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与玉》东篱南山

8、8阿丑

　　这是一间并不显眼的客栈，特别是在那些高大的酒馆，与店铺之间，显得更加渺小。一踏进门扑面而来阵阵木香，让人很舒心。虽然客栈很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角角落落都异常的干净，看得出每天都被细心的打扫。

　　“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客栈，不错吧”苏慕兰张开双臂，自豪的介绍着。

　　“虽然不是很漂亮啦，但是让人感觉还算舒服。”小石头手臂环抱，脸老成的说。

　　苏慕兰的脸瞬间就僵硬了，这小子真不会说话。

　　“我觉得这客栈很好，不似一般的浮华，充满了一种家的感觉。”阿玉走进了大堂，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桌子，没有粗糙的感觉很光滑，应该已经有点年份了。

　　苏慕兰走到阿玉的身边，一点也不害臊的把手搭在阿玉肩上，然后扯着小石头粉嫩的脸颊，“小弟弟，你怎么不跟你哥好好学学呢，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好听，小心以后吃亏。”

　　小石头被扯痛了，呲牙咧嘴道“不用你管，我哥会永远在我身边帮我的。”

　　苏慕兰的手顿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了一股恨，一股哀愁。随后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向厨房走去“不要太依赖别人，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久福，带两位客人去楼上上房。”

　　“是，掌柜的。”然后一个长着大龅牙的猥琐男子就点头哈腰的到他们面前“嘿，两位客官楼上请。”

　　小石头牵着阿玉的手走上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阿玉，慕兰姐又怎么了说不开心就不开心，变脸变变得也太快了吧，我都不知道哪个是她。”

　　“其实每个人一出生都只有一张脸，但是随着年岁增加，经历累积，一个人拥有的脸也就越来越多了，不同的脸保护不同情况下的自己。慕兰姐只是感觉到了危险自发的想要保护自己。”阿玉细心地说道。

　　“恩，那阿玉你有几张不同的脸呢？”小石头抬起脸露出好奇的表情。

　　“那你觉得我有几张呢？”阿玉低头注视着小石头清澈的眼睛，那双只包含着自己的眼睛。

　　“一张。”小石头丝毫没有忧郁很笃定的说。

　　阿玉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客官到了，就这间。”走上了二楼，久福推开房门就退下了。

　　“好累啊，我要床。”小石头一进房间就直直的扑向了床，拉开了被子把自己裹住，在床上打起了滚。

　　阿玉深深的看着幼稚可爱的小石头，露出了痛苦的的表情，蠕动了下嘴唇“你太天真了。”可惜这些小石头既没看见，也没听见。

　　准备好了饭菜后，苏慕兰细心地摆上了碗筷，不时还往楼梯口望望。说饿，结果还没有下来，真是的。苏慕兰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正在踌躇要不要上去叫他们，可自己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能随便进男子的房间呢，“这久福要用他的时候就没有影，又不能叫阿丑来。”突然苏慕兰听见了房门开启的声音。

　　“阿玉，你怎么不叫我啊，快饿死了。”小石头奶声奶气的说。

　　“看你睡的舒服，我也想稍微歇息会儿，没想到睡过去了。”阿玉说。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小石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就看见苏慕兰双手叉腰有点儿不开心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不是说饿吗，那还这么晚下来。”

　　阿玉不太擅长应付女人，只能赔笑道歉“抱歉，让慕兰姐多费心了。”

　　“算了，你们快吃吧，菜都凉了。”说完苏慕兰就向柜台走去，翻开账本，拿出算盘算起了帐。

　　阿玉下楼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可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阿玉提起筷子刚想落筷，就听见小石头在一旁嘟嘟囔囔道“真是的，这么空怪冷清的。”对，空。现在是饭点，按理来说人应该很多，还有刚才在上面看见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

　　“慕兰姐，容我问一句，为什么这个客栈里就我们两个客人。”阿玉把筷子轻轻地放下，看向苏慕兰好像一定要她给个解释

　　苏慕兰停下了手中的活，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事情你就问我好了。”久福突然从柜台下蹦了出来，把苏慕兰吓得一个激灵“妈呀！！你有病啊，出来前吱一声不会啊”

　　苏慕兰赏了一个飞踢给久福，该死的居然是躲在柜台下了。

　　久福捂着被踹疼的大腿坐到了阿玉他们那桌，“我们这家店可是百年老字号了，就前几年老掌柜去世了，这小姐才上的位，但掌柜的一直秉承着老掌柜的经营理念，所以生意还是很好。这事啊就出在上个月。上个月小姐一大清早就出门了，中午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拖着一个人，那个人长得是奇丑无比，我们都叫他阿丑。这个阿丑不会讲话，问他家在哪里他也没有反应，没有办法掌柜的就收留了他。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村中水的事情，这水变黑的那一天啊，就是我们掌柜带她回来的那一天，所以啊大家都觉的这水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阿丑，想要赶他走又赶不走，这阿丑一急起来就咬人打人。就是因为阿丑店里才没有人的。”

　　阿玉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不免对这个阿丑也起了好奇心“我们能不能见见这个阿丑。”

　　“见阿丑，你也不怕被吓死。再说了你见到他你又能做什么。”久福打量了一下阿玉，这人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呀。

　　“不瞒你们说我在家中曾学过一些鬼谷之术，没准能帮到你们。”阿玉看出了久福眼中的不信任，可自己也不能张口就说自己是观世音菩萨，结果就随便掰了。

　　“啪！”账本落在桌上发出了巨响，苏慕兰一听阿玉着句话，连忙冲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客栈的救星。”

　　苏慕兰领他们进了后院，如阿玉所愿他见到了正在砍柴的阿丑，小石头看见阿丑被吓的躲在阿玉身后不敢出来。蓬乱着一头脏脏的头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眼睛闪亮的异常像是野兽，他很壮穿着一身粗布衣，整个人像只虾一样的蜷着，脊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最最可怕的是他的左手，萎缩的厉害几乎是以一种白骨的姿态。

　　“阿丑，你过来一下。”苏慕兰把正在工作的阿丑给叫了过来。

　　阿丑走上前，当他看见阿玉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对于阿丑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光，阿玉只是皱了一下眉。

　　“放心他不是罪魁祸首。”阿玉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妖气和怨念，想来这水的事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哇！那水是自己变黑的啊？”久福有些质疑，他还是不相信这事和阿丑没有关系。

　　苏慕兰听久福那种口气就很不爽，一脚踹向久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还不乐意啊！”

　　“嘿嘿，没，没”久福有很狗腿的跪地求饶了。

　　“砰砰”突然大堂里传来了敲桌子的声音，“苏慕兰你给我出来，把那个丑八怪交出来。”