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喝前瑶一瑶

40、只有毁灭才能重获新生（四）

　　腹黑司马和徐清朗赶到刘炜家门口，无奈还是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继续打电话也不接。徐清朗眼看着司马朱阳本来呈小麦色的肤色突然之间就变得黝黑黝黑的，脑壳上空仿佛还阴云密布的，暗道大事不好。忽然，门内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徐清朗赶紧冲司马朱阳咧咧嘴，陪着笑脸道：
　　“他刚才在上厕所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嘿嘿。”说完转过头立刻脸部扭曲，开始大力拍门，边拍边在心里吐槽：刘炜啊刘炜，等处理完你这破事，我一定要赶紧回飞蓬，工作中有个司马朱阳这种脾气不阴不阳的头儿真是受尽折磨啊！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徐清朗觉得手都快拍麻了，刘炜还是坚持关自己禁闭。
　　“刘炜，你别装不在家了，我刚才都听到你冲马桶的声音了，重要的是，你公司最大的头儿来啦，再不开门就真的惹毛这尊佛啦！”徐清朗开始四肢并用地敲门，不，是捶打。
　　“把门踹开。”司马朱阳冷冷的声音简单明了。
　　“我？”徐清朗指着自己的鼻子。
　　“废话，你不踹，难道还要我这尊佛亲自踹嘛？”
　　徐清朗瞬间内牛满面，为什么心声总是被自己不小心说出口呢？好吧，徐清朗硬着头皮，使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一口气，抬脚，踹！
　　“唉呀妈呀，”徐清朗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抬起头对着害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哭诉道：“你开门怎么不说一声啊？”
　　“应该是我问你准备踹门为什么不说一声吧。”刘炜一身海绵宝宝的睡衣站在门后，蓬头垢面的，眼睛也是肿的，懒懒的说道。
　　徐清朗一看那睡衣就是吴希的，明显小一号，裤腿吊着，肚皮露着。刘炜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啊。
　　“换衣服。”司马朱阳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眼中有杀气。
　　“我不去。”刘炜转身就回卧室。
　　“给你十分钟，不然就滚蛋！”司马朱阳火气渐盛。
　　“这是我家。”一贯温和的刘炜现在居然分毫不让，气场也十分强大。
　　眼看司马朱阳眼睛眯起，颇有危险的讯号，徐清朗赶紧拦在刘炜身前：“我跟他说，我跟他说。”继而转过身对刘炜小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吴希不在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崇拜你，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啊。”
　　“没有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只要你赶集换衣服去参加颁奖典礼，我保证马上去把吴希找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是我逼走他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刘炜进入神神叨叨的状态，眼神涣散的摇着头，想来这些日子以来他恐怕也是这么过的吧，再这样下去，正常人也会精神崩溃的。正当徐清朗在想该如何劝说刘炜的时候，一股力道突然将他带到了一边，司马朱阳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双手揪住了刘炜的衣领，刘炜像被惊醒了一般与司马朱阳对视着，两个人身高相当，但论气场，还是司马朱阳略胜一筹。只见司马朱阳抓紧了手中的衣领，怒瞪刘炜，恶狠狠道：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男人就把你搞成这副德行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是谁把你捧到如今的地位？是你的歌迷和粉丝！今天晚上他们都在等着你带给他们胜利的荣耀和喜悦，你却在这当缩头乌龟！你是个男人嘛你！”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要是离开的是王跃你会怎么样？”
　　司马朱阳没料到刘炜分毫不被他的气势所迫，竟一阵见血地回了这么一句话，气血冲头，司马朱阳想都没想，拳头就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刘炜的右脸上。刘炜没有防备，跌坐在地，回过头来看着司马朱阳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打得好，这是我应得的。”
　　“真是疯了。清朗，通知ＮＣＣ电视台，刘炜将缺席颁奖典礼。”司马朱阳扭了扭刚才出拳的手腕，转身就走。
　　“用什么理由呢？不能是无故缺席吧？”徐清朗追了出去。
　　“告诉他们，刘炜得了脑瘫。”
　　“······”徐清朗再一次内牛满面，还有更扯的理由么？
　　刘炜瘫坐在地，听着他们越来越小的对话声渐渐远去，不禁又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对，我是得了脑瘫，你的离开让我再也无法思考。

