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南城往事》云漪yy

5、改变 虽然在人行

　　5第一次逃课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早上挤公交上课，在食堂吃中饭，晚上跟吴蓓同路走到车站挤下班高峰期的公交回家。但这样看似平和的生活在运动会两个礼拜后终于还是被打破了。我早说过，我们的“和平”只是表面上的，就像肥皂泡一样脆弱，稍有不慎就破碎了。
　　高二各个学校都开设了选修课，看到长长的选修课列表，我第一次有点期待上课。李仲颖还特地带电话跟我讨论选课的事，最终热衷于减肥变淑女的她选择了瑜伽课。我和辛檬陆蕤一群人也早就商量好了一起选英文小说，吴蓓则和那个读文科的同学一起去了电影鉴赏课。下个礼拜才开始上选修课，但是我的心情突然就特别明朗起来，连吴蓓在我旁边唠叨都不在意了。
　　这天放学陆蕤和辛檬要值日，晚了没有公交车，我就和吴蓓先走了。
　　“陆蕤她最近怎么那么粘你啊，今天难得她没跟过来，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啊，而且我觉得她只是好玩吧，过两天新鲜劲过了就不会这样了。”
　　“我跟你说哦，陆蕤她们家......”
　　又来了，我忍不住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吴蓓你能不能别说别人闲话了？说点有营养的话题不行吗？如果别人在你背后这么说你闲话你会高兴吗？！”
　　也许是我平时装得太温和了，突然吼这么一嗓子，吴蓓明显被吓住了，不再开口，一路沉默到了车站。
　　认识了这么久，见过了吴蓓和她的朋友们，我发现吴蓓要的也许只是一个忠实的听众，她觉得我的脾气够温和，口风够紧，便选中了我。但我想我不是她要的那个人。我上高中以后看似性格变柔和了很多，但其实本质根本没变，还是暴躁易怒敏感甚至有点神经质地反复无常，只是我比初中更能忍耐住我的怒火了，但这不代表我不发火，相反，积蓄已久的怒火一次性喷发只会更猛烈。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性格很不好，但是这种东西要彻底改掉难度估计跟戒毒差不多。所以吴蓓一停嘴，我就赶紧刹住，要不然我真怕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跟吴蓓吼完那一次后，我很自然地每天和辛檬陆蕤她们一起回家。陆蕤渐渐没那么粘我了，我跟陆蕤边走边聊，辛檬就骑车跟在我们旁边时不时接上一句。这样的生活很平静，借着她们，我跟李昔音她们一群人也熟悉起来。李悦，李昔音和林荔三个人常常玩在一起，她们每个人都有外号，于是她们寻思着给我也弄一个外号，但我这名字实在是不好起，就只好作罢了。
　　正好说到名字，我就问辛檬和陆蕤她们名字的由来。辛檬说是因为她妈妈看到一首诗里有檬就取了这个字。陆蕤则说她的名字是她大伯起的。
　　“那他为什么取个蕤字？这字不常见的。”
　　“我也不知道。”陆蕤回答得很敷衍，但是我的直觉是她知道，但是别人不愿说的事我没兴趣去逼问。这要是换做了吴蓓，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谁没个不想说的秘密呢，我也一样，所以我一直秉承着孔夫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教诲。
　　“你的呢？”辛檬问道。
　　“这个名字啊，你不觉得《雷雨》里面周蘩漪的名字很好听吗？”
　　“不是吧，那你干吗不叫云蘩。”
　　“蘩字比漪字笔画多啊，为了好写呗。”我笑了笑。
　　“话说我发现我们名字都好难写。”辛檬吐槽道。
　　“嗯，还好我没有被罚过抄名字之类的”陆蕤漫不经心地吹了下垂在眼前的头发说。
　　“呵呵，陆蕤你这算是冷幽默吗？”辛檬忍不住翻白眼。

　　高二的课程慢慢变难，虽然我平时比较散漫，但是上课我还是很认真得，下课就跟她们几个聊天侃大山，也不觉得那么累了。高二以来美术课音乐课都被取消了，体育课和选修课变成了我们唯一能喘息一下的课程。虽然我在校外一直都不大正经，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做的不少，但是在学校我一直都是那种从不迟到早退按时交作业的好孩子，最多也就是在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抄抄作业上课打个盹，但是我敢说这些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做过，对吧。至于我为什么在学校那么乖，倒不是因为我本人真的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女，而是因为我不希望听到亲戚朋友嚼舌根说“你看父母离婚被外公外婆带大的小孩子就是不行啊。”“小孩子没了完整的家庭就是容易学坏。”这样的闲言碎语。所以尽管没人给我发全勤奖，我还是不论春夏秋冬每天起个大早等公车。
　　但是——一般写到但是就说明故事要有转折了——我本来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陆蕤辛檬她们打破了，当然，我自己也是这件事的帮凶。
　　我记得原来网上曾经有这么一句话：“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虽然这句话说的是大学，但是其实对于高中的课也是部分适用的，至少对选修课适用。虽然年年都在喊素质教育，可事实上我们的教育理念也不过只是“表面上的素质教育，骨子里的应试教育”而已。选修课虽然涉及到学分，实际上每年压根没人不能过。绝大部分的课都没有任何考核制度，甚至有些课连名都不点。我们也是听学长说英语课会放电影才报了英语课，但是十分不幸地是我们碰上了一个“认真负责”的年轻女老师。不光排了座位还节节课点名。一开始我还抱着学点东西也不错的想法，可是为了赶完进度，女老师每次都是放磁带让我们看一本简单到死的书。有次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买了堆杂志来看，还被女老师骂了一顿。

　　于此同时，为校元旦晚会的筹备也开始了，每个班都要提出一个预选节目。在班主任的施压下，大家开始拿着班主任的假条堂而皇之地翘选修课。我们班打算出一个舞蹈节目，然后我们仨打着要排练的旗号，逃课去了校外。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男子持刀进校园之类的新闻，所以学校安保还不严格，所以上课期间门都不锁的，也只有两个保安叔叔在门口聊聊天。加上选修课又是星期五的最后两节，只要你不背书包不骑车，保安叔叔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你出校门。
　　其实说起来貌似很雄壮，逃课呀，貌似逃了八节就要劝退了，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主要就是去学校附近的一个书城逛了逛。我记得我好像是什么也没买，回来的时候走到半路发现已经快到下课时间，就打算赶快回学校，因为我们把书包放在了楼下停车场，怕放学人多了被人顺走。想想当时还真是胆大又缺心眼儿，学校大门常打开的情况下都不怕包被偷了。然后我们就跑回学校了，一点都不夸张地说我们是很认真的在跑，感觉我运动会跑步的时候都没那么矫健，虽然在人行道上跑步有点二缺，我当时却挺开心的，或许说，觉得挺刺激的，喜欢这种新鲜感。

作者有话说

　　好怀念当时高中的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