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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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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崖顶住的小草屋内,刚坐下就听到师傅这样一句话“南儿,你了解你娘亲的为人吗?”
娘亲么,对于我来说,是多么温暖的名词。
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师傅会突然提起娘亲,虽然疑惑,但我还是这样说道“娘亲待我很好,在我眼里,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娘亲。”
正当我沉浸在无限美好回忆之时,我仿佛听到师傅笑了一下,要知道那可是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傅啊。
“你娘婉言虽然出身青楼,却也是当时名动京城之人。多少公子哥追求,她都视若不见。那样仙一般的人,我本以为没有人可以玷染。可是。”说到此处,我感到一阵浓浓的恨意从师傅身上四散开来,好似想把人直接送往地狱。
“可是,竟然被那人掠去!”
我虽是不知“那人”是谁,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师傅对“那人”有着很深的敌意。转念一想,或许,师傅对娘亲,也有着不比寻常的情思。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师傅接着说到“当时的轩逸王,也就是如今的宏逸帝,对你娘可谓是一见钟情。而你娘,竟是鬼斧神差般陷了进去,不仅倾注满腔感情,到最后,更是赔上了一条命。虽是留下了一子,但终究替她惋惜。”
原来,娘爱的并不是爹,这倒也说得过去了。在我的印象中,爹娘的交集,也就是每年一度的相府聚会。
只是这留下一子,想到这,不禁一凛,问道“师傅口中的一子是为何?为何不说是一女?”
师傅转过头看着我,很久不曾移开。周围的静穆感不免令我有种不祥的感觉。
当我听到鸟儿归巢的叫声时,这才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
那样深邃的眼光,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而我,不敢去悱恻任何。
终于,师傅开口了,又是一声叹息,“其实太子晋梓凡就是你娘与皇帝的亲生儿子。而你,则是她青楼好姐妹婉清的女儿。这也是为何你们从小就是娃娃亲的原因。”
什么。
娘不是我的娘,从小那般呵护我的竟不是我的亲娘。
“为什么,为什么……”不自觉的就发出了这样的喃喃声。
见我如此,师傅用他不擅长的安慰与语气说“其实血肉之亲怎敌得过养育之恩,若说她不是你娘,谁又是呢?”
我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师傅,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你娘的遗愿我现在告诉你,就是让你与太子成婚,伴其走过一生。你好好考虑清楚接下去该如何做,为师给你三天的时间想清楚。”末了,还不忘添一句,“一切只随你意,为师定会支持于你。”
说完,便转身离去。
指导师傅走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某些问题,梓凡竟是娘亲的亲儿子,虽然我自是对娘亲一如既往的敬爱,但是梓凡……
那个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一同嬉戏的梓凡哥哥,却在成婚的当天晚上给予我一杯毒酒。
是基于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母爱?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他知道了他的生母,依他的性格,只怕会上相府直接要人。
那是为什么,我终究是参不透这个中原委。
可是,要我伴“杀”了那个苏如雨的人一生么,难道还能再成一次婚。
我笑了,笑自己的无知,或许,更笑自己的无奈吧。
只是这终是我的一个疑问,梓凡他,没有理由要我的命不是么?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我想,我也做好了决定。
来到崖底,少有的看见师傅就坐在石桌旁品着茶,本该是惬意的事,却是眉头紧锁。
“师傅,徒儿来了。”只一声轻唤,便吸引了那专心品茶人的视线。
紧锁的眉头似乎缓缓的舒展了,“南儿,过些日子为师便要去京城了,你可想好了?是继续修炼,还是……”
“徒儿想替师傅接下这谋士一职。”师傅还没说完,我便接下了他的话。
“师傅大可放心,徒儿有能力自保,况且,这也是娘的遗愿,‘伴其一生’不是么?”我淡淡的笑着,只是心里却是下定决心的。
“这恐怕不妥,且不说你是女子,而你又曾与太子有过婚约。”说道这儿,师傅停顿了一下“为师是怕你仍心有芥蒂,落人把柄。”
“师傅可是怕人说您教的徒儿能力不够?”
“自然不是。”否决的语气很是肯定。但犹豫的神情愈发明显。
“那就请师傅尊重徒儿的决定,这也是娘的遗愿不是么。若是徒儿真做不好,自然会回到师傅身边,继续修行。”我笃定的口吻,不给师傅任何的反驳机会。我已不在是当初心心念念想的只有梓凡哥哥的小女孩了,我必要亲口问问那负情郎,如何变脸比翻书还快!
犹犹豫豫间,师傅点了点头,或许仍有些不放心,但总归是同意了。
“既然如此,徒儿想即刻出发。”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师傅难得语气变软了,“好吧,为师便送你去太子府,只是今后的路,可要看你自己了。”
我郑重的应了一声。然后,收拾行李去了。
虽然我的轻功仍然不甚熟练,但在师傅的带领下,只两日,便到了京城。
回到了这个我曾经万般熟悉的地方,快五年了,不知这城还是否是当年模样。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小贩的叫卖声,店家的吆喝声,声声入耳,竟也生出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一座甚是浩大的府邸。太子府这个我曾日思夜想进入的地方,如今也难以在心中再起一丝波澜。
“准备好了吗?”耳边响起了师傅的询问声。
转头望向师傅,脸上担忧的神情第一次展现无遗。
我点了点头,道“徒儿定当不负师傅与娘亲的厚望。”
“你娘也是为你好,谁知太子竟然这样薄情。其中定有原委,只是,也罢也罢,该躲的总是躲不过。”似是抱怨般,师傅碎碎念道。
语毕,师傅跨进了府邸大门。而我,顿了顿,也一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