　　从餐厅出来的吴希将彭大夫送上的士后失魂落魄的走在傍晚的大街上，天空昏沉沉的，黑压压的不断迫近地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突然，黑云聚集，摩擦，碰撞，发出一声声闷雷，几滴豆大的雨水应声而落，路上的行人开始纷纷奔跑起来，用手臂护着头部，怎么看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只有吴希不为所动，毫无生气地拖着脚步前行。
　　又一声巨雷在天空中炸响，吴希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开始奔跑起来。回到今天刚刚用自己几乎全部的钱付了一年租金的小房子里，吴希收拾好一切东西准备回Ａ市。本来想好要在这里安家的，可是，现在他要回去，他要去见他，请求他的原谅，原谅自己不明所以的愚蠢。闷闷的空气让吴希只想快些解脱，好在雨点始终没有大面积的降落，吴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机场赶，希望能赶上回Ａ市的最后一趟航班。
　　下了飞机，一路从机场大厅狂奔至出租车站，没想到Ａ市的天气跟广州一样阴云密布，只是大雨来临前的气势更甚，狂风呼啸的样子好像随时要下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吴希站在出租车站不停地挥着手，可眼看着一辆辆满载的的士从眼前呼啸而过，就是没有稍作停留。在狂风中吹了半个小时的吴希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地拦到了一辆的士，上了车便听到了广播的准点报时，北京时间晚上九点整。
　　“师傅，麻烦快些开，民生花园一号区。”
　　“好的，不过再快到了高架出口也得堵一阵子。”的哥热心的回答。
　　可此刻的吴希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心里只想着要快些回去，想着刘炜是不是正在等他，一定要等他。吴希不自觉地抓紧了侧挎包的背带，看着窗外风雨飘摇的树木飞速倒退着。
　　“２０１３年度，内地最受欢迎男歌手是————”车内的广播正在直播今晚在ＮＣＣ电视台举行的歌坛最具影响力的颁奖典礼，金杯奖颁奖典礼。颁奖嘉宾这一句故意卖关子的话语成功吸引了吴希的耳朵，原来今天是金杯奖的颁奖典礼，他一定正在台下期待着这一刻吧，听说今年最有希望拿这个内地歌坛分量最重的奖项的就是刘炜了。
　　“刘炜！”果然不出意外，嘉宾拔高声调激动地念出了刘炜的名字，台下欢呼声和掌声雷动，虽然只是听广播，但吴希似乎能看到他微笑喜悦的脸庞。可不知为什么，下一秒，广播里却出现了徐清朗的声音，他略带歉意地说刘炜今天身体有些不适，不能亲自来领奖感到非常的抱歉。接下来的话吴希统统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脑中始终环绕着那句“身体不适”。他开始不停的责怪自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搞清楚状况，不听你解释就跑掉。一想起那天晚上，刘炜在他身后跪下时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噗通声，他的心就通到几乎无法呼吸，耳边一直萦绕着那个声音，就像自己就快要失调的心跳声。越是回想心就越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连脑袋都开始疼痛不已。
　　可越想要赶快完成一件事的时候，老天就偏偏不能如你的意，就在吴希心急如焚的时刻，车子开到了高架出口处，果然这里堵成了一锅粥，每辆车子都以一种蚂蚁都不屑的速度前行着。吴希急得一拳打在前面司机的座椅背上，惊得司机一跳，脑袋差点撞上头顶的车盖。
　　“别急别急，告诉你高架这边是很堵的，再急最少也得等个半个钟头。年轻人啊，要懂得稍安勿躁，虽说现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吧，但也得······”
　　“少废话，开你的车。”一向亲和有礼的吴希很少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今天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刘炜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年轻人，脾气还不小。”的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漫长的等待让吴希几近崩溃的边缘。

