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描绘在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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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绘在玻璃上的透明雨光，蒸腾弥散奶白雾气。挽在耳后的蜜金发丝有些散了出来，被伞角残留淌落的雨滴湿润黏在一起。盛夏阵雨浇注后的城市犹如你湖蓝澄净的瞳底，散发柔软青草与雨水的味道。
记得谁也用同样蔚蓝的双眼，更加冰冷的颜色，下一秒就会被迸裂的冰坚划破皮肤一般。
——Oliver，你是为了什么拿起枪。
喜欢。
喜欢，理解不能的空虚词汇。
最初意识到这份情感的人是前辈啊，将我带入绝望的也是前辈啊。最讨厌她了。
沾上体温，贴在内衣左胸口的照片同样被子弹贯穿，血迹斑斑仍能从中辨认出两名少女模糊的轮廓。融冰成流的温柔目光包围了扎着两个小辫年幼的少女，倾泻而下的樱色长发缠绕青发碧丝勾绕出同心结模样。
她从没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在食指扣动之时，真的是衷心欣喜么？是由心而喜从她体内飞溅而出的鲜红么？
全部都破坏掉，用这双早已不再单纯的手，用这双她教会我怎样轻易扼杀卑微生命的手，将她所爱的一切夺走吧。
「又在乱来了，快收拾好别给老子添乱，这次不会再包庇你了。」
「嗯。」
年轻男子枯槁凌乱的金发被他随意捆在脑后，焦躁地踩灭了脚下闪烁橙红的烟头火光。明明与你有同样漂亮的湖蓝瞳色，蛛网满布的血丝却将眼球染得辛辣暴戾。闪烁的昏黄路灯，最后轻轻拍了下倒在怀中安睡的人儿，抚上刚才还睁大了猫一样萤绿双眸。和照片里如出一辙的清秀面容，单纯得像笨蛋。
弥漫铁锈与劣质香烟的空气捣得肠胃一阵恶心。越是随欲望遣使，之后越是无法填补的空虚。
现在有开心一点么？会因为血气腥香令人作呕的世界而露出笑容么？
内心早就被难以抑制的憎恨与嫉妒染为漆黑。
——Oliver，你是为了什么杀人。
「呐，镜音前辈是为了什么杀人？」
暮春夜晚被腐蚀的馥郁花香，烟草熏灼的吐息幻化猛兽。我曾一度以为那就是我世界的终结，却被你一再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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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有剑就无法拥抱你，手中无剑就无法保护你。
可是他从一开始就算手中有剑也保护不了你，就算两手空空也不能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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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在原地不住颤抖的你，无言以对看着麻木漠然的他，粉饰冷静的伪装被苍白日光晒得蒸发。哽在喉间的名字就像卡在白雪公主喉咙里的一口毒苹果，寂静的下一秒如同即将窒息而死。
呐，我来帮你念出来吧，给了你爱与自由的那个人的名字是。
镜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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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音铃你真的好麻烦。每次叫你镜音前辈你总会皱眉撅嘴假装生气，一脸不爽要我喊你姐姐，真够小孩子气又任性的。
「这样不就像陌生人一样了吗！」
本来就只是偶然交错的陌路人。你的谎话总是漏洞百出，我明白的呀。这个对你而言无比重要的姓氏此时却是束缚你的囚锁，一生也逃不出的羁绊。绞尽脑汁也解不开的红线。嗯，没错吧，你说过日本缠在小指上的红线？
——铃。
就算只有半步，就算只是伸出一半手臂，都能靠近以你为名的旖旎光晕一般。
这时的你不是镜音铃。你只会搅动插在柠檬茶里咬扁的塑料吸管，冰块撞出哗啦哗啦凉爽的声响，难为情地骂我人小鬼大直呼其名。顺着杯壁滑落的水珠，濡湿的食指指尖抵住唇间。你只是铃。
透明丝缎穿透无垢棱柱，折射出斑斓光谱，那是失温光线被扭曲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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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想起来了，我是为了什么存在于此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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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禁在囚笼中发出清脆叫声的文鸟，尚未察觉自己脱落了色泽鲜艳的羽毛，不知凄婉绝唱何时化作嘶喊不出的悲鸣。我忽然想起了故乡那只金翅雀，也是如此溺死于满笼寂寞。
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缠在脚踝的锁链，注定不能逃脱的宿命。那美妙的歌声就像你一样啊。
就像观察鸟类的死亡一样仅是看着的我，内心一角渐渐染上你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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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污染的记忆是一种永远的毒药。
默念着夏洛蒂·勃朗特，你一定是故意的，早就发现了我从背后拥抱你的目的吧。真狡猾。手指在腰间打转，抚摸上已变得炽热的枪口，你的嘴角是从未崩坏微微上扬的角度。我此时掌控着你的呼吸与脉搏，你此刻却扼紧了我的咽喉。
「已经活不了了？」
「嗯，所以不能在一起了。」
「嘿，恢复得真快呢。」稍作犹豫用手指敲我的额头，你笑着说，「那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就当你这几个月没付的生活费。」
那时落在窗外梧桐漆黑的枝桠上的黑鸦，有没有好好记录下你最后一次亲吻我右眼的绷带呢。
在灰雾弥漫夏末雨后充盈的腐烂树叶气息中，在隐隐闪烁的线香花火燃尽的烟雾中，穿过人声鼎沸令人眼花缭乱的祭典。握紧了苹果糖融化淌落在手臂的甜蜜红浆，你身上特有的柑橘清香围绕。
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