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该怎么办？》叶匆

2、5月24日 阴晴不定

　　这个周末，母亲来了。
　　母亲，是一个令他疼痛的字眼。
　　父亲爱喝酒，回来后，经常会半夜三更的欺负母亲。又一次，母亲被父亲逼急了，开口数落父亲：“哪个女人做的饭香，倒得酒好喝，你就去找她们吧！别来天天烦我，也别叨叨，我不想听，我自叹不如……”
　　之后，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父亲忽然间爆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偷汉子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你怎么乖乖的不吭声了，啊？…………说什么我该怎么办随我，嗯？……幸好你爸有些权力，把我——说实话也是为你吧——调回了T市。你那时候怎么不和别人一起走啊？你有本事，找你的小白脸去啊！……你还有脸在这里骂人！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哼哼，你发的什么脾气？你可以和别人干那事，就不能忍受我在这说说吗？你还有理了不成？……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再开口，免得惹人笑话！
　　厨房里，传来母亲洗碗的哗哗流水声。
　　卧室里，商煜呆滞蜷缩在门板后。

　　商煜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夜晚。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母亲要做那样的事？难道是父亲对母亲不好，或是母亲不满父亲的表现，抑或是，另有什么隐情？
　　面对母亲的脸，他苦笑着摇摇头，挥去了刚刚盘旋在脑海中的思绪。

　　“阿煜，你离那个孩子远一点吧！”母亲说道。
　　商煜抬头，眼神空洞的望着她。
　　“自从你和他在一起玩了以后，我就发现，你学习的劲头大不如从前。以前还知道什么叫做吃苦耐劳，废寝忘食，现在呢？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高二了，孩子，正是踏实勤学的年级，你作为一个理科生，面临着两个问题，：一，会考怎么办？你的政治可是你的弱项啊；二，应该理智的想象你的未来。范磊他有病，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对他的要求就是拿上高中毕业证，一生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够了。他们一家是养定了这个孩子，孩子是不是啃老族已经不是什么需要在乎的了。可是你不一样，你是要考大学的人，不能就这样混过自己的一生吧？你曾经说的那些奋斗、拼搏是不是只是空话，耍父母玩的？你总不能靠父母一辈子吧！我们老了怎么办？我们如果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啊？……”
　　商煜就一直站立着军姿，愣愣的听着，一言不发。
　　母亲看到他的神态，没有多说什么，进厨房做饭去了。

　　今天父亲不在，商煜对母亲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母亲火了，大骂大叫，像个泼妇一般，语句不堪入耳。
　　听着这些，他又想到了母亲的那件事。
　　父亲说，是外公把他们一家调回的T市。商煜清楚的记得，回到T市是96年，那么说，母亲做的这件事是在他出生以后了？
　　母亲曾不止一次对他诉苦，说过：如果不是因为有了阿煜，她和父亲早在他5岁那年就离婚了。5岁，不正好是96年吗？这么说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母亲还说过，如果和女孩子约会，千万不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否则把持不住自己，就会酿成大错。
　　商煜一直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这样说。现在细细想来，父亲难道是闯进了母亲的宿舍，光天化日之下，不顾她人的意愿，而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和母亲的感慨？母亲这样保守的人，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迫不得已的嫁给了父亲？是不是说明，先是父亲对不起母亲在先，母亲为了报复父亲而在之后干了那件事？难道母亲想说：你不让我有清白之身步入结婚殿堂，我也不让你在婚后有清白的名誉活在世上。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商煜心乱如麻！
　　母亲的一声叱责打断了他的沉思，他下意识的张口问道怎么了，母亲更加严厉的问他：“你到底和他断不断绝关系？”
　　他一瞬间想要笑出声，说起来父母这样如临大敌，好像他和范磊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情人关系了一样……但是抵触情绪的迸发还是让他僵硬的说出“不断”两个字。
　　母亲多事的给班主任打了电话，就听到手机传来的失真声音，絮絮叨叨透着幸灾乐祸：“你家孩子太单纯了，没什么心计，人家明白的娃娃都找比自己学习好对自己有帮助的孩子玩……你给他说现在不顶用了，要他自己想通才可以！……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有灵气的孩子，不能就这样毁了啊！怎么能这样呢？…………”
　　母亲问：“他和范磊在一起，会不会相呼影响呢？”
　　“范磊那个孩子说话的导向性很强，你家商煜和他在一起，只可能被他影响，不可能影响他。”
　　商煜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