　　昏暗的小酒吧里很少来什么名人，但今天吧台的服务生却看到了本应该在颁奖典礼上风光无限万人瞩目的刘炜。今天吧台值班的服务生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在这个小酒吧做兼职。今天是华语乐坛的大日子，作为一名学音乐的学生同时也渴望进那个圈子的人，他很想亲临现场去看看这场盛典，希望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站上那个舞台，台下有很多支持他的朋友和粉丝。可没想到自己没机会去，可今天这场盛典最具关注度的刘炜却来到了这儿。
　　刘炜从酒吧八点钟开业起就在这里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而且都是度数极高的烈酒，谁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喝法不是在跟自己赌气就是借酒消愁。服务生几次都忍不住想劝他别再喝了，可看到刘炜眼中掩不住的忧伤时，又开不了口，这样的眼神只有伤到心灰意冷才会流露出来的吧。
　　刘炜踉踉跄跄地去了洗手间，这时他落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是一条短信。服务生本不想多看，却无意中看到手机亮起的瞬间出现的是一张颇为眼熟的脸，他轻碰手机屏幕，屏幕再次亮起来，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是三年前已经退出娱乐圈的吴希。原来，刘炜的性取向真的如外界一直传言的那样，服务生不禁脸一红，原来他跟自己是一样的呢，说不定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绝佳的机会。他打开锁屏，看到了那条短信，是吴希发来的：小炜，我在你家门前的邮箱里留了一
　　样东西，如果你看到后能原谅我的话，我们在最初见面的地方见，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手指轻滑，将短信拖入垃圾箱，放回原处，杨宇扬了扬嘴角，这一次如果能顺利上头条的话，他就再也不用在这个小酒吧里打工了，他离梦想就不远了，刘炜，感谢老天让你出现地这么及时。
　　刘炜摇摇晃晃地回到吧台，伸手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准备继续自酌自饮，可酒到嘴边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阻止了。
　　“你不能再喝了。”杨宇出言制止。
　　“你是谁？”刘炜眯了眯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可是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是······”
　　“吴希？吴希，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不等杨宇回答，刘炜便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口中念着吴希的名字胡言乱语。
　　“对，我回来了。”只一秒反应的时间，杨宇脱口而出。
　　“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求你。”刘炜将脸埋在杨宇的手心，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好。”
　　“我们回家好不好？”刘炜听到回应，立马拽着杨宇就向门口走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杨宇塞了进去。

　　将戒指放进邮箱的吴希带着满满的希望和幸福感走出了刘炜家的社区。那枚戒指是刘炜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自己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戒指内圈有他们的名字，刘炜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吴希相信，看到了那枚戒指，刘炜就什么都明白了，如果刘炜能原谅他，他就一定会去约定的地方，那是至尊公司在郊外的一栋别墅，专门为每年参加培训比赛的选手准备的，他们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面的。
　　约定的地方离刘炜说远也不算远，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吴希想步行过去，他希望他走到那里的时候，刘炜也能刚好到，他们一直都很默契。
　　走完大路，吴希转进一个小巷，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那是刘炜的车。吴希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副驾驶那张陌生的面孔。刘炜很少开车出门，因为他一直在倡导环保出行，所以一般出门不是骑自行车就是坐地铁，赶通告也是坐公司派的车。买车还是吴希带着他一起去的，不过车是刘炜选的，因为他一向低调，就买了一辆非常不起眼，价钱又便宜的商务车。
　　吴希站在原地眼看着刘炜开着车眼不斜视的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反而是副驾驶座的那个人似乎看到了他。吴希还是不能相信，他转身疯狂地追了上去，大喊着刘炜的名字，但车还是越开越远，可是吴希不放弃地继续追，就算是不原谅，他也要听他亲口告诉自己。
　　追出了小巷，车子开到了大路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车子开始左右摇摆着，吴希加快了脚步，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刘炜开着车撞上了路边一座巨大的广告牌，随即车子停了下来。吴希冲上去，看到的是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的刘炜，而副驾驶的那个陌生男人则是一脸惊恐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