中再次闪过疑惑,总觉得她有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好。
两人出了牛棚,颜莫抬眸看去。
牛棚在院子西边偏僻角落,不远处是六间相连的屋子,土坯瓦顶,东边是三间低矮的茅草屋,其中一间是厨房,另两间是颜莫和寒子修的房间。
张荷花母子几人自然占着几间正屋。
屋后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这是大山里的村落,此时正是夏初季节。
张荷花走出了老远,一扭头,见寒子修和颜莫在后面嘀咕着什么,又住了足,双手叉腰骂道,“你们俩个是脚烂了腿断了,还是眼睛瞎了,磨磨磳磳的。”
颜莫眸中滑过寒意,老贱人,你太缺德,等着瞧!
“要死人啊,大清早的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啊。”正屋那边传来寒月红刻薄的怒骂声。
是啊,吵着人家睡觉了!
寒月红兄妹三人每天睡到吃早饭的时辰,张荷花将寒子修他们放出来后,也还要回去睡回笼觉的。
颜莫和寒子修两人向厨房走去,准备回屋的张荷花不忘了叮嘱一句,“你们俩个要是敢在外面瞎说,看老娘不打死你们,赶紧去将衣服换了。”
颜莫的衣服上沾染着许多血,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被打伤了。
张荷花对颜莫和寒子修的虐待,从来不许他们俩告诉其他人,不想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当然,若张荷花在外面要是听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言语,回来后自然又是对寒子修和颜莫一顿毒打。而他们俩为了避免被打得更厉害,也只得忍气吞声。
但那是以前,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要不一样了,颜莫眼神灼灼!
“咳咳……”寒子修掩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原本苍白的脸色泛红,嘴唇却变成了可怕的紫色。
颜莫眉头紧紧拧起,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寒子修这病可一定得治,若再继续这样拖下去,迟早会玩完的。
“子修哥,你做饭,我挑水去。”颜莫眸子眯了眯,说道。
寒家没有水井,吃用的水都要去水塘里用水桶挑回来,倒进大水缸中,用明矾沉淀后食用。
寒子修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颜莫,惊讶的说道,“莫儿,你身上的伤难道都不疼了吗?”
昨天她是真的伤得很重,几年来最重的一次,当时明明看到地上有着一大滩鲜红的血。
“痛,当然痛。”颜莫点头说道,话锋一转道,“子修哥,你想不想以后不再受老妖婆的欺负?”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只是我太无能,没这本事。”寒子修毫不犹豫的说道,叹了口气,一脸的伤心。
颜莫摆摆手道,“子修哥,你用不着这样难过,以前我们俩人太老实了,所以才会被她欺负。现在,只要你听我的,保证往后老妖婆不敢再这样欺负我们。”
“莫儿,你今儿怎么像变了个似的?”寒子修定定的看着颜莫半天,十分狐疑的问道。
颜莫摸着后脑勺受伤的地方,长叹一口气道,“子修哥,我也不知为什么,只是被老妖婆推倒撞在石头上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头脑清明了起来,以前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寒子修凝眸想了一会儿,开心的说道,“莫儿,我明白了,你大概和后山的狗子哥一样,他本来不会说话,有一次与人打架伤了脑袋后突然能开口说话了。太好了,莫儿,我真高兴,这样往后你就会少受些苦了。”
颜莫暗暗松了口气,算是将这小子给蒙混过去了吧,然后对着寒子修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不行,这样,她真的会打死你的。”寒子修忙拒绝,不能冒险。
“子修哥,我们俩人以前千般忍让,换来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是你我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俗话说得好,鬼怕恶人,柿子挑软得捏,咱们得先硬起来,才不会有人敢欺负。否则,咱们俩人迟早是死路一条,不说其他,就是昨儿,我就差点儿命丧棍下。”颜莫扬着眉毛说道。
寒子修沉默了,莫儿说得有道理,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好,莫儿,我听你的。只是,你小心些。”寒子修点头同意了。
颜莫扬着唇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