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２２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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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磊看着脏衣篓里又出现的小山，终于爆发了。
“我去令堂的吧！你丫给我解释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顾水泽抱着新平板，嗍着棒棒糖，淡定道：“脏衣服啊。”
“但是这些衣服都很熟悉啊！我昨天才洗过的好吗？”
顾水泽划拉着屏幕道：“脏了就要洗。”唔，昨天洗过？明天还要洗呢。
“但是这些都是什么？”屈磊翘着小指提起一件衣服，“你是穿着它一头栽进了罗宋汤里游了半小时，失恋了往自己头上浇了一桶环保漆吗？”
顾水泽瞄一眼色泽诡异的衣服，一边腹诽着屈磊的小手指——果然天生总受！——一边回答道：“不是环保漆，是水彩笔芯。”
……专门拧开水彩笔把里面的芯掏出来往干净衣服上挤？
屈磊：……你大爷的顾水泽，险恶用心什么的都懒得掩饰了吗？
顾水泽总结：“把那堆洗完吧，对了，手洗更环保。”
顾水泽出门上班，临走时回眸一笑：“亲耐的，好好做家务，要讲卫生哦。”
屈磊埋头洗衣服，内心充满了凹凹凸凸。
顾水泽到办公室时，脚步在办公室门口顿住了。
他的小小隔间里，坐着一个久违了的身影。
顾水泽眯眼看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视野有些模糊。
“啊——啊嚏嚏嚏嚏！”
顾水泽随手从魏正桌子上抽张餐巾纸擦鼻涕，顺便抹抹眼泪，走向自己座位上的人。
——不，是扑向。
“嗷嗷嗷小奸细你终于想起朕来了是不是？多少年没来看过朕了啊？有没有点良心啊你！当年你穿的是谁的裤子啊？你这水性杨花的死鬼！小蹄子！阉竖！”
陆间：……
沈铭座位没人，顾水泽就把陆间挤到里面沈铭座位上，自己坐在外面。
陆间说：“沈老师骂完几个迟到的，刚刚去吃早饭。”
顾水泽抬头看看自己桌角哆啦Ａ梦形状的表。
都这么晚了。
顾水泽想着又有点生气，多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早饭吃太晚，胃疼怎么办？低血糖怎么办？
好像还有人因为没吃早饭晕倒呢？
是因为要来抓迟到吗？昨天晚上又改卷子到很晚，所以早晨起不来，没时间吃饭就赶来了吧……
顾水泽决定以后早早来学校，变身抓迟到小王子！
沈大铭没课你来那么早干嘛？又不是只有你会抓迟到！别忘了爷还是个小实习呢！……
有实习生不知道使唤，你傻呢？
总之，沈大铭你以后给我晚点来！
顾水泽的表情从温柔忧伤到坚定刚强再到义愤填膺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陆间咬着小嘴唇儿，绞着小指头儿，皱着个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水泽下定决心，拍桌把陆间吓一跳：“怎么了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有……有事。”
几个妹子拎着拖把进了办公室，鬼头鬼脑地往沈铭的位置上瞅了一眼，看到的却是陆间。
拿着蓝拖把的姑娘小声哼唧：“呜！沈老师骗银！好不容易迟到一次啊！……”
拿着黄拖把的翻白眼：“看他大爷的ＪＱ嘞，主角都不见了啊喂！”
绿拖把伸头张望：“那边不是有陆老师吗？”
红拖把不屑：“陆老师？我擦！俩受在一起能干嘛？神奇的第三只手吗？”
……
陆间看着那几个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拖办公室的姑娘，思索了一阵道：“那个……顾水泽，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
顾水泽起身走着，忽然回头掐住陆间的脸：“我说你丫怎么回事？你丫要卖萌换个地儿，我还是比较熟悉你屌丝一点的人格。”
陆间拍掉顾水泽的手，愁眉苦脸地跟出去。
……
红拖把小声道：“我擦，俩受也走了！”
绿拖把激动道：“一起出去要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蓝拖把捂脸道：“腰疼不疼？ＰＰ痛不痛？嘤嘤嘤快给我张纸，鼻血掉下来了……”
偷听了半天的魏正抽张纸递给姑娘，摸着下巴，和这一群姑娘一起，诡异地萌了。
陆间把顾水泽拉到阳台边上，低眉敛目的小媳妇儿样。
