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骑红尘》文焰

41、希腊神话?半缘修道半缘君

　　最终，阿尔忒弥斯还是没能拉开弓箭。阿波罗的眼神是如此强势，让她感到不由自主的懦弱。银色的弓箭缓缓放了下来，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胶合在唇角。
　　原来，神也是会流泪的么？他们的痛苦，无奈，彷徨，和寻常的人类来得，一般无二。
　　“……离开我。别再……让我看见你。”阿尔忒弥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随后扭过头去。那是她曾经最敬爱的哥哥，她这世界上最信赖的人。在月神阿尔忒弥斯眼中，她的哥哥是那么伟大，那么强大，他伴随这太阳的火光而生，灿烂夺目得如同骄阳。这份强大，哪怕是在众神环绕的奥林匹斯也是出色的。
　　曾经有多敬爱，如今就有多失望。

　　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那是月神回归上届的征兆。或许在阿尔忒弥斯心里，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位兄长了吧？莫如感受到那些紊乱的感情，那种急需宣泄的悲伤和愤怒，以及那种纵然生为天神却依旧无法保护所爱的悲恸无奈。
　　阿波罗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可留给他的，只是一片薄薄的月光。冰冷，洁白，一如那颗被他伤的极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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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横行的希腊诸神中，阿尔忒弥斯绝对是一个异类。她不同于她的父辈们，那些人贪欢纵欲，对于爱的理解就是性；而在同辈之中，她也格格不入。她既不向往情欲，对于权利也没有多大的向往。如果说诸神看起来只是具有了神力的凡人，那么阿尔忒弥斯就如同失却神力的神。
　　她的力量并不强大。但她却更符合世人对于神祗的向往，高高在上，不苟言笑。这次无疾而终的爱情，是她唯一一次，从神堕落到人的感情。

　　她渐渐不再更多外出。见到俊俏的少年，也不再如以往一样会把头扭过去，而是带着某种怀念的意味想念起爱人的眉梢眼角。
　　而哪怕如此，也不能阻挡诸神最后的末日波及到她。
　　诸神的，黄昏。

　　正如所有都有开始一样，一切也终将结束。曾经不可摧毁的奥林匹斯山被摧毁了，曾经战无不胜的神王陨落了，其余的诸神，他们的力量都在渐渐的衰弱，可哪怕这样，他们还不得不拖着孱弱的身躯，去和那些冒犯他们的人去抗争。
　　不战斗，就一定会陨落；如果战斗，还有一线生机。这种时候，哪怕并非战斗神的阿尔忒弥斯也不得不参与到了战斗之中。

　　银芒破阵。
　　她的弓箭，直指敌人的心脏。她的眼眸，冰冷如寒夜的月光。前面厮杀的，有她的仇人，有她的朋友，还有……她的哥哥，太阳神阿波罗。
　　那灿若骄阳的金发，那线条冷硬的面容，那强横霸道的神术。他站在她的面前，为了保护奥林匹斯而厮杀；她站在他的身后，为了保护他而放出弓箭。
　　或许从很早的时候，阿尔忒弥斯就原谅阿波罗了。哪怕从来都拒绝和他说话，但她心底，早就原谅了哥哥。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最后都只剩下了一种细微的习惯保留在身边。当爱人死了多少年之后，阿尔忒弥斯已经渐渐记不起他的音容笑貌，唯一记得的，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心底生出的暖意。

　　阿波罗没有后悔。但他固执地向他最爱的妹妹祈求原谅。放下了作为一个神祗的尊严，放低了作为一个哥哥的姿态，他向自己最爱的妹妹祈求原谅，哪怕阿尔忒弥斯拒绝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如果没有这次诸神的黄昏，他们大概依旧会维持那种如履薄冰的关系吧。阿尔忒弥斯有些恍惚，他是她的哥哥。曾经，现在，未来，他都会是她唯一的哥哥。

　　死亡是不可抗拒的。渐渐的，所有神祗都渐渐倒下。在最后的时刻，阿尔忒弥斯飞身过去，紧紧地抱住阿波罗的身躯，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她的身躯，在阿波罗的怀里气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飞散的月光。她银白色的长发，她美丽若满月的娇颜，她皎洁若月的长袍……都在一点点的，化作月光。
　　颤抖着，她的手抚摸上了阿波罗的脸庞。
　　“我原谅你了。”随后，月华飞散。

　　只剩下那曾经强横霸道的男子发出一声悲鸣，泪水簌簌地从眼角无法抑制地流下。
　　“他爱你。”莫如轻声说着。阿尔忒弥斯静静地说，“我也爱他。”
　　莫如的影子渐渐地从飞散的月光中显出形来。“阿波罗冕下。”她微微笑着，“阿尔忒弥斯殿下说，她爱您。”
　　那个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太阳神，再也压抑不住悲哀的声音。然后，他起身，拔剑，战斗。在战场上，他英勇得如同绝代的战神。
　　然后，倒下。
　　他爱她，一个哥哥对于妹妹，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
　　她爱他，一个妹妹对于哥哥，然后，再无其他。
　　爱情的悲剧往往更能让人感到哀恸，如果这份爱情的悲剧发生在强大而不可侵犯的神祗身上，那往往更让人动容。莫如看着女主人公烟消云散，男主人公颓然倒地，感到这一切终于有了一个结局。

　　莫如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渐渐聚焦在自己的影子上面。然后一股吸力再次席卷了她，将她拉去了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