顾水泽看看周围没摄像头，豪放地坐到了窗台上。
陆小媳妇儿踌躇了很久才道：“我最近遇到了……爱情方面的困难，想来想去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只能跟你说。”
顾水泽道：“而且你最好的朋友是个基，没跟女人谈过恋爱。”
陆间：……
陆间抹脸：“爱情都是相通的嘛。”
顾水泽望着窗外，耸耸肩，不置可否。
陆间问他：“你喜欢一个人，最长一次，喜欢了多少年？”
顾水泽看他一会儿，问：“你丫移情别恋了？抛弃俞女神了？”
顾水泽做好了看陆间瞬间张牙舞爪地炸毛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抿抿唇，没说话。
……呆萌真是该死的生物。
陆间沉默了一阵，问：“我在问你。喜欢了多少年？”
顾水泽道：“两年。你知道的。”
陆间知道自己踩到顾水泽的痛脚，半天没说话，又补救道：“我以为你有过惊心动魄的初恋什么的，呵呵。”
顾水泽也抽动嘴角：“呵呵。”
陆间：……
陆间说：“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养成了一个习惯，觉得这辈子都不能摆脱它了。你坚信这个习惯会成为你一生的烙印……可是，没过多久，它就消除了。”
顾水泽沉吟良久，缓缓点头：“有的。”
陆间两眼放光，双手交握。
……呆萌真是该死的生物。
顾水泽说：“青春期我每天半夜起来饿得爬去吃饭，担心养成这种奇怪习惯以后怎么办。”
陆间一脸挫败。
顾水泽凑近问：“你知道后来怎么了？”
陆间有气无力地嗯哼。
顾水泽跳下窗台，比比两人头顶：“后来我比你高一截。”
陆间：……
陆间转身走：“算了，找你倾诉绝对是我脑子卡住。”
顾水泽深以为然地点头又疑惑摇头：“你脑子卡住这个事实还需要证明吗？”
……
顾水泽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时，沈铭已经在座位上了。
沈铭笑眯眯抬头跟他打了招呼。
顾水泽应了声，想批评他不爱惜身体的话在舌尖打了几转，仍是咽了下去。
他伸手整理已经很整齐很整齐的作业摞，装作漫不经心：“沈老师，以后我给你带早饭来吧？”
沈铭看看身边的人。男孩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好。”
以后我来监督你吃饭！
反正家里有屈磊……
屈磊盘腿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熟悉号码，手指几次碰到“接听”键又离开。
接不接呢？接不接呢？
到底接不接呢？……
屈磊一咬牙，手指碰上“接听”键，缓缓滑动……
嘀，挂掉了。
屈磊：……
智能机去死！死男人去死！
已经死了也给劳资再死一遍！
……
屈磊瞪着手机屏幕，好像瞪着男人的脸。
等一会儿都不行吗？耐心全用到女人身上了吧？
屈磊恨恨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特么在这做牛做马受苦受累，还不都是因为你！
死人！大死人！
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屈磊飞一般地扑上去，抖抖索索地飞快地划了接听键。
顾水泽欠揍的清亮声音传来：“小蛐蛐吗？跟你说一声，以后早餐也是你负责了，要有营养，要科学搭配哟。”
屈磊：……
挂了顾水泽电话，他翻到通话记录，看着那行熟悉的号码。
没填联系人备注，但他就是知道，那是他。
屈磊看了号码一会儿，泄气地把手机随手一扔，趿拉着毛绒拖鞋，啪啪嗒嗒地走出去。
手机又响起来。
屈磊很没骨气地再次飞奔回来扑上去。
……是，闹，钟。
顾奴隶主定的，“快去洗窗帘”的闹钟。
……窗帘需要天天洗吗？嗯？
沈铭回来后，磨磨唧唧地拖办公室的姑娘们，更加磨磨唧唧了。
狼血沸腾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沈铭道：“顾水泽，我们去书店看看新到的练习册吧。”
顾水泽改完作业，说好。
沈铭又说：“叫上生活委员……那个谁，向骏，班费都在他那儿。”
顾水泽接着说好。
红拖把眼神愤慨：“哪哪哪哪里好了！写练习册我们都可以忍受，关键你们俩别走啊！”
绿拖把眼神疑惑：“二人约会带上那个五大三粗的向骏干嘛？”
蓝拖把眼神无奈：“班费都在他手上啊……”
黄拖把眼神坚定：“这就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２２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